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天驕的心魔，那些仙王的執念，那些仙帝的貪欲，都不配。”
“只有你——你的道心，你的悟性，你的因果，都是本座生平僅見。”
“這么好的苗子，本座怎么可能浪費？”
祂轉過身，朝厄禍天尊消失的方向追去。
身影漸漸模糊，越來越淡，越來越透明，最終如同一縷黑煙，徹底消失在混沌深處。
只留下一句話，在虛空中緩緩飄散，如同一聲悠長的嘆息。
“好好修煉吧，小子。”
“等你參透了那部帝經，你就是本座最好的后手。”
“到時候，本座會親自來找你的。”
“到時候，你的一切，都是本座的。”
萬族戰場。
紫天穹和紫云天并肩站在飛舟船頭，仰望著天空中的秘境裂縫。
兩人的臉上都還殘留著方才那場變故帶來的震撼。
紫云天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雖然是半步仙王，但方才那股偽祭道級別的氣息，依然讓他感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栗。
“大哥，剛才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怎么會有那么恐怖的氣息？”
“比魔帝大人還要恐怖！”
紫天穹的臉色同樣凝重。
他的雙手緊緊攥著欄桿，那根由萬年魔金鑄造的欄桿，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你哥我也不知道那是人是鬼是仙是魔啊。”
“但那股氣息，是從秘境深處傳來的。”
“而且，那氣息的層次，遠遠超越了仙帝。”
“仙帝之上——那是傳說中的境界。”
“仙帝之上？！”
紫云天失聲驚呼。
“仙帝不是諸天萬界的頂點嗎？”
“怎么還有仙帝之上？”
“有的。”
紫天穹沉聲道。
“我在皇族的秘典中看到過只言片語。”
“仙帝之上，名曰祭道。”
“以身祭道，超越因果，超越時空，超越一切。”
“那是真正的至高境界，是萬古以來只有一人達到過的境界。”
“誰？”
紫天穹沉默了一瞬，然后一字一頓道：
“帝古。”
“萬古第一仙帝。”
“仙帝這個境界，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紫云天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此時，秘境裂縫中的靈氣波動漸漸平息了。
那些瘋狂翻涌的混沌氣流安靜了下來，那些狂暴的法則風暴消散了，那些若隱若現的裂縫也緩緩愈合。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
天空重新變得清明，空氣重新變得平靜。
紫云天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松弛下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大哥，秘境穩定了。”
“看來危機解除了。”
“我就說嘛，前輩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
“你想想，前輩是什么人？”
“徒手修改因果律，以一敵五擊退仙王，連魔帝大人都要親自為他護道。”
“這樣的人物，怎么可能被區區秘境困住？”
紫天穹點了點頭，眼中也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嗯。”
“穩定了就好。”
“看來前輩已經解決了秘境中的變故。”
“我們只需要等兩天之后，秘境重新開啟，就能……”
話還沒說完。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變化快得驚人，前一刻還是如釋重負，后一刻就變成了極度震驚。
紫云天的臉色也同時變了。
他順著大哥的目光看去，然后整個人也僵住了。
因為，剛剛穩定下來的秘境裂縫，再次劇烈震蕩起來。
那震蕩不是普通的震動，而是整片天穹都在劇烈顫抖。
天空中的云層被撕碎，虛空中的靈氣被攪亂，大地在顫抖，山峰在搖晃，河流在倒流。
這一次的震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恐怖。
整片萬族戰場都在劇烈顫抖，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抓住，瘋狂搖晃。
無數山峰崩塌，無數宮殿倒塌，無數天驕被震倒在地。
“怎么回事？！”
紫云天失聲驚呼。
他一把抓住紫天穹的胳膊，聲音里滿是駭然。
“秘境不是穩定了嗎？”
“怎么又……大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天穹沒有回答。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秘境裂縫，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因為，秘境裂縫的深處，忽然浮現出一層從未出現過的空間。
那是一層漆黑如墨的空間，比混沌更加深邃，比虛空更加虛無。
它隱藏在秘境的最深處，九層秘境之下，如同一座倒懸的深淵。
那是——第十層。
第十層禁區。
那片黑暗中，橫亙著一具大到無法形容的尸骸。
那尸骸的頭顱如同一顆死寂的星辰。
表面布滿了大峽谷般的裂紋，每一道裂紋都深不見底，寬如天塹。
裂紋中，流淌著黑色的液體。
骨骼如山，筋脈如河。
它靜靜地躺在第十層禁區中。
那是沉睡了五千萬年的禁忌存在。
那是萬古第一仙帝。
那是帝古。
而此刻，那具尸骸，正在緩緩睜開眼睛。
每睜開一分，整片萬族戰場都會劇烈震顫一次。
那雙眼睛中，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兩團漆黑如墨的黑暗。
它似乎在掙扎，在試圖掙脫某種束縛。
那束縛它的，是無數的封印鎖鏈。
那些鎖鏈接在尸骸的四肢、軀干、頭顱上，每一條鎖鏈都有萬丈之粗，通體呈混沌色，表面銘刻著無數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散發著浩瀚、祥和、鎮壓一切的氣息，那是帝古親手布下的封印。
但此刻，那些鎖鏈正在一根一根地崩斷。
咔嚓——咔嚓咔嚓——
崩斷的聲音從第十層禁區傳來，穿越九層秘境，穿越秘境裂縫，清晰地在萬族戰場上空回蕩。
萬族戰場上，百萬種族徹底炸鍋了。
“竟然有第十層！那具尸骸是什么東西？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尸骸？！”
“天啊！它在動！它要掙脫封印了！”
“快跑！快跑啊！”
無數種族朝著遠離秘境裂縫的方向狂奔，人潮如同決堤的洪水。
到處都是混亂，到處都是絕望。
龍族營地中，幾位龍族長老面色慘白。
龍族仙王境的大長老仰頭看著那具尸骸，金色的豎瞳中滿是恐懼。
他活了無數歲月，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但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
“第十層禁區……秘史中記載的傳說果然是真的。”
“那具尸骸，就是萬古第一仙帝——帝古。”
“仙帝這個境界，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他是此方宇宙第一個成就仙帝的存在，也是第一個觸及祭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