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棟見王志江如此強勢,平時威嚴十足的一把手鎮黨委書記立馬就慫了,也是信心大增。
要說一把手鎮黨委書記的位置,自已也是有機會直接接任的。
級別和年限上都沒有問題。
其實王志江也不想如此麻煩,
但是如果能讓這位鎮長丘國福主動承認自已的違紀違法的事情。
那后面紀委查起來也方便很多,單從派出所所長侯道鵬和周國棟入手,查起來很慢。
丘國福聽到鎮黨委書記紀昌林的話,也是面色不太好意思的看向王志江,緩緩開口。
“王縣長,其實這件事主要還是因為那些教師太過跋扈。”
“他們一直都在挑戰我們鎮政府的權威。”
“上訪的事情,我也是沒辦法,不過那個姓謝的教師被打進醫院。”
“這一點可與我沒有任何關系。”
王志江嗤笑了一聲,看了看一旁的丘啟林:“丘啟林,我問你。”
“現在你的大伯說了,你打了謝白林謝老師,和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那我后面讓縣刑警隊查你的過往,無論你坐牢多久,可得就自已承受了。”
丘啟林看了看自已的大伯,又看了看王志江。
他知道自已大伯應該是有辦法度過這次的危機,所以也是連忙開口。
“當然,我去打那個叫謝白林的老師,純粹就是看他不爽。”
“和我大伯有什么關系!都是我自已做的。”
王志江聞言也是笑著點了點頭:“嗯,你這個侄子當的還挺稱職的啊。”
“不過我可告訴你,你把人打進醫院,還有這么多小弟。”
“就這些情況,如果真的查清楚,那判刑不會低于五年。”
“加上下個月高層對于像你這樣的人,可以定義為黑社會性質組織。”
“我可以幫你拖一拖,拖到下個月,呵呵。”
“我可以保證,你的刑期起步就是十年,你可以好好考慮后果。”
王志江的說話的語氣越發變得冰冷。
而丘啟林聽到王志江說的這番話,尤其是十年這兩個字,心里也是有些發慌。
面色也是越發的擔憂起來,想到萬一自已的大伯這次也自身難保怎么辦?
此時鎮長丘國福也看出來了自已這個笨蛋侄子的擔憂。
所以他連忙開口:“王縣長,您這就不合適了吧,我這個侄子雖然犯了法。”
“但是也不可能判十年。”
“那個謝老師,我們這邊也是可以給予些補償,求得人家的原諒。”
“說白了就是打架斗毆,沒有您說的那么嚴重。”
王志江見二人估計不會輕易承認,所以抬手指了指周國棟。
“國棟同志已經和我說了,教師為什么上訪的事就是你丘鎮長干的。”
“鎮政府把原本要發給鎮中學教師的工資發給了你招聘的大量編外人員。”
“這一點你無法抵賴,等到紀委過來一查便知。”
“我之前就三令五申的說過,不允許出現這樣或者類似的情況。”
“看來你們長西鎮很厲害啊,把我說過的話都當做耳旁風。”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那我這次不得不過來親自看看了。”
“沒想到你們不僅沒有減少鎮政府的人員,反而還變本加厲,添加了很多編外人員。”
“剛才路上的時候,國棟同志還說你們在一些科室私自設立領導崗位。”
“國福同志,這些事兒你承認嗎?”
面對這樣的事情,丘國福知道不承認也沒辦法,因為紀委來了一查便知。
所以他滿臉謹慎的點了點頭:“這些事兒我承認,不過我也不是為了自已。”
“我們鎮政府的工作本身人員就不夠。”
“為了不增加編制人數,我們只能招聘一些編外人員。”
“當然,我承認這些事兒,確實我的工作方式不太妥當。”
“就算組織上給我處分,我也能接受。”
反正丘國福今年都五十多歲了,快退休了,不可能晉升,處分什么的,對他來說無所謂。
王志江就知道這二人肯定會負隅頑抗。
但是王志江可不會接受這樣的結果。
于是他看向一旁的鎮黨委書記紀昌林。
“昌林同志,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需要單獨和你聊聊。”
說罷王志江就起身,紀昌林不明所以,也是連忙跟了上去。
到了會議室門外的走廊,王志江才笑著看向紀昌林。
“昌林同志,我實話和你說,咱們倆確實本身也不熟悉。”
“我來長西鎮之前,看過下面各個鄉鎮的財務數據。”
“別的鄉鎮都減少了機關單位人員的編制,里面的緣由想必不用我說你也清楚。”
“我的出發點,首先是為了自已的政績,更加是為了全縣的發展。”
“你我雖然是上下級,但是本質還是各司其職。”
“無論如何,長西鎮的人員編制問題,必須徹底解決。”
“我現在給鎮長丘國福一個處分,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實質的影響。”
“既然之前你和他能合作,那咱們一樣可以合作。”
“國棟同志已經告訴我你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讓市里的人來坐這個鎮長接任丘國福的位置。”
“這一點我可以幫你提前實現。”
“不需要等丘國福退休,周國棟我和他也不熟,而且這次的事情他能幫上的忙有限。”
“而且他說你在五昌市也有靠山,我沒有必要為了長西鎮這點事兒得罪市里的領導。”
“你認為我說的對嗎?”
王志江這招以退為進,就是為了扳倒鎮長丘國福,絕對不能讓他繼續坐鎮長的位置。
政治的原則就是朋友多多的,敵人少少的。
聽到王志江這番話說的很真誠,鎮黨委書記紀昌林就開始心里猶豫了。
因為眼前這位年輕的常務副縣長說的很有道理,慢慢等著丘國福還要好幾年。
如果能提前讓丘國福下臺,那自已的計劃就能提前了。
自已和王志江之前本身就沒仇沒怨的,人家想增加自已的政績而已。
而且他知道自已在五昌市有靠山,所以現在選擇和自已合作,也是十分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