此時的中院兒,何大清也回到了家里。
他看到傻柱已經獨自喝起了酒,就走過去在一旁坐下,面無表情的看著傻柱,也不說話。
傻柱自然也不會理會他,還是自顧自的喝酒。
而且他還在琢磨著,如何才能幫聾老太弄回房子。
或者是真弄不回房子了,他也要收拾一頓陳近文,出口氣才行。
不然他心里始終很不爽利。
一旁的何雨水剛才也見證了整個情況。
說實話,她對于自己這哥哥剛才的強出頭,是很惱火的。
只是她的話,傻柱一貫不愛聽,她也就不想多費唇舌了。
再說了,此時他們的老子何大清還在呢,也不需要她這個妹妹來說教。
她也只默默的在一旁待著,想看看自己的老子要怎么處理這個事情。
也沒讓她多等,在傻柱杯中酒喝完之后,沉默了一會兒的何大清就開口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傻柱不吭聲,表現出一副非??咕艿膽B(tài)度。
何大清沒有再慣著他的臭脾氣,而是直接罵道。
“你個蠢貨,一點腦子都沒有,連房子那事兒的真相都沒搞清楚,你就敢當著街道辦的人瞎胡鬧……”
“明擺著是他陳老三坑了奶奶的房子,還要怎么搞清楚?我這個當孫子的不該出頭嗎?
再說了,我自己的事兒,要你管啊?!?/p>
傻柱喝了酒,膽氣也上來了,再次頂起了嘴。
“哼,奶奶?你叫的可真親熱,你個夯貨,居然敢私自給老子認個媽?”
提到這個,何大清也是氣笑了。
他沒離開的時候,雖然跟聾老太的關系還可以,但也沒到認媽這個份上啊。
而且他已經從何雨水那里知道了某些其他的情況,對聾老太可沒那么好的觀感了。
這事兒再加上剛才沖動的事兒,讓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教育這個兒子了。
傻柱將手里的酒杯往桌上用力一墩,瞪著眼睛大聲說道。
“哼,當初要不是奶奶,我和雨水早就餓死了,那個時候你在哪兒?
現在才想回來充好人?當老子?
我告訴你,沒門!”
何大清在傻柱才十六歲的時候就離開了,雖然在他看來,他已經把傻柱養(yǎng)到了成年,也教授了謀生的手藝。
但他把幾歲的女兒也一并扔給了傻柱,從這個方面來說,不管他怎么辯解,他始終都是理虧的。
所以他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繼續(xù)說道。
“我們先不說這個,只說房子的事兒,那房子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都沒弄明白,你就敢當眾鬧事,你莫不是想吃幾天牢飯吧?”
他已經經歷了十多年的新社會生活,也看得很明白,現在的正府可是很強勢的。
要是誰敢硬頂著干,被抓起來收拾那都是輕的,嚴重的話恐怕還得吃‘花生米’。
有關于這方面的認知,他必須得幫著傻柱扭轉過來才行,不然他這個兒子以后非得吃大虧不可。
到底是自己的種,他可不想看到事情走到那種無法挽回的地步。
“還要怎么清楚?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傻柱堅持認為,什么送房子,買賣房子都是假話,房子肯定是陳近文用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搶奪過去的。
何大清見他還是一根筋,也很是無奈。
“你個蠢小子啊,人家(聾老太)自己都說了是自愿送的了,你干嘛還揪著不放呢?”
“我就是不信,誰家老人會平白無故賣了唯一的房子???”
“你不信有什么用?你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啊,你要是有了證據,還怕拿不回房子來?
但你要是沒有證據,還這樣蠻干的話,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完全沒有機會把房子拿回來。
而且你自己還得被搭進去,你明不明白?”
“哼!”
傻柱能有個屁的證據啊。
他要是有的話,哪兒還用像今天這樣啊。
那不得早就押著陳近文去街道辦換房產證了。
其實傻柱也知道何大清說的是對的,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并且他也不想控制。
因為他覺得,陳近文這小子趁他不在的時候,居然如此欺負聾老太這個孤寡老人,這完全就是王八蛋,沒人性的做法。
他現在回來了,當然咽不下這口氣,要爭搶回來了。
再一個來說,他還因為失蹤找不到緣由,以及何大清突然回來的事情,心里憋著一股子邪火,又找不到別的發(fā)泄的地方,所以就理所當然的把陳近文當成了出氣筒。
何大清見他還是不服不忿的樣子,就繼續(xù)說道。
“看來你小子把我以前教給你的東西都忘了個一干二凈,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蠢笨如豬,只會動手的傻子了。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也會有武力比不過人家的時候?
到那時候你又該怎么辦?拿命上去拼嗎?”
傻柱很想說,如果陳老三那小子不動刀,是肯定打不過他的。
至于說武力比他強的人,那就遇到了再說唄,無非就是被揍一頓,或者該認慫就認慫嘛。
傻柱瞬間就給自己找到了借口。
而且在此時的他看來,聾老太房子可是大過天,所以他也蠻橫了起來。
“那我管不著,我現在就只管陳老三必須要把房子給還回來?!?/p>
看到他如此的蠻橫,何大清真是氣急。
“你個沒腦子的憨貨,怎么還是聽不進去勸呢?”
說話間,他就抬手賞了傻柱一個鍋貼。
“你干嘛?憑什么打我?”
傻柱本身對他就極為不滿,又有酒壯膽,被打了一下后,很想反打回去。
何雨水見二人有動手的趨勢,趕緊插言勸道。
“爸,您別動手。”
何大清沒管她,但也沒繼續(xù)再動手,而是對著傻柱說道。
“看來老子當初給你取的‘傻柱’這名字還真沒錯,你還真是又傻又愣,真不知道你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p>
“你管我怎么過來的,我想怎么過就怎么過,不需要你來瞎操心。”
“我是你老子?!?/p>
何大清加大了音量。
傻柱冷笑。
“老子?你這會兒想到你是老子了?
你悄悄拋下我跟雨水,跟著寡婦跑路,還幫寡婦養(yǎng)家,卻不養(yǎng)親生的,那時候你怎么沒想到你是個老子?
當年我跟雨水去找你,你卻避而不見,你想到你是老子沒有?
我跟雨水快要餓死,只能靠撿垃圾為生的時候,你這個老子在哪兒?
雨水大冬天的生病,我半夜背著她上醫(yī)院的時候,你又在哪里?
我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現在來跟我們說你是老子?
哼,我告訴你,晚了!我們已經不需要你了!”
傻柱此時情緒很激動,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逐漸變大。
從昨天何大清回來,他心里就憋著火。
一直到現在,他總算是一股腦的發(fā)泄了出來。
他提到這些的時候,何雨水也想到了曾經的那些過往,心里也難受了起來。
雖然她現在不算是很恨何大清了,但她每每想起這些的時候,心里十分難受那還是在所難免的。
畢竟她不是個沒心沒肺的人,能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痛苦全忘掉。
何大清也被傻柱這一連串的質問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嘴唇微微顫抖,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與無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當年我也有我的苦衷,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p>
傻柱卻根本不聽他解釋,猛地站起身來,指著何大清的鼻子說道。
“苦衷?你有什么苦衷能比我和雨水還重要?既然你有苦衷,那你現在還回來干嘛?”
何雨水見狀,趕緊站起身來,拉住傻柱的胳膊,低聲勸道。
“哥,你別這么激動,爸他既然回來了,咱們就好好說。
爸已經告訴我了,當年他確實是迫不得已。”
她已經提前知道了一些情況,此時也幫著何大清說起了好話。
再說了,傻柱這么大吵大鬧的,已經引起了鄰居們的關注。
但她卻不想讓家里的事兒外揚出去,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傻柱根本聽不進去她的勸,一把甩開了她的手,還氣沖沖的對她說道。
“哼,你出息了,我辛辛苦苦把你養(yǎng)大,還供你念書,給你買自行車,你現在卻胳膊肘往外拐,你還是我妹妹嗎?”
他這是在怪何雨水不幫著他一起批判何大清,分不清親疏呢。
這話讓何雨水苦笑連連,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因為傻柱說的都是事實。
但她到底讀書多,也比傻柱更冷靜,知道此時并不是爭辯的時機。
而何大清也向她揮了揮手,不讓她再摻和進來。
何雨水就默默的退后一步,繼續(xù)保持沉默。
何大清看了怒氣上頭的傻柱,突然問道。
“當年我離開后,每個月底都會給你們寄回錢來,你收到過沒有?”
傻柱聞言愣了一下,他正發(fā)泄怒火呢,怎么突然又扯到寄錢上了?
他氣沖沖的回道。
“什么寄錢不寄錢的?我什么都不知道?!?/p>
何大清確認了他不是說氣話之后點了點頭,心里也有了譜,知道一會兒該怎么跟易中海‘交流’了。
他原本已經從何雨水那里知道了情況,但為了確鑿證據,他這會兒才再次問起了傻柱。
傻柱見他只問了一句,然后就不再說下去,心里雖然有些好奇,但他又拉不下臉問,卡在那兒分外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