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店內,發現里面壓根沒人。
難不成太晚了,收貨的都下班了?
按道理來說,這種事,就晚上正合適。
“有人沒有?”我大聲的喊道。
喊了好幾聲,當我準備走的時候,從里面走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那里有道門,不過黑黢黢的,不仔細看,還真沒注意。
“賣什么的?”中年男人沉聲問道。
他打量著我,眼神不斷在我身上掃視。
“電瓶車你收不收?”我指著門口那輛偷來的電瓶車,表現的很自然。
就他這種審視的目光,跟葉叔叔比差多了,我初中那會都無所畏懼,更何況現在。
“是正路子來的嗎?”
“這么新,就要賣?”
男人看向電瓶車,眉頭微皺。
“缺錢唄,才買沒多久,肯定是正規的,你放心好了。”跟這類人打交道,我很有經驗。
“不正規的我可不收。”
男人打量著電瓶車,見車上沒有鑰匙,他的神情頓時一變。
但很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甚至都沒仔細檢查,看看車子有沒有破損啥的。
“300,賣不賣?”男人走到柜臺前,點了根香煙。
不得不說,他價喊的是真黑,這電瓶車幾乎是全新的。
“你開玩笑呢,300你賣我一輛好了,不識貨?!蔽伊R罵咧咧的就要往外走。
只有傻狍子,才會300就把這車賣了。
見我要走,那男人也沒攔著,他站在柜臺前,吧嗒吧嗒的抽著煙。
我騎著電瓶車,直接回了賓館,把車就停在賓館后面的巷子口。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大中午,洗漱過后,本想騎車去街口的面館吃碗面條。
剛一頓操作,發動了電瓶車,肩膀就被人死死按住。
迎面圍上來三個男人,氣勢洶洶,一副要揍我的樣子。
“小子,連我的車都敢偷。”為首的是一個小平頭,他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我。
很明顯,失主找上門了,估摸著在這陰了許久,才等到我。
我咣當就是一腳,將他踹翻后,扭頭就朝巷子里跑去。
現在我奔跑的速度,早已不如以前,沒一會就被逮到了。
幾個人把我按在地上一頓胖揍,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我雙手護住臉頰,這么帥的臉可不能被打壞了,過些天,我還要去看左倩呢。
早知道這些人下手這么狠,線人費我就該多拿一些的。
“他媽的,偷車偷到你爺爺身上了?!毙∑筋^嘴里罵罵咧咧。
“咋了,你還能打死我啊。”我坐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子。
挨頓揍已是極限,真把我打出什么事了,他還得負責。
我往地上一趴,他都得求我別死。
聽到我的話,小平頭還準備上來揍我,旁邊一個同伴,在他耳邊念叨了幾句,他這才停住腳步。
我見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估摸著是打電話給刀疤周了。
沒錯,這些人都是刀疤周的手下,我就是知道車是這些人的,才故意偷出來,等他們主動找我。
沒一會,刀疤周就過來了,人如其名,臉上有一塊不大不小的刀疤,看起來兇神惡煞的,還剃了個光頭。
“車是你偷的?”刀疤周瞄了我一眼后問道。
“我偷的,大不了報警把我抓起來就是了,我又不是沒待過局子。”我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情。
“看不出來,你還進去過?!?/p>
“犯了什么事???”我的話,引起了刀疤周的興趣,干這種灰色產業,就喜歡底子不干凈的人。
“打架斗毆?!蔽曳鲋镒永锏睦罢酒鹕?,拍打著身上的灰塵。
“你知不知道,這一帶都是我罩的?!钡栋讨芘闹业募绨颍恼Z氣低沉。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營造一種他很危險的氣勢,但說真的,我一點都不害怕。
尤其是挨完揍之后,我現在恨不得連他都扁一頓。
“不知道?!?/p>
“你是黑社會???還這一帶都是你罩的?!蔽逸p哼一聲,語氣滿是不屑。
或許是覺得我太囂張了,一旁急于表現的小弟上前踹了我一腳。
我是那能忍的人?當即就跟他干了起來,要不是被刀疤周讓人拉開,我非得讓他吃點苦頭。
“你叫什么名字?”
“以后就跟著我混吧?!钡栋讨芟蛭覓亖砹碎蠙熘?。
“我叫方圓,我只跟錢后面混。”我依舊不服氣的杵在那。
“有意思,我看你開鎖技術不錯,但光有技術不行,你就算得手了,也沒人會收你的貨?!?/p>
“昨晚你不是去問過了嘛,只要你跟著我,我保證你有錢花。”
刀疤周抽著煙,他有十足的把握,因為偷只是第一步,賣不出去,沒辦法銷贓,都是白費功夫。
“那你先把這輛車的錢給我?!蔽抑钢∑筋^的電瓶車說道。
這車怎么說也是我昨晚偷來的。
聽到我的話,刀疤周不怒反笑。
“好,夠貪心?!?/p>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疊鈔票,估摸著小兩千塊,塞到我上衣的口袋里。
別的不說,這家伙給錢挺大方的,至少比那個整天把義氣掛在嘴邊的許東強多了。
“這錢拿著去瀟灑一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不得不說,這刀疤周收買人心的功夫做的是真到位。
楊隊的線人費一共才三千來塊錢,刀疤周這一出手就是兩千。
“謝謝哥?!蔽尹c著頭,有錢不賺是王八蛋。
我只有表現的夠貪心,才能融入這個團伙。
更何況,我被揍的這么慘,買藥不得花錢啊,住賓館不得花錢啊,這都是當線人的開銷,總不能我自掏腰包吧。
“晚上我組個局,你也一起來吧?!钡栋讨軐ξ彝ι闲?。
畢竟憑我的技術,以后能給他賺不少錢。
“行,那我先去藥店,買點藥油涂涂?!蔽尹c著頭,本來楊隊就是讓我融入團隊,這拉近關系的機會,我自然不會放過。
我跟著刀疤周出了巷口,這家伙應該賺了不少錢,都開起了小轎車。
他們一行幾人,坐的滿滿當當,自然沒有我的位置。
“周哥,那你們先忙,我晚上自已過去。”問清楚地址后,我擺著手說道。
隨后在他們的注視下,旁若無人的撬了輛電瓶車,噠噠噠的朝藥店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