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山谷的村莊里停留了半個月。
布萊克胸口蔓延的那紫色紋路此時已經完全消失不見,現在的行動也已經與之前無異。
他站在一處高坡上,望著面前寂靜的森林,在經歷了加得的“摧殘”后,這片森林似乎已經沒有剩下任何的生命活力。
“這里已經什么都沒剩下。”
一旁的奧迪爾斯手正拿著一塊動物的尸骨觀察著,然后很快便失去興致地將它隨手丟到一邊。
“經過一段時間可能會有精靈從空氣的靈氣中再次孕生,但是動物的話繁衍的速度要慢很多。”
奧迪爾斯給出自已的推測。。
“很久以后,這里很可能會成為第二個南方森林。”
兩人隨后來到了眾人發現昏迷的布萊克的草地。
布萊克走到了一處堵塞的山口前。
之前從溶洞里脫困的豁口此時也因為塌方而徹底堵塞……大概是和加得交手的過程中發生了坍塌。
這意味著,這個故事只能隨著加得的湮滅而一同埋藏在塵埃之下。
奧迪爾斯嘆了口氣,“可惜了,看來是拿不到加得的細胞了。”
“那種東西留存下來才是麻煩吧?”
“不一定,任何事物都有其兩面性。”
奧迪爾斯依舊還是那副學者的樣子,不斷地提出猜想。
“以加得細胞的活性,如果能利用起來的話,除了治療一些棘手的疾病,甚至完全可以制造出一支非活體軍隊。”
“真是的,身為教授居然提出這樣有失倫理的建議。”
布萊克為西亞斯聘用這樣的學術瘋子而感到默哀。
隨后布萊克便和奧迪爾斯離開了。
主要繼續在這附近調查的話,他怕奧迪爾斯真的會意外發現什么,然后制造出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回到村子后奧迪爾斯便提著他在森林里發現的一些晶石回去了。
對于他要做些什么,布萊克一點都不好奇。
當他推開門,便看到了已經在房間里等候多時的斯沃特。
他的身邊還放著一個半身大的木箱。
“看來你的精力很充沛,是去散步了嗎?這樣的天氣確實很適合。”
對方露出和藹的笑容。
“嗯,稍微出去轉了轉。”
“是和奧迪爾斯嗎?”
“嗯。”
“這樣啊……那你可得小心點,他可是個名副其實的瘋子。”
“這點我認同。”
布萊克說著,在斯沃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解開衣服露出胸膛。
在這期間,斯沃特一直在幫布萊克剔除身體里的毒素。
“好了,這樣你體內的毒素算是徹底清理干凈了。”
房間里,在斯沃特盯著布萊克的胸膛,做了一遍又一遍的檢查后,說道。
他每天基本都會過來,用當時抽取加得靈力的方式幫助布萊克削弱體內的毒素。
布萊克默默地將衣服穿好系上扣子。
其實即便不用斯沃特檢查布萊克也能看到自已目前的狀態。
他扭頭瞥了眼一旁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屬性面板。
【力量:9
精神力:6
魔法:7
戰斗技巧:拉洛什劍技(熟練)
魔法技巧:風刃(低級)LV.3,火球術(低級)LV.3,閃電(低級)LV.3,雷擊(中級)LV.2
特性:南方的庇佑,毒性抗性】
他將視線移向最下面的那一欄。
【南方的庇佑】來自于科德勒斯為自已施加的祝福……可是那個毒性抗性。
【毒性抗性:在經歷了無數次與毒素的驚險對抗后,終于獲得的珍貴的毒性抗性。
效果:毒素對你造成的傷害大幅降低,持續時間顯著縮短。在中毒時,所受的負面狀態影響效果削弱。】
作為一個極具真實性的游戲,就好像是和服用過量藥物從而產生藥物抗性一樣,這個游戲居然將這個因素也考慮在內。
一些看似隨意的因素中往往蘊含著意想不到的意圖,還有一些特別的劇情隱藏在這些細節中,甚至會讓人發現已經退場的角色的一些未知方面。
玩家僅僅作為萊昂納多視角是無法觸及到所有方面的……
這一刻,他想到了對方留給自已的那句:【帶著故事抵達真正的結局】
如此看來,對方將自已作為布萊克·珀西瓦爾這么一個不起眼的反派身份召喚到這里……
是有什么特別的用意嗎?
見布萊克的目光一直看向一旁的方向,斯沃特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但是那里只有幾個堆放的瓶瓶罐罐。
他皺起眉頭,思考著是不是毒素侵入對方的神經讓對方產生幻覺了。
“說起來,也該考慮正事了吧。”
聽到斯沃特的話,布萊克回過頭。
“畢竟身體里的毒素已經處理干凈,現在該幫你清理掉困擾你的黑色氣息了。”
斯沃特笑笑,“畢竟這才是你來這里的目的,不是嗎?”
布萊克點點頭。
確實,在經歷了波折之后他甚至都快淡忘了自已被卷入這場風波的契機。
“在這里嗎?”
“嗯,雖然麻煩,但并不用太大費周章。”斯沃特打開身邊的木箱。
一套精良的煉金提煉器材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玻璃蒸餾管折射出細碎的虹彩,黃銅制的坩堝表面雕刻著神秘的符文。
斯沃特將一支針管安裝在疏通管的一頭,然后用酒精擦拭了一下。
“來,請把胳膊伸出來。”
布萊克伸出胳膊后,斯沃特迅速將針頭插入血管,在將針頭固定好后,斯沃特伸出手貼在布萊克的胸口。
隨著熒綠色的魔力發散,布萊克頓時感覺一股柔和的氣流在自已體內流淌。
隨著遍布全身的氣流催動,最終匯集到插著針頭的胳膊……
黑色的液體從針頭流經疏通管,經過不斷運轉的裝置,最終流到透明的玻璃器皿中。
過程非常緩慢,布萊克一直留意著屋里的掛鐘,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最終,斯沃特一臉疲憊地搖晃著手里的玻璃器皿,瞇眼打量著。
“說實話,這還是第一次萃取出這種東西……”
里面是一種類似于石油的粘稠液體。
“已經完成了,一會你去外面再嘗試一下使用祝福。”
斯沃特似乎有點趕時間,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拍拍手,將儀器一件一件裝回木箱后起身。
“那么我就不打擾你了。”
…………
“真的假的?你說你放過我了?”
斯沃特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等等,你會不會又在謀劃著什么?”
他很不相信眼前的女人會如此好心,他甚至一度認為,對方這些天根本沒有離開,而是在這附近盯著自已。
即便自已拒絕,她也已經做好了用武力強行將自已綁走的打算。
但現在對方要放過自已?
開什么玩笑,他又不是什么村落里未經人事的小孩子。
女人瞥了他一眼,“你很希望和我走?”
“呃,那倒也大可不必。”
既然對方放過了自已,自已又不是有什么毛病,天上掉的大餅坦然接著就好了。
“哎,對了!”斯沃特突然想起了什么。
“話說……你和那個學生什么關系?”
斯沃特從兜里掏出那罐從布萊克身體里提煉出來的黑色液體,搖晃著。
“他體內的那股黑魔法明顯來源于你……即便以同樣的方式修煉,但是因為體質的不同,黑魔法表現出的效果也并不相同。”
斯沃特摸著下巴,“對靈力有著如此明顯的排斥現象,雖然見過黑魔法的使用者不多……但也僅你而已。”
女人沒有回答他。
“而且解決加得后你也并沒有立馬將我帶走……”
斯沃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地看著女人。
“也是因為那個男生?”
“……”
“你們倆……”
“去收拾東西。”
“等等等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斯沃特立馬慌了,心說早知道就不激怒她了,“喂!你不是說不帶我走了嗎!?”
“不是和我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