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夜,比林家坳沉得晚些。
林曉峰幾人找了家挨著地區醫院的小旅館,兩間土坯墻的單間,一張木板床擠兩人,墻角堆著包袱和獵槍,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煤煙味,混著窗外飄來的飯菜香,是八十年代省城小旅館獨有的味道。
阿爾坦喝了小半碗野雞湯,精神好了不少,靠在床頭閉目養神,馬琳娜坐在床邊,輕輕給他揉著胳膊,眼神里滿是關切。
陶勇把獵槍靠在墻角,用破布仔細擦著槍身,指尖蹭過槍管上的銹跡,嘴里還念念有詞。
“這獵槍可是咱們的命根子,在省城可不能出半點差錯,不然遇到野獸,連個照應都沒有?!?/p>
二虎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袱,看著剩下的野雞湯,眉頭微微皺起。
“曉峰哥,雞湯剩下不多了,明天阿爾坦大哥還要喝,咱們要不要再去打只獵物?”
林曉峰正靠著窗臺,打量著窗外的街道,聞言轉過身,語氣沉穩。
“不用急,明天一早先帶阿爾坦大哥去醫院掛號,看完病,我去附近的山林看看,省城周邊肯定有野雞、野兔,打一只回來,既能補身子,也能試試這里的獵物行情?!?/p>
心里自白:省城不比林家坳,山林里的獵物說不定更金貴,要是能找到好銷路,以后進山打獵,就能把獵物運到省城來賣,賺的錢肯定比在林鎮多,暴富寵全家的日子,就能再近一步。
“好嘞曉峰哥!”陶勇立刻停下擦槍的動作,眼里閃著光,“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多打幾只,說不定還能碰到袍子,那皮毛在省城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你留下照看阿爾坦大哥和馬同志,”林曉峰搖了搖頭,語氣叮囑,“省城人雜,小偷多,你性子急,守在這里能讓人放心,二虎跟我一起去就行,他細心,能幫著留意動靜。”
陶勇臉上露出一絲失落,撓了撓腦袋,嘟囔道:“行吧,那你們可得小心點,要是遇到大家伙,別硬扛,趕緊回來叫我?!?/p>
二虎立刻挺直腰板,語氣堅定:“曉峰哥,你放心,我一定看好周圍,不會讓你分心,要是有獵物,我還能幫你搭把手!”
馬琳娜抬起頭,語氣溫柔又急切:“曉峰同志,你們去山林一定要小心,省城周邊的山林,說不定有獵戶設的陷阱,千萬要看清楚腳下,別受傷了。”
“我知道,馬同志,”林曉峰笑了笑,“我們從小在山里長大,辨陷阱、找獵物都熟得很,不會出岔子,你們在旅館等著,我們很快就回來。”
阿爾坦緩緩睜開眼,聲音依舊虛弱,卻滿是真誠:“曉峰,辛苦你們了,本來是我來治病,反倒要麻煩你們為我奔波,還要去山里打獵?!?/p>
“阿爾坦大哥,跟我們客氣什么,”林曉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等你病好了,一起進山打獵,多賺點錢,比什么都強?!?/p>
心里自白:阿爾坦大哥實在,又能吃苦,等他病好了,就是咱們打獵隊的一把好手,有他幫忙,進山打獵能更順利,賺的錢也能更多,老叔、桂蘭姐他們,也能早點過上好日子。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林曉峰就叫醒了二虎。
兩人簡單洗漱了一番,揣了兩個窩頭,背著獵槍,悄悄出了旅館。
清晨的省城,還帶著幾分涼意,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幾個清潔工人拿著掃帚,“唰唰唰”地掃著路面,塵土隨著掃帚的擺動,輕輕揚起,又緩緩落下。
路邊的早點攤已經支了起來,蒸籠“咕嘟咕嘟”地冒著白汽,飄出濃郁的包子香、豆漿香,攤主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包子嘞!剛出鍋的肉包子!”
“豆漿、油條,熱乎的豆漿油條!”
二虎咽了咽口水,拉了拉林曉峰的袖子,小聲說道:“曉峰哥,咱們要不要買兩個肉包子墊墊?這包子聞著也太香了?!?/p>
林曉峰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先去山林打獵,等打了獵物,賣了錢,咱們再回來買,到時候,給大家都帶一份,讓大家也嘗嘗省城的肉包子。”
二虎用力點頭,眼里滿是期待:“好!那咱們快點去山林,爭取多打幾只獵物,賣個好價錢!”
兩人順著路人指的方向,朝著省城周邊的西山走去。
西山不算太高,山體平緩,山上長滿了松樹、柏樹,還有各種各樣的灌木叢,枝葉繁茂,遮天蔽日,遠遠望去,一片郁郁蔥蔥。
剛走到山腳下,就聽到山里傳來“砰砰砰”的槍聲,還有人的爭吵聲,夾雜著呵斥聲,格外刺耳。
“誰在山里開槍?還吵起來了?”二虎皺起眉頭,語氣疑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里的獵槍。
林曉峰也皺起眉頭,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山林,壓低聲音說道:“別出聲,咱們悄悄過去看看,說不定是獵戶起了糾紛,小心點,別卷入進去?!?/p>
心里自白:省城周邊的獵戶,說不定都是有組織的,要是起了糾紛,咱們外人貿然插手,肯定會惹麻煩,還是先看看情況,要是事情不大,就趕緊離開,專心打獵,別耽誤了阿爾坦大哥的事。
兩人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撥開茂密的灌木叢,躲在一棵大樹后面,朝著前方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站著兩伙人,每伙人都有五六個人,手里都拿著獵槍、獵刀,臉色都很難看,怒目相視,氣氛劍拔弩張,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來。
空地上,還躺著幾只被打死的野兔、野雞,還有一只半大的袍子,皮毛完好,看樣子,都是剛打的獵物。
左邊一伙人的領頭人,是個身材高大的壯漢,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兇狠,手里緊緊攥著獵槍,指著右邊的人,大聲呵斥:“王老二,你別太過分!這片山林,一直是我們一兵團的獵區,你們二兵團憑什么來這里打獵?還搶我們的獵物!”
右邊一伙人的領頭人,是個中等身材的漢子,穿著藍色的勞動布褂子,眉頭緊鎖,語氣也帶著怒氣:“李大山,你胡說八道什么!這西山是公家的山林,憑什么說是你們一兵團的獵區?獵物也是誰先打到算誰的,怎么就成搶你們的了?”
“就是我們的!”李大山身后的一個年輕小伙,立刻大聲附和,手里的獵刀“哐當”一聲,撞在獵槍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昨天我們就在這里設了陷阱,這只袍子,就是掉進我們的陷阱里的,憑什么被你們撿走?”
“放屁!”王老二身后的一個中年漢子,也不甘示弱,往前邁了一步,怒視著對方,“這袍子是我們大哥親自開槍打的,怎么就成你們陷阱里的了?我看你們就是想搶我們的獵物,故意找事!”
“我們找事?今天我就給你們點顏色看看!”李大山怒不可遏,猛地舉起獵槍,對準了王老二,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看就要開槍。
“住手!”
林曉峰見狀,立刻從大樹后面走了出來,大聲呵斥,語氣沉穩有力,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二虎也連忙跟了出來,握緊手里的獵槍,站在林曉峰身邊,眼神警惕地看著兩伙人。
李大山轉過頭,看到林曉峰和二虎,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兇狠:“你們是誰?這里是我們兵團之間的事,跟你們外人沒關系,趕緊滾,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王老二也上下打量著林曉峰和二虎,看到他們身上的獵槍,還有身上的泥土氣息,眼里閃過一絲疑惑,語氣緩和了幾分:“兩位小兄弟,看你們的樣子,也是獵戶吧?我們是二兵團的,他們是一兵團的,因為獵區和獵物的事起了點糾紛,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別誤傷了你們。”
林曉峰往前走了一步,臉上沒有絲毫懼色,語氣沉穩:“大哥,我叫林曉峰,是林家坳的獵戶,跟我兄弟來這里打獵,碰巧看到你們起了爭執。”
他指了指空地上的獵物,又看了看兩伙人,繼續說道:“都是獵戶,靠打獵吃飯不容易,何必因為一點獵物、一塊獵區,鬧得你死我活,還動槍動刀的,萬一傷了人,得不償失。”
心里自白:都是靠大山吃飯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鬧僵了,對誰都沒好處,而且他們都是兵團的人,要是真打起來,動靜太大,說不定會驚動派出所,到時候,咱們也會被牽連,還是趕緊調解一下,早點解決糾紛,咱們也好專心打獵。
李大山冷哼一聲,放下獵槍,卻依舊怒視著王老二:“小兄弟,你不知道,這王老二他們,太過分了,天天來我們的獵區打獵,搶我們的獵物,這次還把我們陷阱里的袍子給撿走了,我們能不生氣嗎?”
“李大山,你少血口噴人!”王老二立刻反駁,“我們從來沒有搶過你們的獵物,這片山林是公家的,誰都能來打獵,倒是你們,天天霸占著這片獵區,不讓我們靠近,還動手打人,你們才過分!”
“我打你怎么了?我還想再打你一次!”李大山說著,又要往前沖,被身后的人連忙拉住。
“大哥,別沖動!”
“是啊大哥,先聽聽這小兄弟怎么說!”
林曉峰連忙攔住兩人,語氣緩和了幾分:“兩位大哥,消消氣,有話好好說,咱們都是獵戶,都知道打獵的難處,風吹日曬,還要提防野獸,賺點錢不容易?!?/p>
他看向李大山,輕聲說道:“李大哥,你說這片獵區是你們一兵團的,可有什么憑證?這西山是公家的山林,按理說,誰都能來打獵,沒有專屬一說吧?”
李大山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我們一兵團,一直都在這片山林打獵,都打了好幾年了,這就是我們的憑證!”
“憑什么你們打了幾年,就是你們的了?”王老二立刻說道,“我們二兵團,也想在這片山林打獵,難道就不行嗎?”
林曉峰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安靜,繼續說道:“兩位大哥,我覺得,沒必要爭誰專屬這片獵區,西山這么大,獵物也多,你們可以劃分一下獵區,一兵團在山的東邊打獵,二兵團在山的西邊打獵,互不干擾,這樣,就不會再因為獵區的事起糾紛了?!?/p>
他又指了指空地上的獵物,說道:“至于這些獵物,野兔、野雞,誰打的,就歸誰,至于這只袍子,既然李大哥說,是掉進你們的陷阱里的,王大哥說,是你們開槍打的,不如這樣,這只袍子,你們平分,皮毛歸一方,肉歸另一方,這樣,大家都不吃虧,你看怎么樣?”
心里自白:這樣劃分,既公平,又能解決糾紛,一兵團和二兵團,都有獵區,也都能分到獵物,不至于鬧得太僵,而且,咱們也能趕緊擺脫麻煩,去打獵,不然,耽誤太久,阿爾坦大哥的雞湯就沒著落了。
李大山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看向身邊的人,小聲商量了幾句。
“大哥,我覺得這小兄弟說得有道理,西山這么大,劃分獵區,互不干擾,也省得以后再鬧糾紛?!?/p>
“是啊大哥,那只袍子,平分也不吃虧,皮毛能賣錢,肉能吃,這樣,大家都滿意?!?/p>
李大山點了點頭,看向林曉峰,語氣緩和了幾分:“小兄弟,你說的這個辦法,倒是可行,不過,獵區劃分,必須說清楚,東邊歸我們一兵團,西邊歸他們二兵團,以后,誰都不能越界,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王老二也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對著身邊的人點了點頭,然后看向林曉峰,笑著說道:“小兄弟,你這個辦法好,公平合理,獵區就按你說的劃分,獵物也平分,以后,我們二兵團,絕不會越界打獵?!?/p>
“太好了!”二虎立刻笑著說道,“這樣,大家就不用再吵架,也不用動槍動刀了,都能安安心心打獵,多好?!?/p>
林曉峰也笑了笑,說道:“這就對了,都是獵戶,互幫互助才對,鬧僵了,對誰都沒好處?!?/p>
他看向李大山,說道:“李大哥,既然你們說,這只袍子是掉進你們陷阱里的,那皮毛就歸你們,肉歸二兵團,怎么樣?皮毛能賣個好價錢,也算是彌補你們設陷阱的辛苦?!?/p>
李大山點了點頭,說道:“行,就按你說的來,皮毛歸我們,肉歸他們,以后,咱們就按劃分的獵區打獵,互不干擾?!?/p>
王老二也笑著說道:“好,沒問題,多謝小兄弟調解,不然,我們今天肯定會打起來,到時候,說不定都會被抓去派出所?!?/p>
“舉手之勞而已,”林曉峰擺了擺手,“都是靠打獵吃飯的,互相體諒一下,就什么事都沒有了?!?/p>
心里自白:還好,順利調解好了,沒有惹上麻煩,這下,就能專心打獵了,趕緊打一只獵物回去,給阿爾坦大哥補身子,順便,也看看省城周邊的獵物,到底能賣多少錢。
李大山讓身邊的人,把袍子的皮毛剝下來,小心翼翼地收起來,然后對著林曉峰拱了拱手,說道:“小兄弟,今天真是多謝你了,以后,你要是來這片山林打獵,要是遇到什么麻煩,就報我們一兵團李大山的名字,我們一定幫你!”
王老二也對著林曉峰拱了拱手,說道:“是啊,小兄弟,多謝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我們二兵團,也一定盡力幫你,對了,你們是林家坳的獵戶?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打獵?也好有個照應。”
林曉峰笑了笑,說道:“多謝兩位大哥的好意,我們今天是來打幾只獵物,給我朋友補身子的,就不跟你們一起打獵了,以后,要是有機會,再跟兩位大哥一起進山。”
“好,那也行,”王老二點了點頭,“那你們打獵小心點,這片山林里,有幾只野豬,脾氣很兇,要是遇到了,別硬扛,趕緊叫我們。”
“多謝大哥提醒,我們會小心的?!?/p>
李大山和王老二,各自帶著自己的人,朝著劃分好的獵區走去,臨走前,還不忘跟林曉峰打了個招呼。
看著兩伙人漸漸走遠,二虎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說道:“曉峰哥,剛才真是太驚險了,我還以為他們要打起來了,還好有你,不然,咱們說不定也會被牽連?!?/p>
林曉峰笑了笑,說道:“沒事,都是獵戶,只要好好調解,就不會鬧得太僵,好了,別耽誤時間了,咱們趕緊打獵,爭取打一只肥點的野雞或者野兔,回去給阿爾坦大哥燉雞湯?!?/p>
“好嘞曉峰哥!”
兩人繼續往山林深處走去,放輕腳步,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灌木叢和草叢。
山林里,格外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鳥兒的“嘰嘰喳喳”聲,偶爾傳來幾聲野獸的嚎叫,讓人心里發緊。
二虎壓低聲音,對著林曉峰說道:“曉峰哥,你聽,好像有野雞的叫聲?!?/p>
林曉峰點了點頭,示意二虎別出聲,然后順著聲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
只見不遠處的灌木叢里,一只色彩斑斕的野雞,正低著頭,啄食著地上的草籽,時不時抬起頭,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翅膀微微張開,隨時準備飛走。
這只野雞,比林家坳的野雞還要肥,羽毛光亮,看樣子,有好幾斤重,要是燉成雞湯,肯定格外鮮香。
林曉峰壓低聲音,對著二虎說道:“你從左邊繞過去,堵住它的去路,我從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咱們抓活的,這樣,燉出來的雞湯,更鮮。”
“好嘞曉峰哥!”
二虎輕輕點了點頭,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從左邊繞過去,眼神緊緊盯著那只野雞,大氣都不敢喘。
林曉峰慢慢挪動腳步,手里緊緊攥著獵刀,指尖微微用力,心里默念:別驚動它,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心里自白:這只野雞這么肥,燉成雞湯,肯定能讓阿爾坦大哥好好補補身子,等回去,再問問旅館老板,附近有沒有收購獵物的地方,看看這只野雞,能賣多少錢,要是價錢合適,以后,就多來這里打獵。
就在林曉峰距離野雞還有幾步遠的時候,野雞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抬起頭,警惕地看了林曉峰一眼,然后,猛地張開翅膀,“咯咯咯”地叫著,就要飛走。
“動手!”
林曉峰大喊一聲,猛地撲了上去,手里的獵刀,輕輕一挑,就纏住了野雞的翅膀。
二虎也立刻沖了上來,緊緊按住野雞的爪子,不讓它掙扎,嘴里興奮地大喊:“抓住了!抓住了!曉峰哥,咱們抓住這只肥野雞了!”
野雞拼命掙扎,“咯咯咯”地叫著,翅膀用力拍打,濺起一身的泥土,卻怎么也掙脫不開林曉峰和二虎的手。
林曉峰小心翼翼地按住野雞的翅膀,笑著說道:“別掙扎了,以后,你就是咱們的囊中之物了,燉成雞湯,給我朋友補身子?!?/p>
二虎從口袋里掏出繩子,小心翼翼地捆住野雞的爪子和翅膀,然后,把它放進自己的包袱里,拍了拍包袱,說道:“這下好了,有這只肥野雞,阿爾坦大哥就能好好補補身子了?!?/p>
林曉峰點了點頭,說道:“嗯,這只野雞確實夠肥,咱們再看看,能不能再打一只野兔,帶回林家坳,給老叔、桂蘭姐他們嘗嘗?!?/p>
“好嘞曉峰哥!”
兩人繼續往山林深處走去,剛走了幾步,就看到不遠處的草叢里,有一道灰色的身影,一閃而過,速度很快。
“曉峰哥,你看,是野兔!”二虎壓低聲音,語氣興奮,指著草叢的方向,眼里閃著光。
林曉峰順著二虎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只灰色的野兔,正蹲在草叢里,低著頭,啃食著青草,耳朵時不時動一下,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這只野兔,也很肥,身子圓滾滾的,看樣子,也有一斤多重。
“別出聲,”林曉峰壓低聲音,說道,“野兔的耳朵很靈,稍微有點動靜,它就會跑掉,咱們慢慢靠近,我來開槍,爭取一槍命中?!?/p>
二虎輕輕點了點頭,屏住呼吸,跟著林曉峰,小心翼翼地靠近野兔,腳步輕得像貓一樣,生怕驚動了它。
林曉峰慢慢舉起獵槍,對準野兔,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神堅定,屏住呼吸,心里默念:瞄準,再瞄準,一定要一槍命中。
心里自白:這只野兔,要是能打下來,帶回林家坳,老叔和桂蘭姐,肯定很高興,柱子也能補補身子,快點好起來,以后,咱們就能一起進山打獵了。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山林的寧靜,子彈“嗖”地一聲,朝著野兔飛去,精準地命中了野兔的腿。
野兔“吱吱”地叫著,拼命掙扎,想要逃跑,卻因為腿被打傷,跑了幾步,就倒在了草叢里,動彈不得。
“打中了!打中了!曉峰哥,你太厲害了!”二虎興奮地大喊,立刻沖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把野兔撿了起來,仔細看了看,說道,“還好,只是打傷了腿,沒有打死,帶回旅館,還能養一段時間?!?/p>
林曉峰笑了笑,走了過去,說道:“不用養,咱們今天就燉一只野雞,給阿爾坦大哥補身子,這只野兔,咱們帶回林家坳,給老叔他們嘗嘗。”
“好嘞曉峰哥!”
二虎小心翼翼地把野兔放進包袱里,和野雞放在一起,然后,拍了拍包袱,說道:“這下好了,收獲滿滿,咱們可以回去了,不然,阿爾坦大哥他們,肯定會擔心咱們。”
林曉峰點了點頭,說道:“嗯,咱們回去吧,對了,剛才開槍,說不定會驚動附近的獵戶,咱們快點走,別再遇到什么麻煩?!?/p>
兩人放輕腳步,朝著山腳下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警惕著周圍的動靜,生怕再遇到什么意外。
剛走到山腳下,就看到王老二帶著幾個二兵團的人,正朝著他們走來,臉上帶著笑容。
“小兄弟,你們打獵回來了?”王老二笑著說道,目光落在二虎的包袱上,看到里面的野雞和野兔,眼里閃過一絲羨慕,“收獲不錯啊,這只野雞,真肥。”
林曉峰笑了笑,說道:“運氣好,打了一只野雞和一只野兔,野雞給我朋友補身子,野兔帶回林家坳,給家里人嘗嘗?!?/p>
“不錯不錯,”王老二點了點頭,說道,“對了,小兄弟,我剛才想起一件事,我們二兵團,經常去省城的收購站賣獵物,要是你們想賣獵物,我可以給你們指個路,那里的價錢,比林鎮的收購站高不少。”
林曉峰眼睛一亮,連忙說道:“真的嗎?那太好了,多謝王大哥,我們正想找收購站,看看這里的獵物,能賣多少錢?!?/p>
心里自白:真是太好了,有王大哥指路,就能找到收購站,看看省城的獵物價錢,要是真的比林鎮高,以后,咱們就把山里的獵物,運到省城來賣,賺更多的錢,早日實現暴富寵全家的承諾。
“當然是真的,”王老二笑著說道,“那收購站,就在城南,離這里不遠,走路也就半個時辰,那里的老板,很實在,價錢也公道,我們每次打獵回來,都去那里賣獵物?!?/p>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你們要是去賣獵物,最好早點去,晚了,老板就收攤了,還有,你們的獵物,一定要處理干凈,這樣,價錢才能賣得高。”
“多謝王大哥提醒,”林曉峰連忙說道,“等我們把阿爾坦大哥的病看好,就去收購站看看,到時候,還要麻煩王大哥,給我們指指路?!?/p>
“沒問題,”王老二擺了擺手,說道,“小事一樁,以后,你們要是經常來省城打獵,有什么不懂的,盡管問我,我們二兵團,一定盡力幫你們?!?/p>
“那就多謝王大哥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王老二就帶著二兵團的人,朝著獵區走去,林曉峰和二虎,也朝著旅館的方向走去。
路上,二虎興奮地說道:“曉峰哥,太好了,有王大哥指路,咱們就能找到收購站了,要是這里的價錢,比林鎮高,咱們以后,就能多來這里打獵,多賺點錢,早日實現暴富寵全家的愿望!”
林曉峰笑了笑,說道:“嗯,是啊,只要咱們好好努力,多進山打獵,多找好銷路,肯定能賺很多錢,讓老叔、桂蘭姐他們,都能過上好日子,住上磚瓦房,用上自行車。”
心里自白:這次來省城,真是來對了,不僅能給阿爾坦大哥治病,還能找到更好的獵物銷路,以后,咱們的打獵隊,就能越來越壯大,賺的錢,也能越來越多,暴富寵全家的承諾,很快就能實現了。
兩人快步朝著旅館的方向走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暖暖的,包袱里的野雞,時不時“咯咯咯”地叫一聲,伴著兩人的腳步聲,格外熱鬧。
他們知道,這次來省城,雖然遇到了一點小波折,但收獲滿滿,不僅調解了兩兵團的糾紛,還打了獵物,找到了獵物銷路,更重要的是,阿爾坦大哥的病,有了治愈的希望。
回到旅館,陶勇立刻迎了上來,語氣急切:“曉峰哥,二虎哥,你們可回來了,我們都快擔心死你們了,怎么樣,打到獵物了嗎?”
二虎立刻打開包袱,露出里面的野雞和野兔,興奮地說道:“你看,陶勇哥,我們打到了一只肥野雞和一只野兔,野雞給阿爾坦大哥燉雞湯,野兔帶回林家坳,給老叔他們嘗嘗!”
陶勇眼睛一亮,湊了過去,看了看野雞和野兔,說道:“哇!這么肥的野雞和野兔,你們太厲害了!這下,阿爾坦大哥就能好好補補身子了。”
馬琳娜也走了過來,看到包袱里的野雞和野兔,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說道:“太好了,曉峰同志,二虎同志,你們辛苦了,趕緊坐下歇會兒,我去把野雞處理一下,給阿爾坦燉雞湯?!?/p>
“不用麻煩你,馬同志,”林曉峰笑了笑,說道,“我來處理吧,你照顧好阿爾坦大哥,我處理完野雞,就去醫院,看看阿爾坦大哥的掛號情況?!?/p>
阿爾坦靠在床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說道:“曉峰,二虎,辛苦你們了,這么早就去山里打獵,還打了這么肥的獵物。”
“阿爾坦大哥,不辛苦,”二虎笑著說道,“只要你能早日康復,咱們再辛苦,也值得,等你病好了,咱們一起進山打獵,多打幾只獵物,多賺點錢。”
林曉峰點了點頭,說道:“是啊,阿爾坦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去處理野雞,燉好雞湯,你好好補補身子,明天,咱們就去醫院看病,爭取早日治好你的病,早日回去,一起進山打獵,一起守護林家坳,一起實現暴富寵全家的愿望?!?/p>
“好,好,”阿爾坦用力點頭,眼里滿是感動,“我一定會好好配合醫生,早日康復,不會讓你們失望的?!?/p>
林曉峰拿起野雞,走到旅館的院子里,找了一塊石頭,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處理起來。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暖暖的,他一邊處理野雞,一邊想著,等阿爾坦大哥的病好了,就帶著大家,多來省城的西山打獵,多賣獵物,賺更多的錢,早日讓家里人,過上幸福安穩的日子。
院子里,陶勇和二虎,正興奮地討論著西山的獵物,馬琳娜守在阿爾坦身邊,細心地照顧著他,空氣中,漸漸飄起了野雞的香味,伴著幾人的笑聲,格外溫馨。
八十年代的省城,充滿了希望和機遇,林曉峰知道,只要他們團結一心,互相幫助,好好努力,靠著深山的獵物,靠著自己的雙手,一定能在這個黃金年代里,闖出屬于他們的幸福人生,實現暴富寵全家的承諾。
而西山的兩兵團,也按照劃分的獵區,安安心心地打獵,再也沒有起過糾紛,偶爾遇到林曉峰和二虎,還會熱情地打招呼,一起進山打獵,漸漸成了好朋友,互相照應,一起靠著打獵,改善生活,朝著美好生活,堅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