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姑娘哄兩個男的手拿把掐。
趙海棠和秦妃妃甚至都不用出動,小初一個人就能搞定。
回程時,秦鉻已經(jīng)心甘情愿當她們的司機,初三主動把零食分給她們。
秦妃妃感慨:“其實養(yǎng)狗也不錯,家里的貓好難哄。”
家里的狗,倒是好哄多了。
秦鉻:“我女兒過敏,帶毛的都不行。”
趙海棠憐愛地看他一眼:“專心開車,擠不進的圈子就別硬擠。”
“......”秦鉻極為不爽,“你在罵我老土?”
趙海棠:“也別敏感肌。”
秦鉻:“你在罵我...”
趙海棠:“對,就是在罵你。”
秦鉻:“。”
秦鉻舔舔唇:“老婆你渴不渴,再喝口奶茶,特地點的三分糖。”
后排三人齊齊撇嘴。
他是受虐體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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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暑期,拆遷改建完成兩年的厚宅集體入住。
入住儀式邀請了秦鉻到場。
男人在他的主場閃耀奪目時,趙海棠和秦妃妃各帶了個孩子在新小區(qū)轉悠。
如今的新厚宅煥然一新,在各家的地基上原址重新,獨門獨院,排列整齊,完全不是趙海棠記憶里的樣子了。
路過某條小巷,趙海棠下意識會想,秦鉻年少時,是不是經(jīng)常從這邊穿梭。
她想象不出來。
不知道秦鉻年少時是怎樣的。
他連照片都沒留下過。
日上三竿,倆人牽孩子回秦家新建好的老宅喝水。
在巷子轉角碰見了丁冉寧。
丁父丁母的地基由她這個女兒繼承了,新房自然有她的一份。
丁冉寧目光復雜,停在秦妃妃身上。
像啊。
既像她,也像秦生明。
母女倆基本沒怎么見過面,秦妃妃不愿見她,更不會想念她。
相比秦鉻,丁冉寧更對不起這個女兒,若說秦鉻是她向命運的妥協(xié),那秦妃妃算什么,又一個妥協(xié)嗎。
丁冉寧的身邊跟著胡二舅,還有他們的龍鳳胎。
四人齊齊站著,把巷口堵了個干凈。
秦妃妃目不斜視:“讓開。”
丁冉寧面色添了幾分凄苦:“妃妃...”
“咱們認識嗎,”秦妃妃不茍言笑,“你瞎喊什么。”
丁冉寧:“我是媽媽...”
秦妃妃忽然扯出諷笑:“若我在幾歲時死掉,或者我哥沒走出來,我們兄妹衣著邋遢,跟老厚宅里的某些小孩一樣貧窮骯臟,這聲‘媽媽’,我能不能等到?”
“......”
見她不說話,秦妃妃提高聲音:“我就問你,我能不能等到!”
胡二舅連忙攔在中間。
趙海棠牽住秦妃妃左手,輕輕晃了晃:“咱們回家。”
秦妃妃眼睛不由自主的紅了。
“阿姨,”趙海棠看向丁冉寧,“您讓讓吧。”
丁冉寧眼瞼淺紅,視線移向她,然后低下去,停在兩個孩子身上。
這是她的親孫子和親孫女。
可惜都不認識她。
丁冉寧側過身子,讓她們通過。
后悔嗎?
后悔的。
真的后悔嗎?
一半一半吧。
就像秦妃妃說的那樣,若他們像秦生明一樣,死守在這個貧窮的地方,過著他們生生世世貧窮的日子,她看都不會來看一眼。
富貴,是追逐本能。
走出很遠一段。
趙海棠:“別傷心了。”
秦妃妃吸吸鼻子:“我沒傷心。”
趙海棠:“那你也別生氣了。”
秦妃妃:“沒生氣。”
趙海棠:“如果你實在想要媽媽的話,我勉為其難吧。”
“......”秦妃妃炸了,“誰想要你當媽,你挺會占便宜!”
“你以為我想要你?”趙海棠跟著炸,“我還這么年輕,撿你這么大一閨女?我又不是買西瓜,還要挑大個的!”
秦妃妃聲音拔高:“我更不想要你好嗎!!”
倆孩子左看右看。
趙海棠:“你先松開我的手。”
秦妃妃:“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趙海棠:“牽不夠了是吧,我這手可只有你哥能牽!”
“......”
秦妃妃觸電似的,一把甩開。
趙海棠嫌她沒良心,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都是汗。”
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秦宅隔壁。
鄰居家圍了幾位嬸姨正在聊天。
秦妃妃不愛湊熱鬧,牽著倆孩子就回了自已家。
趙海棠想聽八卦:“誰離婚了?”
隔壁大嬸拉著她:“吶,你張嬸女兒,愁呢,正勸呢。”
“勸什么,”趙海棠不懂,“離就離唄。”
大嬸:“哪能因這么點事離,過日子哪有動不動就說離的。”
趙海棠:“什么事?”
張嬸不憤道:“大男子主義!”
“......”
趙海棠不大有這個概念。
什么叫大男子主義。
大嬸說:“強勢,控制欲強,占有欲強,不拿女人當人。”
“要這么說的話,”趙海棠嘀咕,“我老公也是大男子主義哦。”
鄰居們驟然噤聲。
不能吧?
張嬸小心翼翼:“你說秦鉻啊,以前我就覺得他有這種跡象,娶了你這么漂亮的老婆也這樣啊?”
趙海棠點頭。
隔壁大嬸試探道:“他不家暴吧。”
“對對對,看他就挺兇的,不家暴吧,你可別忍。”
“不家暴,”趙海棠坦言,“都是我暴他。”
“......”
停了會,張嬸問:“那你說的,大男子主義,是什么樣的?”
趙海棠仔細想了想:“我必須得花他賺的錢,不然他要生氣。”
“......”
“家里的東西壞了必須喊他修,要扛重物了必須喊他扛,在外面跟別人發(fā)生口角了必須喊他給我出氣,”趙海棠說,“不買新衣服了,用過期的口紅了...總之,脾氣臭得要死。”
大嬸們:“。”
趙海棠:“強勢,控制欲,不把女人當人,是這樣的吧?”
大嬸們干巴巴的笑。
大男子主義,好像,不是,這樣,的,吧??
趙海棠補充:“還得我哄,我每天不是在哄他,就是在哄他的路上...”
大嬸重重咳了聲:“秦鉻,你回來了。”
趙海棠猛地閉嘴。
轉頭,訕訕地,諂媚地笑。
男人繃著眼皮,英俊逼人的臉涼氣森森:“過來。”
趙海棠看向大嬸們:“看見了吧,多沒人性,還命令我。”
“......”
秦鉻氣笑:“趙海棠。”
“來啦,”趙海棠擠出笑,飛快把自已的手送給他,“我愛你喲老公。”
大嬸們:“。”
秦鉻握緊她的手,肆意妄為地親她腦門:“回家。”
回家啦。
他年少時陰雨綿綿的家,如今落進來一輪小太陽。
驅逐腐朽。
驅逐孤寂。
希望蓬勃生長。
至此。
他的人生,光芒萬丈。
--------------正文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