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話里的這個她,除了同慶公主還能有誰?
可李青煙偏偏還要繼續問一句,“太上皇說的是誰?”
太上皇知道她是故意的,眼睛微瞇,“你說呢?”
兩個人一左一右坐著,若是太上皇年輕個二十歲便會有人看出來他們兩個的相似之處。
安靜了一會兒,李青煙覺得沒什么意思,“沒說什么的,就是說殺過太后的孩子。嘖嘖嘖……”
“太上皇當丈夫、父親、兄長都挺失敗的。”
這樣直言不諱的話,也就李青煙敢說。可太上皇沒反駁。
李青煙笑嘻嘻拿起桌子上的白棋子,在桌子上轉了兩下。
“太上皇……有時候我真覺得李琰不是太后親生的。”
“一個母親能對自已的兒子下狠手,太少見。”
太上皇一臉‘你瘋了’的表情,“朕看你想試試詔獄里的刑罰。”
李青煙捂著嘴,“不會李琰不是你親生的吧?難道太后給你戴了……”
在太上皇暴怒之前李青煙搖搖頭否定了自已的猜測。
“也不對,你也不傻,就算是你孩子都死光光,也不會讓一個非李家血脈之人上位。”
“所以……李琰好可憐,攤上你這么一個親爹。”
李青煙說完就站起身揉揉肩膀。她是故意的,李琰并非太后的親子,那他的母親一定是一個不能說的人才會讓太上皇保密這么多年。
有人開始猜測,太上皇會惴惴不安。
李青煙走出溫眠殿時腳步都是輕快的。他們敢害李琰,李青煙就敢一下下凌遲他們的心。
等到李青煙離開之后,太上皇獨自一個人在溫眠殿內坐了許久。
他剛才看見了李青煙眼睛里一閃而過的金光。
那道光燦若星辰。
太上皇咬牙切齒說道:“混賬,真是一個小畜生。”
他揉揉額頭,恨自已一時心軟沒有殺了李琰,讓這匹野獸長大……
可如果殺了李琰……
“都是命,都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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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煙坐在小床里搖搖晃晃,宴序在收拾東西,李琰在解孔子鎖。
“我把太上皇氣到了,最近一段時間應該都不會出來找咱們麻煩。”
她的小腳從欄桿里伸出來晃蕩著看著白胖白胖,跟個小蓮藕一樣。
“那倒不必擔心,會有人暫時替代咱們。而且有來福坐鎮。”
李琰靠在憑幾上,一只腿曲起格外悠閑。
“來福公公脾氣那么好,會不會受欺負?”
李青煙皺了皺眉。
聽到李青煙的話,李琰手一頓,‘脾氣好?來福?’
‘這老東西在小崽子面前真能裝,不是當年拿刀砍人頭的時候了。’
‘給老東西留點臉。’
“朕身邊可不養閑人。”
李青煙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忙的宴序,“別忙了,會有人來收拾的。”
宴序已經收拾好兩個包袱放在一旁。
“已經收拾好了。”
他和李琰十五六歲時都是他來收拾東西。李琰很少管這些事情。
現在收拾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他抱起李青煙,“后日出發,明日臣要回宴府一趟,到時候與你們在城外會合。”
李青煙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李琰,不是和她說話么?看著李琰做什么?
她掰過宴序的臉,“我在這里。”
“知道了。”
她一個翻身騎到宴序的脖子上,指揮宴序往掛在墻壁上的雕花走去。
“停一停。”
李青煙小爪子往一個雕花屏后方伸。從里面找到一個小荷包里面是一個令牌,“這個給宴理,讓他自已忙。”
宴序接過,“好,小殿下。”
屋子雖然天天有人打掃,可是那個雕花屏放置的位置過于刁鉆,避免不了被落下。里面積了不少灰塵。
這么鬧一通下來,李青煙和宴序弄得灰頭土臉。
李琰微微挑眉,“你們兩個離朕遠點。”
李青煙歪著腦袋,手拍了拍宴序的臉,低頭看了看。
宴序頭發上弄了不少灰塵,現在臉上也是灰灰的巴掌印。
看著李琰有點嫌棄的表情。李青煙忽然露出一個笑來。
“宴序沖啊。”
不等李琰反應,宴序帶著李青煙就跑了過來。李青煙直接爬到李琰身上臟兮兮的小手就抹在李琰白凈的臉上,腦袋還往李琰懷里蹭啊蹭。
連帶著宴序也摔倒在一旁,李琰想要躲李青煙,結果父女二人都摔到宴序身上。
三個人一起變得臟兮兮。
李琰抱著李青煙在她屁股上拍了好幾巴掌。順手擰著宴序的耳朵,“你一個快三十的人還和她一起胡鬧。”
“你們兩個混蛋東西,不準喊人,自已換床上東西。”
李琰下床換衣服的時候拍了拍李青煙的屁股,“小狗崽子。”
李青煙看著巨大的床鋪,“宴序,我是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宴序拿著帕子擦了擦她的臉,領著她去洗了手和臉,又去換了衣衫。
一大一小兩個人挪著床上的東西,以前李青煙覺得床大是一個很舒服的事情,直到現在自已換上面的被……
李琰坐在一旁看著兩個人手忙腳亂。他的日子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有時候李琰很想靠殺人解決問題,可是一想到日子里有鮮活的人存在,便想放下。
“宴序,宴序救我,我被卷里面了,出不來了。”
李琰聽到動靜急忙跑過去,一看倒是笑了出來。
李青煙剛才趴在被子上滾了一圈,結果整個人卡在縫隙里像個被卡住的大蟲子。
李琰拉住宴序,從一旁毛撣子上拿出一根羽毛沖著李青煙的小腳伸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琰……你……哈哈哈……你……放開……”
一個不能動的人,現在只能任人宰割。
直到李青煙笑得沒力氣,李琰才停手,‘果然自已生的孩子玩起來最有意思。’
宴序將李青煙從縫隙里拯救了出來。
李青煙倒在他胳膊上,“宴序……李琰這是謀害女兒。”
李琰坐在一旁一副他是老大的模樣。
李青煙看了看宴序,又看了看李琰,拍了拍宴序的肩膀,“你也是被壓迫的。哎……”
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看著倒是有意思。
夜深人靜時,李青煙在床上滾動了幾圈。忽然身上一道光直沖天際,眨眼間又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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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主,有光現,是大宇京城方向。”
少女一身黑衣沖著前方男人行禮。
男人睜開眼,一雙金瞳像是赤金一般。
“什么光?”
“金光,應是我族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