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暖意的陽光照在臉上,稍微有了一絲意識的布萊克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有些沉重的眼皮。
干裂的嘴唇動了動,喉間傳來火燒般的灼痛,然后便是遍布渾身的劇痛。
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后他微微側過臉環顧周圍。
陽光從床邊的窗戶里照射出來,帶著暖意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艾草味,陳設簡單的木屋里只有一張桌子和兩個矮凳,但是被打掃的很干凈。
他瞥了眼一旁桌上的水杯,想要抬起胳膊去拿……但是嘗試后又放棄了。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木門突然被推開。
“嗯?”
兩人大眼瞪小眼。
來者居然是凱特。
她眨了眨眼睛,“醒了?”
布萊克沒有說話。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凱特走上前,直接拉過一旁的矮凳在床邊坐下,隨口道:“說實話我以為你起碼得昏迷個一年半載呢。”
真是不吉利的話。
不過出于對凱特這個角色的了解,布萊克也沒有往心里去。
“這是哪?”
布萊克注意到她身上綁著的繃帶……對方一口氣引開那么多中級精靈,想必脫困也不容易。
“一個村民家里。”
凱特說道,“發現你時你的狀態完全可以說就剩一口氣了,因為害怕馬車一顛直接要了你的命,所以實在沒辦法帶你離開。”
看對方仍舊是那副嘴毒的樣子,布萊克默默把到嘴邊的問候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推開。
就像是預感到布萊克的蘇醒一般,“客人”一個接著一個造訪。
這次是艾米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的手里還提著一個透過塞子縫隙往外冒著熱氣的罐子。
“還沒醒嗎?”
凱特留給對方一個背影,擺擺手,“已經醒啦,我正和他聊天呢。”
艾米麗愣了一下,看到已經蘇醒的布萊克頓先是喜悅,隨即皺起眉頭看著凱特。
“醒了為什么不馬上通知我。”
凱特選擇裝作沒聽到,而艾米麗也沒有深究,而是放下罐子,開始幫布萊克檢查身體狀況。
“怎么樣?現在有什么感覺?”
“除了渾身散架般,其他的并沒有什么。”布萊克老實說道。
艾米麗聞言嘆了口氣,“這已經很好了……你是不是還沒有搞清楚你的情況?”
艾米麗說著,直接掀開被子,因為沒有穿衣服,布萊克纏滿繃帶的胸膛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隨著艾米麗拿剪刀小心地剪開了將胸膛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胸口……
布萊克終于理解了艾米麗的擔心以及凱特那句“我還以為你得昏迷一年半載”的意思了。
布萊克低頭看去,大片詭異的紫色紋路正沿著自已的鎖骨蜿蜒向下,如同寄生的藤蔓在自已蒼白肌膚上瘋狂生長。
毒素邊緣泛著詭異的熒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極了某種活物在血管下蠕動。
“很嚇人,對吧?”
艾米麗苦笑,說道:“最開始的時候情況比這還糟糕,毒素甚至已經蔓延到了你的脖子上。”
“是啊,當時我們看到了都不敢接近你……那樣子簡直就跟瘟疫體一樣。”
布萊克直接無視了凱特的毒舌。
艾米麗將解下來的繃帶丟到一旁,然后端過一旁她帶來的陶罐。
拔開塞子的一瞬間,一股刺鼻的草藥味頓時噴涌而出,頃刻間便彌漫到木屋的每一個角落。
凱特直接蹦了起來,捂著鼻子一臉抗拒地拉開距離。
但是她并沒有離開。
艾米麗將粘稠的綠色液體抹在布萊克那布滿紫色紋路的胸口,嘆了口氣。
“說實話,你能活下來真是個奇跡呢,毒素蔓延全身,體內的魔力又混亂不堪……”
說到這,艾米麗突然想起來什么,扭頭看向凱特,“對了,凱特,能否麻煩你去把斯沃特先生喊來。”
凱特捂著鼻子,想了想后點點頭。
然后便轉身往屋外走去。
“斯沃特他還在嗎?”
布萊克突然問道。
“在啊,還是他幫你疏通的體內的魔力呢。”艾米麗眼神怪異地看了一眼布萊克,“為什么會這么問?”
“不,沒什么。”
布萊克沒有說話。
他只是下意識想要確認對方的狀況……畢竟在原劇情中,隨著這座山被毒氣所圍繞,斯沃特也徹底失去了蹤跡淡化在了玩家們的視野里。
他的劇情似乎發生了改變?
看著垂眸思索的布萊克,艾米麗見此也沒有追問什么,以為他是在惦記著與斯沃特的約定,便說道:
“放心,他沒有跑……本來他打算履行承諾,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最后又放棄了。”
布萊克愣了一下。
也就是說那股黑色的氣息此時還在他的體內。
“不是說他目前無法做到這一點嗎?”
“需要基本的儀器進行輔助”——他記得當時對方是這么說的。
艾米麗苦笑,“我們幫忙把他的一些器材從廢墟底下挖了出來……那花了不少時間。”
原來是這樣。
隨后,布萊克在艾米麗的口中了解到,在加得被徹底消滅后,那些被它操縱的精靈尸體紛紛化作斷了線的木偶,倒地消散……而他們也因此脫困。
但是因為自已傷的很重并不能貿然轉移,所以他們選擇在這個村子里暫做停留。
兩人談話的間隙,木門又一次被推開。
仍舊是凱特。
只不過這次他的身后跟著斯沃特與奧迪爾斯還有迪邁斯。
這下人都到齊了。
“感覺怎么樣?”奧迪爾斯問道。
布萊克點點頭,“如您所見,還不錯。”
“看到你恢復的如此迅速我就放心了,”一旁的斯沃特突然插進嘴,露出微笑,“說實話我以為距離你醒來還要一段日子呢。”
“你打算什么時候幫忙?”
自已已經幫他解決了麻煩……那么對方也理所應當履行承諾。
但從艾米麗口中得知,對方似乎并沒有立刻那么做。
這讓布萊克有些在意……畢竟劇情中對于斯沃特這個人描寫不多,所以布萊克不清楚他的性格。
對此,斯沃特則是笑了笑。
“你說這個啊……本來我確實是打算趁你療傷的機會,順帶幫你清除掉你體內的黑色氣息的。”
斯沃特聳聳肩。
“但是顯然那是做不到的。”
布萊克皺起眉頭。
“發現你的時候毒素已經蔓延到了你的全身,本是必死的局面……”
斯沃特指著布萊克的胸口,解釋道:
“但是你體內的那股黑色氣息能夠排斥加得的毒靈力,當時是它幫你護住了心臟的位置,這才幫你吊起一口氣。”
“你現在身上的毒素消退速度如此之快也是它的功勞……”
斯沃特頓了頓,“至少在毒素徹底褪去之前,我認為還是應該讓它繼續留在你的體內……”
斯沃特攤攤手,“當然,只要你愿意,我現在也可以為你效勞,我向來遵守承諾……不然我為什么要守著這個危險的封印如此之久呢?”
見斯沃特這么說,布萊克也不再急于將黑氣剔除。
“對了……說起來……”布萊克突然想起什么,“那個……那誰呢?”
布萊克這才想起來對方從未透露過自已的名字……他的記憶也停留在對方釋放黑霧籠罩加得的那一刻。
眾人都沒有說話。
“人家早跑了。”
倒是一旁的凱特撇了撇嘴。
“我們是在一座山前的草地上發現你的,除你之外那里沒有任何人……連帶著那個刀疤男也沒有回來!”
這樣啊。
布萊克沒有說話。
他其實也有點在意對方的身份……
有如此實力與表現的人劇情中居然沒有任何屬于她戲份。
他看了眼一旁的斯沃特。
現在斯沃特已經明確存活了下來,是否意味著她的劇情也被改寫了呢?
不過他也不打算過于糾結這個。
既然體內的魔力沖突問題已經解決……那么眼下他還是應該將精力集中在主線的劇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