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棠停了半個月才來別墅。
進來時,秦鉻正在打電話,聽見動靜瞥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誰?
趙海棠把包砰地放下。
秦鉻嘖了聲,旋即把電話掛掉。
“你跟誰呢?”
她毫不遮掩:“跟你!”
“半個月沒見了吧,”秦鉻漫不經心,骨節分明的手掌把玩著手機,“我是通過什么惹到你的?”
趙海棠憤憤道:“我發現我不能見你的極限就是半個月,都怪你,讓我牽腸掛肚!”
秦鉻哽住。
“你害不害臊?”
“做都做了,”趙海棠嘟囔,“還臊什么。”
“......”
說到這個,趙海棠抬睫看他:“誒,我很疼。”
秦鉻磨了磨牙:“你是不是姑娘?”
趙海棠往他懷里偎,沒察覺到他瞬間僵硬的身體:“要你抱抱。”
他不抱。
他手腳發麻。
抵抗不了這種熱烈的靠近。
趙海棠拿腦袋蹭他:“想你,抱抱。”
秦鉻定了會,喊她:“趙海棠。”
“嗯?”
“所以你消失半個月,”仿佛不經意一問,“養傷去了?”
趙海棠不覺有異,認真點頭:“你都不知道你有多...”
知道她沒輕沒重,秦鉻硬生打斷:“做少了!”
趙海棠:“啊?”
“少了,”秦鉻夾著她往臥室走,“多來幾次就不疼了。”
趙海棠踢腿踢腳,手象征性地掐他幾把,讓他把自已放下來。
秦鉻放她下來了,只不過是扔到床上。
趙海棠燙到似地下地:“沒換衣服!你臟不臟!”
“......”秦鉻額角抽抽,“就你特么事兒最多!”
“不管,”趙海棠不講理,“我去洗澡,你把床品換了,不然不要。”
秦鉻臉色黑成鍋底。
往浴室走了幾步,趙海棠回頭:“你也要換,你剛才在外面靠墻了,我看見了。”
秦鉻聽見了自已的磨牙聲。
趙海棠洗完澡出來,床品煥然一新,秦鉻在另一個浴室沖了澡,用涼水沖的,覆上來時凍的趙海棠咬了他一口。
“干嘛,”秦鉻撩開她濕發,“疼?”
趙海棠環住他肌肉結實的肩,稍稍顫聲:“你輕點。”
“嗯,”秦鉻吻她,“上次不知道。”不知道她是初次,當時又被她氣到了,動作就很粗魯。
這次確實溫柔。
笨拙的溫柔。
畢竟他也不會,跟她一樣,是第二次。
秦鉻主動親她的次數寥寥無幾,一只手就能數過來。
但他很會吻,趙海棠輕而易舉就會沉迷進去。
快暈過去那一刻,趙海棠心想,秦鉻能多親親她就好了。
不是在床上,平時的時候也能親親她就好了。
第二天趙海棠沒回校,躺在床上賴了一天,秦鉻早上離開時什么樣,晚上回來時她就什么樣。
飯也沒吃。
阿姨匯報時,秦鉻臉色越來越沉,進臥室也不換衣服,就站在床邊冷聲:“你想死?”
趙海棠都不想理他:“累。”
秦鉻:“阿姨給你端房間呢?”
趙海棠:“飯菜怎么可以進臥室?”
秦鉻忍了忍,畢竟弄急了倒霉的還是他自已:“那你出去吃。”
趙海棠:“累。”
秦鉻:“所以?”
趙海棠:“不吃。”
“......”
兩人僵持片刻。
秦鉻一個俯身,仿佛一座大山壓了過來,手臂從被子里把她掏出來:“你就是想讓老子抱吧!”
天旋地轉。
“既然你愿意抱,”趙海棠哼哼兩聲,“先送我去個洗手間。”
秦鉻腳步微頓,匪夷所思:“你憋了一天?”
趙海棠:“我昨天一天沒吃東西,今天也沒吃,怎么不能憋一天?”
秦鉻莫名其妙的怒了,甚至想把她扔進馬桶沖掉。
熊玩意兒。
把自已當成人了嗎,把自已的身體當成機器人了嗎?
送她進洗手間,隔著門板,秦鉻冷聲警告:“我不想背上人命,你再這樣,咱們結束交易。”
趙海棠拉開門出來。
跟他對視。
剛洗完的臉嫩白水潤,眼睛里含著一汪瑩光,黑乎乎的瞳孔盯著他:“我沒聽清,你最后一句是什么?”
秦鉻從來不受威脅,把話重復了一遍。
趙海棠沒說話,只是眼睫垂下來,唇也抿緊了。
可憐巴巴的受氣包樣。
明明在床上還很恩愛。
眨眼間要被他始亂終棄。
秦鉻就是這種感覺。
身體和心里哪哪都不對勁,悶得慌。
她越不說話,秦鉻越堵。
沉默的對峙了兩分鐘,秦鉻憋道:“好好吃飯!”
“你管我,”趙海棠有了鼻音,“你都想結束了,管得著嗎?”
秦鉻沉聲:“趙海棠。”
又不理他了。
姑奶奶真鬧騰啊。
秦鉻逐漸煩躁:“我叫你好好吃飯是害你嗎?”
趙海棠還是那句話:“你管我。”
秦鉻:“我就是在管!”
趙海棠嗆聲:“你管不著。”
“我現在是你對象,”秦鉻不耐煩,“你說我管不管得著!”
“對象”兩個字一出口,倆人都愣了。
似乎都因這個詞別扭了。
趙海棠抿抿唇,主動勾勾他指尖:“抱。”
秦鉻越別扭越不耐煩:“你吃不吃飯?”
趙海棠:“吃。”
這還差不多。
秦鉻氣消了一些,手臂夾著她往外走。
趙海棠嘶嘶嚷痛:“抱!抱!”
秦鉻嫌她麻煩,給她換了個姿勢,手臂托住她大腿,抱小嬰兒的樣子。
趙海棠嘶得更厲害了。
秦鉻閉了閉眼,幾乎可以聽出無奈:“又怎么了?”
“......”趙海棠想打死他這個不體貼的大直男,“我疼!腿也酸!這姿勢更疼更酸了!”
秦鉻語塞。
行吧行吧。
換個抱姿。
順利移到餐廳已經是幾分鐘后的事了,路上這姑奶奶不是那里難受,就是這里不舒服,一副不把剛才受的氣找回來就不能罷休的腔調。
秦鉻看似逆來順受,實際是完全不想理她了,她說什么,他做什么。
只要能早點把飯塞她肚子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