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滿是鄙夷,仿佛踩在腳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令人作嘔的蛆蟲。
“我們碗里的食物正在變多,從粗糧野菜變成了白米白面;我們身上的衣服正在變新,從打補丁的粗布衣裳變成了整潔的棉布褂子;我們的生活正在變好,從漏風的茅草屋變成了結實的泥瓦房!”
張偉的聲音越來越有力,每一句話都戳中了人們的心聲。
“一切,都在變好,為什么他們這些傷痕文學的蛀蟲,還在唱衰我們,數落我們,謾罵我們?你們到底安的什么心!”
說到盡興之處,張偉又是一腳,重重踩在主持人的腦袋上,力道之大,讓主持人的腦袋在木板上磕出一聲悶響。
原本昏死過去的主持人,被這一腳踹得猛然驚醒,睜開惺忪的眼睛,模糊中看到張偉的身影,張嘴就要破口大罵,語氣里滿是怨毒與不甘。
卻見張偉的腳底板再次蓋了過來,眼前一暗,他又一次昏死過去,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張偉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腳下的主持人,他完全沉浸在自已的即興演說中,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的吶喊。
上一輩子,張偉除了愛好廣場舞,剩下的時間,就是在網上當個堅守底線的“基本盤”,到處和那些抹黑祖國、詆毀先烈的“非基杯”對噴。
為了噴個盡興,張偉甚至還自學了點英語,翻墻上外網去跟鬼佬對線,罵得那叫一個臟,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那些積攢了一輩子的怒火與赤誠,此刻全都在這個舞臺上,盡情釋放。
看著臺下一個個伸長脖子的腦袋,一個個漲得通紅的臉頰,一雙雙燃著火焰的眼睛,張偉知道,是時候了!
是時候喚醒這些被壓抑太久的年輕人,是時候打破傷痕文學的桎梏,是時候讓所有人都記起,我們的祖國,我們的安寧,從來都不是憑空來的。
漫天紅旗下,張偉一身洗得發白的淺藍舊軍裝,在寒風中微微晃動,他高舉著拳頭,狠狠一舞,動作鏗鏘有力,帶著千鈞之力。
“我要贊美我的祖國!”
“我要歌頌我的祖國!”
張偉的聲音穿透寒風,響徹整個中山公園。
“只有這樣,才不會辜負先輩們的汗水,英雄們的熱血,烈士們的英魂!才不會辱沒了先行者們的付出!”
張偉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和煽動性,像一把火種,點燃了臺下每一個年輕人心中的火焰。
臺下的年輕人們一個個聽的血脈僨張,青筋暴起,攥緊的拳頭里滿是力量,眼里閃爍著久違的光芒。
在這個傷痕文學制霸所有宣傳渠道的年代,年輕人被壓抑得太久了。
他們聽夠了抱怨,聽夠了詆毀,聽夠了對祖國的唱衰,他們渴望一個聲音,一個替他們說出心聲、代替他們站出來的聲音。
年輕人的血,本就應該滾燙,應該炙熱,應該為祖國而沸騰,而不是像那些陰暗的蛆蟲一樣,躲在臭水坑里,腐爛發臭。
它們一邊享受著祖國帶來的安寧,一邊詆毀著這片養育他們的土地。
張偉昂起了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寒風灌入喉嚨,帶著刺骨的涼意,卻讓他更加清醒。
他望著那高舞飄揚的鮮紅國旗,望著那上面耀眼的五角星,眼眶微微發熱。
他舉起話筒,聲音張揚又豪邁,帶著無盡的崇敬與熱愛,緩緩唱起:
“紅日升,在東方,其大道滿霞光~”
“我何其幸生于你懷,承一脈血流淌~”
張偉的歌聲,透過揚聲器,傳得老遠老遠,穿透了寒風,穿透了喧囂,傳遍了中山公園的每一個角落。
只是寥寥幾句,所有人仿佛都被定格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世間再也沒有任何雜音,只剩下這激昂又深情的歌聲。
人們的心神,不自覺的被歌聲揪著,目光齊刷刷地往舞臺方向看去。
那高揚飄舞的紅旗下,那個年輕人,他穿著一身又舊又破的淺藍色軍裝。
他雖是形單影只,但人們卻從他身上,感覺到了千軍萬馬的力量,感覺到了一種不屈不撓、勇往直前的信念。
寒風卷著紅旗,招展中獵獵作響,仿佛有無數的英烈,在云端之上,在紅旗之下,向新一代的年輕人們揮手致意。
張偉一邊唱著歌,一邊下意識的抬腳,踩著腳下的主持人,仿佛渾然不覺。
主持人的腦袋,就像一個皮球,被他踹在木板上彈起后,又被狠狠踹下,每一次撞擊,都發出沉悶的“咚”聲。
“咚!”“咚!”“咚!”
張偉已經不知不覺間,把主持人的腦袋,當做了鼓點,每一下都踩在了歌聲的節奏上,鏗鏘有力,也解氣至極。
主持人被踹醒后,又被踹昏迷,接著又醒,反反復復。
“難同當,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梁!”
“吾國萬疆,以仁愛,千年不滅的信仰!”
張偉唱得愈發激昂,聲音里滿是驕傲與堅定,他猛的一揮手,對著臺下的觀眾們吼道:
“同志們,同學們,跟我一起唱!”
“紅日升,在東方,其大道滿霞光...”
起初,只有零星幾個年輕人跟著哼唱,聲音零零碎碎,磕磕絆絆,但很快,歌聲就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成片成片,傳染了整個街區,漸漸變成了上萬人的大合唱。
只是前奏的一小段,被人們反復的唱響,一遍又一遍,聲音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激昂。
歌聲震破蒼穹,響徹云霄,整個四九城都漾起了回響,每一個角落,都回蕩著這深情又有力的旋律。
通過廣播電臺,這一小段歌詞,傳遍了神州大地,千家萬戶。
收音機前的人們,無論是坐在炕頭的老人,還是伏案學習的年輕人,無論是抽著旱煙的農民,還是工人,都忍不住跟著哼了起來。
無數人濕了眼角,哽咽著,唱著這一段《萬疆》,眼里滿是感動與希望。
這個迷茫的時代,人們不知路在何方,被傷痕文學的陰霾籠罩著,太需要一盞明燈,去照亮他們前進的方向,太需要一種力量,去喚醒他們心中的赤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