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我此刻的心情,除了一點小小的激動,更多的是平靜。
越是關鍵,激動人心的時候,我反而會無比平靜。
這星光市也不知道是不是克我,總是挨揍,也沒人說要給我買個保險啥的。
我將刀疤周給的錢,和自已的錢分開,只要是當線人期間,用于工作的開銷,自然不能自費。
買了瓶藥油,我便回了賓館,衣服一脫,特么的,青一塊紫一塊,跟鵝卵石一樣。
當線人嘛,我有過心理準備,但很明顯,身體沒準備好,涂藥油的時候,我真恨不得叫出聲。
迷迷糊糊睡了好一會,再次睜眼的時候,太陽都快下山了,我麻溜的穿好衣服,騎著電瓶車去了約定的地點。
這刀疤周,生活的的確不錯,請客吃飯,場面也不小,找的還是大酒樓。
雖然說沒葉叔叔帶我去的場合豪華,但也算有派頭了,畢竟兩人的體量都不是一個階級。
“方圓,這里。”我剛進酒樓,就聽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扭頭看去,是刀疤周的一個小弟。
老實說,有被尊重到,竟然還有人接應我,怕我找不到包廂。
我跟著那小弟上樓,進了包廂,里面坐了滿滿兩桌人,有男有女,談笑聲,嬉鬧聲,不絕于耳。
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公司的員工在團建呢。
刀疤周坐在上方位,一看就知道他是龍頭老大,氣勢擺在那里。
“坐。”見我進包廂,他笑著點頭,示意我入座。
這時菜還沒上,我坐到了門口的位置,方便等會菜上來的時候接手,畢竟我剛入行,資歷最低。
與他手底下的小弟沒有區別,既然認了老大,在他手底下討飯吃,就得擺清自已的位置。
我觀察了一下,在座的不管男女,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刀疤周的年紀是最大的,很多小弟,都是那種剛出社會,又帶點痞氣的二流子。
飯桌上的氣氛亂糟糟的,刀疤周也不介意,他對小弟還挺好的,也挺寬容。
個別小弟還帶著女朋友來的,就像普通聚會。
“周哥,嚴哥什么時候過來啊?”小平頭端著酒杯,菜還沒上,他就喝起來了。
楊隊給的信息很少,除了刀疤周,我對別的人底細還真不清楚。
“等會就過來,先上菜吧。”刀疤周大手一揮,服務員就開始上菜。
我不是今天的主角,刀疤周是請客,順便把我帶上的而已。
很快海鮮啥的就端上了桌,星光市離海很近,海鮮是又大又新鮮,在許文琴的飯館里吃多了五花肉,油水多的很,這時候吃點海鮮,那滋味。
別提有多美了。
刀疤周對手下確實很大方,菜不夠隨便叫,酒水暢飲,我估摸著這頓飯也不便宜。
楊隊說,不該拿的錢不要拿,但沒說不讓吃,我抱著龍蝦,默默無聞的在那啃。
吃了好一會,包廂的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光頭。
刀疤周熟絡的和他打著招呼,周圍的小弟,也是紛紛站起來叫著嚴哥。
“0921。”
光頭見到人群中的我,原本笑意盈盈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和我關在一起,那個調戲良家婦女的光頭佬。
“周哥,你怎么把這小子招過來了。”光頭佬看向刀疤周,那神情,恨不得當場把我丟出包廂。
“怎么了嚴松,你跟他認識?”刀疤周看了看嚴松,又看了看我。
我什么話都沒說,就靜靜的坐在那吃海鮮。
看小弟們對這個嚴松挺尊敬的,估計是團隊里的二把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放出來的。
原本以為他就是個好色的流氓,沒想到跟盜竊團伙還有關系。
“我跟他在局子里一起蹲過,這小子有點邪門,你不說話他都知道你在想什么。”嚴松估計對我有點心理陰影,我能感覺到,他很抗拒和我走的太近。
“他還有這本事?”刀疤周自然不信,將我叫到身前。
“嚴松說你能看透人的心思,真的假的?”刀疤周摸著下巴上的胡須,像只狡猾的狐貍。
“我只能看穿他的心思,別人的我可看不透。”我聳了聳肩,擦拭著手上的油漬。
“哦,這是為什么?”刀疤周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他的目光很是鋒利,像一把利刃要將我剖開。
“因為我跟他是同一種人。”
“好色之徒。”
我嘴角上揚,半開玩笑的打趣道。
“男人不就想著那點事嘛,嚴哥進局子那會,我就知道跟我是同類,可他不愿跟我探討學習,交流心得。”
跟梁啟文相處的心得,讓我在面對這些事情時,總是游刃有余。
論猥瑣話題的延伸性,我認識的人中,梁啟文絕對是獨一檔的存在。
“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刀疤周拍著我的肩膀,示意我坐到他身邊。
“嚴松啊,這小子開鎖可是把好手,跟誰過不去,都不能跟錢過不去。”說完他看向嚴松,語氣不是商量,是給你臉了你得知道接。
“知道了,周哥。”嚴松坐了下來,他一口悶了面前的白酒,心中略有不滿。
“這樣好了,晚上我們去唱歌,叫幾個妹子開心一下。”刀疤周摟著嚴松的肩膀,露出老大哥的關懷。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就這拿捏人的手段,他當老大,實至名歸。
“方圓,你等會也一起去吧。”刀疤周挺看重我的,不知道是因為我的開鎖技術,還是想借此機會讓我和嚴松握手言和。
“都聽周哥安排。”我點著頭,目前我在這團隊里,還是邊緣人物,畢竟沒有一起干過臟活,還不算自已人。
先按兵不動,看楊隊的指示,再觀望一下嚴松的態度,能拉近關系最好,要是他一直排擠我,找個機會,我就得陰他一把。
此刻我的人設,就是一個貪財好色的二流子,我得把梁啟文平日里的狀態,發揮到極致,才能取得刀疤周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