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奇怪,只是小殿下現在可沒有時間去追究這些。”宴序抱著她,“咱們要先進元鳳城才行。這里也就不能多待。”
洛水鎮沒有看見多少發了狂病的人。可元鳳城已經嚴進嚴出,需要去瞧瞧才知道發生了什么。
李青煙嘆了一口氣。
宴序抱著李青煙回到院子里的時候,只見到葉聞舟坐在院子里,桌子上放著茶水和糕點一副格外悠閑的模樣。
他沖著宴序和李青煙招招手,“過來過來。”
宴序有些疑惑,抱著李青煙坐在一旁。
“發生了何事?”
“我這院子被你們的東西給堆滿了。”葉聞舟說完從一旁拿出兩個墊子,“我大侄子見到一堆糕點之后臉都黑了。你們倆要不要?”
李青煙頭發瞬間豎起來,連忙抱住宴序脖子,“咱倆可不可以在外面住一宿?”
宴序拍了拍她的后背,“剛才可能還可以,現在晚了。”
宴序說出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抖。
“小崽子,要去哪啊?”
李琰的聲音格外溫和,但是讓李青煙汗毛直立,倒不如發火來的讓人心安一些。
李青煙僵硬地轉過身的,“李琰……今日夕陽不錯,賞景不?”
一旁葉聞舟‘噗嗤’笑出聲來,從一旁抽出來一個戒尺。
“大侄子,我剛才翻出來的,當年我娘子用得格外順手,你用得應該也不錯。”
李青煙瞪了葉聞舟一眼,轉身就往宴序身后藏,但是頭鉆進人家外衫里屁股還露在外面。
“小崽子。”
李琰拿著戒尺往自已手上拍了拍還是挺順手的。
“給朕進來。”
李琰轉身進屋。
宴序抱著李青煙,順手拿過那兩個墊子跟在后面。
房門被關上。
李青煙滑到地上拿著墊子就跪下,“李琰,我就是買得多了一些,沒……不對,我就吃了兩塊糕點。”
李琰沒說話看了一旁的墊子,宴序順勢就跪下,“小殿下真的就只吃了兩塊。”
“你們兩個倒是學會狼狽為奸了,吃了兩塊糕點,吃了多少糖塊,還有多少糖葫蘆。當朕瞎了么?”
李青煙心虛地摸摸鼻子,她偷偷吃的,李琰怎么知道的?
“我偷吃的,宴序不知道。”
李青煙嘆口氣,自已做的孽還得自已來承擔。
李琰嘴角勾起笑,戒尺抵著宴序下巴微微一抬,“不知道么?”
旁人不了解宴序他還不了解?宴序觀察力有多驚人。五百米外草叢里有人他都能瞬間察覺,李青煙在他旁邊吃糖,他不知道?
宴序就是在縱容。
“你們兩個一個縱容一個知錯不改,都給朕跪著。”
李琰端起來一旁的茶有些燙手,放下后想了想更加生氣。
“宴序,你小時候吃糖壞了牙多疼不知道?如今還讓小崽子犯這種錯,你……”
宴序小時候也一樣不愛吃甜食,但是偏愛嚼糖塊,只要思考的時候就喜歡嚼。結果弄壞了乳牙,向來穩重的宴序,疼得在李琰懷里打滾。
這可讓李琰記憶深刻。
宴序連忙低頭,“臣,不會有下次。”
李琰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沒忍住往他腦袋上打了一下,順手又掐了掐一旁李青煙的耳朵。
“跪著。”
等人走了,李青煙靠著宴序的胳膊上,“完了,咱們倆又要跪著了。”
宴序拍了拍她的腦袋,“做錯了事,陛下要懲罰也沒辦法。”
李琰沒走遠只是坐在院子里看著屋子里一大一小兩個人。
葉聞舟喝了一口茶水眉頭微皺,他更喜歡喝酒,但是在這個院子里不能喝酒是穗安的規矩。
他微微搖頭,“難怪宴理看你不順眼,他哥從小就聽你的話,按照穗安的話來講,像個忠犬一樣。”
葉聞舟說著哈哈大笑,“這形容可太準確了。”
宴序小時候聽話就罷了,現在這個個頭還那么聽話,和一個小娃娃一起被罰跪也沒一句怨言。
李琰眼神復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后日我們就要回元鳳城,明天再去看看老伯。”
葉聞舟點點頭,心思有些重。日落月升到了深夜,李琰洗漱完靠著門框看著里面一大一小兩個人。
宴序跪得板板正正但是閉著眼睛一看就是睡著了。
李青煙頭靠著宴序,身子躺在墊子上。
“跟小豬崽一樣。”
李琰走過去臉貼在李青煙臉上,將人抱起來。看著一旁睡熟的宴序踢了踢,“還睡?”
宴序迷茫睜開眼仰著頭看李琰,“琰哥……”
這個稱呼讓李琰一愣,就連宴序自已也愣住,他方才以為自已在做夢。
慌忙站起身對著李琰行禮,“陛下。”
李琰瞬間恢復神情,“回去睡覺。”
說著抱著李青煙快步往回走,腳步微微有些凌亂。
宴序站在后面有些懊惱,想了一會兒還是跟在李琰身后回去。
李青煙沾到床上自已就往里面一滾,跟個小胖球一樣。
李琰拍了拍她的臉,“小崽子?”
拍了一會兒見人是醒不過來的,于是拿著帕子沾了水給她擦臉和手。
他還真不知道這是懲罰李青煙還是懲罰自已。
宴序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李琰坐在窗邊的小榻上,風吹過他的衣服帶著幾分瀟灑。
“陛下夜里風涼。”
正值酷暑,有風也是舒爽的,說不上涼,但是對李琰來說卻不是。
宴序越過李琰關上了窗戶。
李琰看著站在一旁的人,拍了拍身側的位置讓他坐下。
宴序有些猶豫。
李琰嗤笑一聲,“小崽子在屋子里,你是擔心朕會做什么?”
宴序耳朵瞬間紅了,扭捏坐在李琰身邊。
李琰手腕伸過去,宴序連忙握住,輸送內力來驅散李琰身上的微涼氣息。
等到身上暖和過來,李琰的臉色才好許多。
他揉了揉自已的肩膀。
“睡覺去。”
李琰走到床上抱著李青煙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均勻的呼吸聲從床鋪的方向傳來。
宴序卻沒有往日里的放松,反而眉頭緊皺。
李琰方才等他回來驅散寒氣,就說明方才李琰已經疼得睡不著。
宴序表情陰沉,眼里滿是擔憂。
‘琰哥,我該怎么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