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看著眼前和自已還有李琰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難怪行宮那次沒有發現不對,這么近我都沒發現和我有什么不同。”
李青煙站在那個和自已一模一樣的小姑娘面前歪了歪腦袋。對方做了一樣的動作。
這是死士中專門訓練的替身,是為了在主子不在的時候進行‘替代’,甚至有時候替死。
分辨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是專門卸妝的藥水潑到他們臉上會瞬間溶解掉易容的東西。
“真神奇,那宴序要不要也弄一個替身?”
李青煙爬到李琰的腿上坐著。
李琰手中拿著玉璽,一旁來福緊忙接住。
傳國玉璽要是落地碎了可就是大事。不過……來福將玉璽放回金制盒子里的時候看到玉璽缺了小小的一個角。
這是李青煙小時候砸核桃弄得。
李琰看到也只是說了一句,‘這東西砸核桃就是個廢物,不如硯臺好?!?/p>
來福想到這里只是嘆了一口氣。當年李琰登基之后格外看不上這個玉璽,甚至連皇位也是不愛坐得。
也和李青煙一樣用玉璽砸核桃玩。
‘小殿下要是喜歡的話,以后坐上那個位置可以重新換一個玉璽?!?/p>
來福嘆了一口氣,畢竟陛下和小殿下都不喜歡這塊,那就以后換一塊。
在早朝之前李青煙和李琰離開了皇宮。李青煙還困得有些迷糊。
躺在李琰腿上,看著對面坐著格外悠閑的葉聞舟。
“葉先生也走,那書院那邊如何交代?”
葉聞舟灌了一口酒,“交代什么?我可是院長,他們還要問我回不回家?”
李青煙看著他的酒葫蘆,“葉先生還是少喝一點,給你收尸太早就不好了。”
李琰聽到這話眼睛一亮,他的小崽子和他想的一模一樣。
葉聞舟被一口酒嗆到,指著他們兩個,“你們……你們真不愧是父女倆,一個兩個不尊老。”
“我要是死了,一定先化作鬼天天蹲你們父女門口?!?/p>
李青煙裹了裹身上的披風打了一個哈欠,“好事啊,這樣我就有守門的,比養狗方便?!?/p>
“侄孫,你有本事別跑。”
葉聞舟沖著李青煙撲過去要抓著她教訓,李青煙連忙爬起來往李琰身后跑,一邊跑還一邊喊葉聞舟小氣沒一點君子風范。
葉聞舟冷笑一聲:“我好不容易跑出來,君子風范?拿東西能當飯吃?孫子,給爺爺過來?!?/p>
李琰一頓,這話好像不對勁兒,但是也沒有什么錯。一大一小兩個人繞著他追打。
“陛下……”
宴序剛掀開簾子就見到葉聞舟撲到李琰懷里。李青煙還伸手打葉聞舟的頭。
宴序眉頭皺了一下,瞬間拉住葉聞舟的領子,將人拎到一邊,“小師叔這是做什么?”
葉聞舟揉揉脖子,剛才摔倒險些撞到頭,“你這孩子扶人起來是拽領子的?”他沖李青煙招招手,“侄孫過來過來,爺爺有好東西給你?!?/p>
李青煙跳到宴序懷里,一臉‘你要騙孩子過去打’的樣子。
最后還是被葉聞舟抱到懷里掐了掐臉,葉聞舟給了她一個小盒子里面都是粉色的珍珠,兩個人在那說小話。
這些珍珠是宴母給葉聞舟的新婚賀禮,如今沒了用處,葉聞舟就當補從前李青煙的生辰禮了。兩個人頭挨著頭在那里數珍珠,看著有些喜慶。
李琰搖了搖頭,瞥到了宴序身上的衣服。一身深藍色武服和他的衣服撞了色。
李琰幼年在家中不受重視,衣服無人準備。宴母知道后險些去李家罵人,最后還是被宴父攔住。也是免得讓李琰在李家更受苦。
自那以后李琰衣物都是由宴母準備。
于是他和宴序的衣服總是相似的。一直到了從軍,他們倆衣服才有了差別。
如今穿得相似,讓李琰想到小時候很多事。
宴母如今活著的話……
李琰搖搖頭,要是那樣的話只怕要很生氣,男子生下有宴家血脈的孩子只怕會被宴家視作恥辱。
想到這里李琰有一瞬間覺得對不起宴家,愧對宴父宴母多年照料。
宴序盯著李琰的臉見他神色變了又變。
“陛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聽到這話的葉聞舟抬頭看了宴序一眼,“他能不舒服?身體壯得很,嘴也厲害得很?!?/p>
馬車忽然停下,葉聞舟頭忽然撞到一旁車壁上,李青煙看了一眼,“葉先生還是少說話,你看看遭報應了吧?”
說完將小包包里的藥膏遞給他。
葉聞舟算是體會到什么叫給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
晚上的時候到達鎮子。
隨意找了一個客棧住下。
李青煙總覺得不對勁兒,自從進來她就覺得怪怪的。
她湊到葉聞舟身邊拽了拽他的袖子,“葉先生有沒有覺得不對勁兒?”
葉聞舟有點本事,知道小孩子對周圍最是敏銳,手掐了掐,并未覺察不對。
可見到李青煙頭頂的幾根頭發豎起來像定海神針一樣,于是又準備算的時候,猛然咳嗽出聲。
剛坐下的李琰看了他一眼,“想死不成?算來算去耗的是你的陽壽?!?/p>
李琰點了一下宴序手背,眨眼間宴序挪到葉聞舟身邊點了他身上的穴道,將他身上算命用的銅錢、龜殼還有一大堆東西搜羅出來扔給紅雨他們。
李青煙眼睛圓溜溜看著葉聞舟,抬起頭一臉認真問道:“葉先生你是一個倉庫么?怎么能藏這么多東西?”
葉聞舟此時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他感覺自已要被氣出內傷來。
搜完后過了一會兒宴序才將他身上的穴道解開。
葉聞舟冷哼一聲抬腿就走,“宴序你就跟李琰擠吧,面對不孝子孫,我傷心得很?!?/p>
“葉先生離京之后好像被奪舍了?!崩钋酂熾p手撐著臉微微搖頭,這人好不靠譜的樣子。
李琰和宴序對視一眼。
葉聞舟其實一直都是這樣一個跳脫的性格,只是在京城一直壓著罷了。
可葉聞舟越跳脫李琰越覺得心慌,總是覺得葉聞舟怕面對亡妻。
夜入子時,寂靜城內忽然有水聲流動。不知道哪里來的水在一點點吞沒城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