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把東西重新用毛巾包好,放進口袋里。
秦明月見此,不由眼神一冷,“你把人家那東西放口袋干嘛,是不是變態?”
王大力無奈解釋,“秦警官,我這辦法有可能中途中斷,帶在身上是以防萬一,可不是你想的那么齷齪?!?/p>
秦明月盯著王大力看了幾秒鐘,警告一聲,“最好不是?!?/p>
兩人來到客廳,柳如煙還躲在衛生間沒出來。
王大力走過去敲了敲門,“柳老師,我和秦警官現在出去找那個人,您在家把門鎖好,誰來也別開?!?/p>
衛生間的門開了一條縫,柳如煙露出半張臉,眼睛紅紅的,眼眶里還含著淚,“你們......你們能找到嗎?!?/p>
“能。”王大力說得篤定,“您放心,今天一定把這事兒了了?!?/p>
柳如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客廳里的秦明月,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后還是只點了點頭,“那你們小心點......找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行?!?/p>
王大力和秦明月出了門,樓道里安靜得很,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梯間里回響。
下了三樓的時候,秦明月忽然壓低聲音問,“你那個法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王大力側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但眼神里明顯藏著好奇。
“說不太清楚,”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大概就跟......聞味兒差不多。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獨特的氣息,別人聞不到,但我能通過一些手段感知到。接觸過的東西上會留下這種氣息,接觸的時間越長,氣息越重,追蹤起來就越準?!?/p>
這是法術的事兒,可不能跟秦明月說,跟對方還沒熟到那個地步。
秦明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追問。
出了公寓樓,王大力站在樓下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抬手指向東南方向,“那邊?!?/p>
秦明月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是一條往鎮子方向去的路,兩邊是些老舊的居民樓和小商鋪。
“上車?!鼻孛髟驴觳阶叩揭惠v黑色的越野車旁邊,拉開車門。王大力愣了一下——他還以為要騎三輪車去呢。
車子發動起來,秦明月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你指路?!?/p>
王大力坐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感應那股氣息的牽引,時不時開口,“直走......前面路口右轉......再往前開兩百米......”
車子在王大力一句句的指引下,七拐八轉,穿過幾條老街,繞過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最后駛上了一條寬闊的柏油路。
王大力忽然睜開眼睛,盯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片建筑群,臉色微微一變。
“怎么了?”秦明月察覺到他表情的變化,側頭問道。
“到了。”王大力聲音沉了下去,“前面就是柳老師教書的大學?!?/p>
秦明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大學的大門已經出現在視野里。大門兩側是兩排整齊的景觀樹,往里能看到教學樓、實驗樓、圖書館,還有一片操場。
“竟然是大學里的......”王大力喃喃道,眉頭擰成一團。
秦明月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冷峻地看著前方。
“這說明什么?”她問,聲音里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冷靜。
王大力靠在座椅上,腦子飛速轉著,“說明那個人認識柳老師,至少知道她的行蹤。不然不可能那么精準地踩點,知道她什么時候上課、什么時候回家、什么時候睡覺。”
“熟人作案?!鼻孛髟曼c頭,“或者是長期蹲點觀察過的陌生人。你那個氣息追蹤,能精確到具體的人嗎?”
“能?!蓖醮罅V定地說,“氣息是獨一無二的,就像指紋一樣。只要靠近了,我就能認出來。”
秦明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很快壓下去了。
“走吧。”她推開車門,“進去?!?/p>
兩人走到校門口,保安室里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在看報紙。
秦明月從兜里掏出警官證,隔著窗戶亮了一下,“辦案,需要進學校調查?!?/p>
保安接過去看了看,又抬頭打量了一下秦明月和王大力,點點頭,按下了電動門的開關,“登個記就行。”
王大力在旁邊暗暗慶幸——幸虧自已多了個心眼,把秦明月叫來了。要是自已一個人來,別說進學校了,怕是連校門都摸不進來。就算硬闖進來,在這幾千人的大學里找人,那也是大海撈針,分分鐘被保安轟出去。
兩人進了校園,王大力按照氣息的牽引,穿過操場,繞過實驗樓,最后停在一棟五層的教學樓前面。
“在里面。”王大力壓低聲音,指了指三樓的一間教室。
秦明月抬頭看了一眼,那間教室的窗戶開著,隱約能聽見里面傳出來的講課聲。
“現在是上課時間。”她看了一眼手表,“咱們在外面等著?”
王大力點點頭,“人太多了,氣息混在一起,不好精準定位是哪個人。等他們下課吧,人散了,我就能一個一個篩出來。”
秦明月沒再說什么,兩人就站在教學樓對面的花壇邊上,靠著欄桿等著。
午后的陽光曬得人有點發昏,花壇里的月季開得正艷,幾只蜜蜂在花叢間嗡嗡地轉。教學樓的墻根下種著一排冬青,修剪得整整齊齊。
王大力靠著欄桿,目光落在那間教室的窗戶上,心里翻來覆去地想著一個問題——這個人到底是誰?是柳如煙的學生?還是同事?還是學校里的其他工作人員?
不管是誰,能做出這種事來,都不是個正常人。
秦明月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褲兜里,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緒。但她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教學樓的出口,像一只埋伏在草叢里的獵豹,耐心地等著獵物出現。
“叮鈴鈴——”
下課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