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離林家坳,車輪碾過碎石子,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混著風穿過樹林的“嗚嗚”聲,格外刺耳。
林曉峰靠在車欄上,指尖還殘留著獵槍的金屬涼意,腦海里反復回放著荒林里那具尸體的模樣,還有那塊刻著詭異圖案的黑色令牌。
心里自白:那令牌到底是什么來頭?尸體真的是小偷團伙的人嗎?要是他們還有同伙潛伏在附近,林家坳的人可就危險了。
陶勇坐在他身旁,雙手緊緊攥著獵槍,眉頭擰成一團,臉色依舊沒恢復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曉峰哥,你說,警察同志能查到線索不?我總覺得,那具尸體背后的事,沒那么簡單。”
林曉峰側過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卻又帶著一絲凝重:“放心,警察同志經驗豐富,加上咱們提供的細節,肯定能查出眉目。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配合調查,守好家里人。”
“嗯,”陶勇用力點頭,又忍不住念叨,“就是可惜,沒能看清那令牌上的圖案到底是什么,要是能再仔細看看,說不定能想起點什么。”
“別多想,”林曉峰搖了搖頭,眼神警惕地掃過窗外的山林,“那現場不能多待,萬一有壞人埋伏,咱們得不償失。能記住尸體的穿著和傷口位置,已經幫了警察同志大忙了。”
馬車一路顛簸,朝著鎮上疾馳,路邊的雜草、樹木飛快向后倒退,偶爾能看到幾個扛著鋤頭下地的村民,遠遠地朝著馬車揮手,嘴里喊著“去鎮上啊”,充滿了八十年代鄉村的煙火氣。
心里自白:不管那伙壞人藏得多深,我都一定要把他們找出來。林家坳是我的根,家里人、鄉親們,我都要護好,絕不能讓他們受到半點傷害。
約莫半個時辰,馬車終于抵達林鎮,剛停下,林曉峰就拉著陶勇,快步朝著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派出所門口,那位年長的警察已經帶著幾位同事,拿著勘察工具在等候,看到他們過來,立刻迎了上來:“兩位同志,辛苦你們了,咱們現在就出發,去荒林查看現場。”
“警察同志客氣了,”林曉峰連忙說道,“我們現在就帶你們過去,荒林里雜草多,路不好走,你們小心點。”
“好,麻煩你們引路。”年長的警察點了點頭,轉身吩咐身邊的同事,“都注意點,保護好現場,不要破壞任何線索,仔細勘察尸體周圍的痕跡。”
“是!”幾位警察齊聲應道,跟著林曉峰和陶勇,朝著林家坳村口的荒林走去。
一行人一路疾行,很快就來到了荒林入口,剛走進林子,那股刺鼻的腥臭味就再次傳來,幾位警察立刻拿出手帕捂住鼻子,神色變得更加嚴肅。
陶勇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壓低聲音對林曉峰說:“曉峰哥,這味道比剛才更濃了,看樣子,尸體放在這里有一段時間了。”
林曉峰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在前邊引路,避開茂密的雜草和交錯的樹枝,嘴里提醒著身后的警察:“大家小心點,前面有灌木叢,尸體就在灌木叢后面。”
走到那片灌木叢前,林曉峰停下腳步,指著里面:“警察同志,尸體就在里面,我們沒有靠近,也沒有破壞現場。”
年長的警察點了點頭,示意身邊的兩位同事上前,小心翼翼地撥開灌木叢,仔細勘察起來。其余幾位警察,則分散開來,在周圍搜尋線索,時不時彎腰查看地面的痕跡,嘴里低聲交流著。
林曉峰和陶勇站在不遠處,不敢上前打擾,只是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以防有意外發生。
心里自白:希望警察同志能找到有用的線索,比如腳印、兇器之類的,這樣就能更快地查到兇手,也能更快地查清那伙壞人的底細。
約莫半個時辰,勘察終于結束,年長的警察站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走到林曉峰身邊,語氣凝重:“兩位同志,初步勘察下來,尸體確實是他殺,胸口的傷口是利器所致,死亡時間大概在三天前。”
林曉峰心里一沉,連忙問道:“警察同志,那有沒有找到什么線索?比如兇器、腳印,還有那塊令牌,你們看清上面的圖案了嗎?”
“找到了一些模糊的腳印,還有幾根不屬于荒林的毛發,我們會帶回派出所化驗,”年長的警察說道,“那塊令牌我們已經取下來了,上面的圖案確實很詭異,像是一只狼,又像是一只狗,磨損得比較嚴重,暫時還不能確定是什么含義。”
“那尸體的身份呢?能確定嗎?”陶勇忍不住問道。
年長的警察搖了搖頭:“暫時還不能確定,尸體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我們會盡快發布協查通知,看看周邊村鎮有沒有失蹤人員。另外,你們說的小偷團伙,我們也會重點調查,看看這具尸體和他們有沒有關聯。”
“太感謝你們了,警察同志,”林曉峰連忙說道,“要是有任何需要我們配合的地方,你們隨時通知我們,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好,”年長的警察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寫下一串數字,“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有任何線索或者發現,隨時給我打電話。另外,這段時間,你們林家坳也要多加防備,盡量不要單獨進山,要是遇到可疑人員,立刻通知我們。”
林曉峰接過本子,小心翼翼地收好,用力點頭:“好,我們記住了,謝謝警察同志提醒。”
年長的警察又吩咐同事,將尸體妥善處理好,帶回派出所進一步化驗,隨后對著林曉峰和陶勇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好,警察同志慢走。”林曉峰和陶勇連忙說道,看著警察同志們帶著尸體和勘察工具,漸漸走出荒林。
直到警察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兩人才松了一口氣,陶勇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說道:“曉峰哥,這下好了,有警察同志接手,咱們也能稍微放心一點了。”
“只能說是稍微放心,”林曉峰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凝重,“只要沒找到兇手,沒查清那伙壞人的底細,咱們就不能掉以輕心。走,咱們先去鎮上找王哥,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他也留意一下。”
“好嘞!”陶勇點了點頭,跟著林曉峰,朝著鎮上的供銷社走去——王哥平時大多在供銷社幫忙,偶爾也會在鎮上的糧油店落腳。
林鎮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邊擺滿了攤位,有賣蔬菜、糧食的,有賣農具、布料的,還有賣小吃的,吆喝聲、叫賣聲此起彼伏,格外熱鬧,充滿了八十年代小鎮的繁華氣息。
“曉峰哥,你看,那邊有賣包子的,咱們要不要買兩個墊墊肚子?”陶勇指著路邊一個冒著熱氣的包子攤,咽了咽口水,語氣急切。
林曉峰看了看天色,已經快中午了,兩人從早上出發,一直忙到現在,確實沒吃過東西,便點了點頭:“好,買兩個包子,吃完再去找王哥。”
兩人走到包子攤前,攤主是一位中年婦女,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看到他們過來,立刻熱情地招呼:“兩位同志,要包子嗎?剛出鍋的肉包子,皮薄餡大,香得很,一毛錢一個。”
“給我們來四個包子,”林曉峰從口袋里掏出四毛錢,遞給攤主,“要熱乎的。”
“好嘞!”攤主接過錢,麻利地從蒸籠里拿出四個熱氣騰騰的包子,用干凈的油紙包好,遞給他們,“拿好嘞,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謝謝阿姨。”林曉峰接過包子,遞給陶勇兩個,自己拿著兩個,咬了一口,熱氣瞬間彌漫在口腔里,肉質鮮嫩,香氣十足,還是八十年代那種純粹的肉香。
陶勇吃得狼吞虎咽,一邊吃一邊含糊地說道:“曉峰哥,這包子太香了,比家里的窩頭好吃多了,要是以后咱們能天天吃上肉包子就好了。”
林曉峰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放心,只要咱們好好打獵、好好種地,以后別說肉包子,就是吃肉,也能天天吃,讓家里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心里自白:這一世,我重生回到1980年,就是為了彌補前世的遺憾,讓老叔、桂蘭、柱子他們,不再受窮受累,能吃飽穿暖,能過上安穩幸福的日子。農獵協同,好好賺錢,這是我現在唯一的目標。
兩人很快就吃完了包子,擦了擦嘴,朝著供銷社的方向走去。剛走到供銷社門口,就看到王哥正站在門口,和一位穿著軍裝的男子說話,神色有些凝重。
“王哥!”林曉峰連忙走上前,笑著打招呼。
王哥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林曉峰和陶勇,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隨即又恢復了凝重的神色,對著身邊的軍裝男子說道:“馬同志,我先和這兩位小兄弟說幾句話,你先等我一下。”
“好,王哥你忙。”那位軍裝男子點了點頭,站在一旁,目光溫和地打量著林曉峰和陶勇。
王哥走到林曉峰身邊,壓低聲音問道:“曉峰,事情怎么樣了?警察同志那邊,有沒有什么線索?”
林曉峰搖了搖頭,把荒林里的情況、警察勘察的結果,一五一十地跟王哥說了一遍,最后說道:“王哥,警察同志已經接手了,找到了一些模糊的線索,也取走了那塊令牌,說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我們過來,就是想讓你也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關于那伙小偷團伙的線索。”
王哥皺起眉頭,語氣凝重:“沒想到事情這么嚴重,竟然還出了人命。你放心,我會留意的,我在鎮上人脈廣,要是聽到什么消息,立刻通知你們。”
“太感謝你了,王哥。”林曉峰連忙說道,“要是沒有你,我們這次也不能這么順利地談成事情,還不知道要遇到多少麻煩。”
“跟我客氣什么,”王哥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咱們都是自己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馬琳娜同志,是阿爾坦的戰友,剛從外地過來。”
林曉峰和陶勇連忙看向那位軍裝男子,才發現,對方雖然穿著軍裝,身形挺拔,但眉眼間卻帶著一絲柔美,仔細一看,竟是一位女子,只是頭發剪得很短,加上穿著寬松的軍裝,不仔細看很難分辨。
“馬同志,您好,我是林曉峰,這是我的兄弟陶勇。”林曉峰連忙伸出手,笑著打招呼。
馬琳娜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她的手很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干練,語氣溫和卻又帶著一絲凝重:“林同志,陶同志,你們好。我經常聽阿爾坦提起你們,說你們打獵很厲害,還很有責任心,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馬同志過獎了,”林曉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們就是普通的村民,只是平時喜歡進山打獵,能幫上阿爾坦大哥的忙,是我們的榮幸。對了,馬同志,你怎么會在這里?阿爾坦大哥呢?他怎么沒和你一起過來?”
聽到“阿爾坦”三個字,馬琳娜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急切,語氣也低沉了不少:“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阿爾坦的事情。他……他病重了,臥床不起,我特意從外地趕過來,想帶他去大城市治病。”
“什么?!”林曉峰和陶勇同時驚呼出聲,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林曉峰連忙抓住馬琳娜的手,語氣急切:“馬同志,你說什么?阿爾坦大哥病重了?怎么會這樣?他前幾天還好好的,還幫我們指點打獵的技巧,怎么突然就病重了?”
陶勇也皺著眉頭,急切地說道:“是啊,馬同志,阿爾坦大哥身體那么好,高大魁梧,怎么會突然生病?是不是打獵的時候受傷了,沒有及時治療?”
馬琳娜搖了搖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不是受傷,是舊疾復發,加上這段時間操勞過度,病情突然加重了。他本來就有肺病,以前在部隊的時候留下的舊傷,這段時間為了幫你們留意山里的情況,天天進山巡查,風吹日曬,又沒好好休息,就突然倒下了。”
林曉峰的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充滿了愧疚和擔憂。
心里自白: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沒有讓阿爾坦大哥幫我們留意山里的情況,他就不會天天進山巡查,就不會操勞過度,舊疾也不會復發,也不會變得這么嚴重。阿爾坦大哥對我們那么好,手把手教我們打獵的技巧,還幫我們對付山里的野獸,我怎么能讓他受這種苦?
“馬同志,阿爾坦大哥現在在哪里?情況怎么樣?有沒有找醫生看過?”林曉峰的聲音有些顫抖,語氣急切,恨不得立刻就趕到阿爾坦身邊。
“他現在就在鎮上的衛生院里,”馬琳娜說道,“我已經找醫生看過了,醫生說,他的病情很嚴重,鎮上的衛生院條件有限,治不了,讓我們盡快帶他去縣城,甚至去大城市的大醫院治病,不然……不然就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林曉峰的心沉到了谷底,語氣堅定,“不行,絕對不行!阿爾坦大哥不能有事,我們一定要救他!馬同志,衛生院在哪里?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他!”
“我帶你們去,”馬琳娜點了點頭,語氣急切,“衛生院就在鎮子的西邊,離這里不遠,我們快走。”
“好!”林曉峰和陶勇齊聲應道,跟著馬琳娜,快步朝著鎮子西邊的衛生院走去。
王哥看著三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皺了皺眉頭,連忙吩咐身邊的伙計看好供銷社,自己也跟了上去:“等等我,我也跟你們一起去看看阿爾坦。”
幾人一路疾行,腳步急切,路上的行人看到他們匆匆忙忙的樣子,都忍不住側目打量。林曉峰的心里,全是阿爾坦的身影,腦海里反復回放著以前和阿爾坦一起進山打獵的場景。
他想起,第一次進山打獵,自己什么都不懂,誤闖了野獸的巢穴,是阿爾坦大哥及時出現,救了他一命;想起,阿爾坦大哥手把手教他辨認獵物的足跡、設置陷阱、瞄準射擊,耐心地指點他每一個細節;想起,冬天山里大雪紛飛,他們一起進山打獵,阿爾坦大哥把自己的干糧分給吃不飽的他,還把自己的棉襖披在他身上……
心里自白:阿爾坦大哥,你一定要堅持住,一定要好好的。我們還等著和你一起進山打獵,等著聽你講部隊里的故事,等著和你一起守護林家坳,等著過上好日子。你不能丟下我們,絕對不能!
陶勇跟在林曉峰身邊,能感受到他的焦急和愧疚,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曉峰哥,你別太著急,阿爾坦大哥身體那么好,肯定能挺過去的,我們一定會救他的。”
林曉峰點了點頭,用力眨了眨眼睛,壓下眼眶里的淚水,語氣堅定:“嗯,阿爾坦大哥一定會挺過去的,一定會的。不管花多少錢,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我們都要把他治好。”
馬琳娜走在最前面,腳步飛快,時不時回頭催促:“快一點,再快一點,阿爾坦現在很虛弱,說不定還在等著我們。”
幾人一路狂奔,約莫十幾分鐘,就來到了鎮上的衛生院。衛生院是一棟簡陋的青磚瓦房,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林鎮衛生院”五個大字,門口來往的人不多,大多是來看病的村民,神色都有些凝重。
走進衛生院,一股淡淡的藥味撲面而來,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格外刺鼻。馬琳娜帶著幾人,快步朝著病房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阿爾坦就在最里面的病房,醫生說,他現在需要靜養,不能太吵鬧。”
幾人放慢腳步,輕輕走到病房門口,馬琳娜輕輕推開房門,示意他們小聲一點:“進來吧,輕點,別吵醒他。”
林曉峰和陶勇、王哥,小心翼翼地走進病房,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病床上的人,心里瞬間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病床上的阿爾坦,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高大魁梧,整個人瘦得脫了形,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干裂,雙眼緊閉,呼吸微弱,胸口微微起伏著,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卻依舊在微微發抖,看起來格外虛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這就是那個曾經在山里叱咤風云、手把手教他們打獵、為他們遮風擋雨的阿爾坦大哥,那個永遠充滿力量、笑容爽朗的阿爾坦大哥,如今卻臥床不起,虛弱得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林曉峰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邊,輕輕握住阿爾坦的手,他的手冰涼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林曉峰的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阿爾坦大哥,”林曉峰的聲音有些顫抖,壓得很低,生怕吵醒他,“我是曉峰,我來看你了,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
陶勇也走到病床邊,眼眶通紅,聲音哽咽:“阿爾坦大哥,我是陶勇,你快點好起來,我們還等著和你一起進山打獵,一起去打大家伙,一起賺錢,一起過上好日子呢。”
王哥站在一旁,看著病床上的阿爾坦,臉色也格外凝重,輕輕嘆了口氣:“阿爾坦這孩子,就是太實在、太拼命了,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從來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馬琳娜走到病床邊,輕輕摸了摸阿爾坦的額頭,眼眶泛紅,聲音哽咽:“他昨天還醒過一次,醒來的時候,還在念叨著你們,念叨著林家坳,念叨著山里的情況,還說,等他好了,還要帶你們進山打獵,幫你們對付那些小偷團伙。”
聽到這話,林曉峰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心里的愧疚和擔憂,越來越強烈。
心里自白:阿爾坦大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你。你都已經病重成這樣了,還在惦記著我們,惦記著林家坳,我真的太對不起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醒過來,只要你能醒過來,以后不管什么事情,我都自己扛,再也不讓你為我們操勞了。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阿爾坦,手指微微動了動,眼皮輕輕顫抖著,似乎想要睜開眼睛。
“阿爾坦大哥,你醒了?!”林曉峰立刻激動地說道,連忙湊上前,目光緊緊盯著他的眼睛,“阿爾坦大哥,我是曉峰,你看看我,我來看你了。”
馬琳娜也立刻湊上前,語氣急切又帶著一絲驚喜:“阿爾坦,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阿爾坦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渾濁,沒有一絲力氣,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林曉峰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微弱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曉……曉峰,你……你來了。”
“我來了,阿爾坦大哥,我來了,”林曉峰用力點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語氣哽咽,“我來看你了,你感覺怎么樣?醫生說,你的病情很嚴重,我們要帶你去大城市治病,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阿爾坦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虛弱:“不……不用了,曉峰,我……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治……治不好了,別……別浪費錢了。”
“不行,阿爾坦大哥,”林曉峰立刻說道,語氣堅定,“絕對不行!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們有辦法,我們可以賣獵物,賣糧食,不管花多少錢,我們都要把你治好,你一定要堅持住。”
“是啊,阿爾坦,”王哥也連忙說道,“錢的事情,有我們在,你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的,你一定要好好配合治療,爭取早日好起來。”
陶勇也跟著說道:“阿爾坦大哥,你放心,以后進山打獵,我們一定會好好努力,多打一些獵物,賣更多的錢,帶你去最好的醫院,把你的病治好,我們還等著和你一起進山打獵呢。”
阿爾坦看著眾人,眼眶微微泛紅,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聲音依舊沙啞:“謝……謝謝你們,曉峰,王哥,陶勇,有……有你們這句話,我……我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在林曉峰身上,語氣凝重:“曉……曉峰,山……山里的事情,你……你們一定要小心,那……那伙小偷團伙,不……不簡單,他……他們不止是搶劫獵物,還……還可能有別的陰謀,你……你們一定要守好林家坳,守……守好家里人。”
“我知道了,阿爾坦大哥,”林曉峰用力點頭,語氣堅定,“你放心,我一定會的,我會守好林家坳,守好家里人,會查清那伙小偷團伙的陰謀,把他們一網打盡,不會讓你白白操勞的。”
“好,好,”阿爾坦輕輕點頭,眼神里露出一絲欣慰,呼吸越來越微弱,眼皮又開始輕輕顫抖,“我……我累了,想……想再睡一會兒,曉……曉峰,幫……幫我照顧好……照顧好馬同志,照……照顧好林家坳……”
“我會的,阿爾坦大哥,我一定會的,”林曉峰用力點頭,淚水再次流了下來,“你好好睡,好好休息,等你醒了,我們就帶你去大城市治病,等你好了,我們一起進山打獵,一起過上好日子。”
阿爾坦輕輕“嗯”了一聲,緩緩閉上眼睛,手指微微垂了下去,呼吸變得更加微弱,再次陷入了沉睡。
馬琳娜看著他沉睡的樣子,眼淚再也忍不住,無聲地流了下來,輕輕握住他的手,聲音哽咽:“阿爾坦,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醒過來,我還等著你和我一起回部隊,一起回到我們曾經戰斗過的地方。”
林曉峰站起身,走到病房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里的愧疚和擔憂,眼神變得格外堅定。
心里自白:阿爾坦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兌現我的承諾,守好林家坳,守好家里人,查清那伙小偷團伙的陰謀,把他們一網打盡。我也一定會想辦法,帶你去大城市治病,把你的病治好,讓你重新站起來,和我們一起進山打獵,一起過上幸福安穩的日子。
王哥走到林曉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凝重:“曉峰,別太自責,這不是你的錯,是阿爾坦自己太拼命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辦法,盡快帶阿爾坦去大城市治病,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我在鎮上還有一些積蓄,先拿出來,不夠的,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謝謝王哥,”林曉峰轉過身,對著王哥拱了拱手,語氣感激,“不過,錢的事情,不用你一個人承擔,我們也有積蓄,另外,我明天就進山打獵,多打一些稀罕的獵物,拿到鎮上賣掉,湊錢給阿爾坦大哥治病。”
“我也去,”陶勇連忙說道,“曉峰哥,明天我和你一起進山,咱們一起打獵,多打一些獵物,盡快湊夠錢,帶阿爾坦大哥去治病。”
林曉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好,明天咱們一起進山,好好打獵,爭取多打一些獵物,湊夠錢,早日帶阿爾坦大哥去大城市治病。另外,馬同志,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好好照顧阿爾坦大哥,我們會盡快湊錢,一湊夠錢,我們就出發。”
馬琳娜點了點頭,擦干臉上的淚水,語氣堅定:“好,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阿爾坦的。辛苦你們了,曉峰,陶勇,王哥。”
“跟我們客氣什么,”王哥擺了擺手,“阿爾坦是我們的朋友,幫他,是我們應該做的。這樣,我先回去,把我的積蓄取出來,送到衛生院來,你們在這里陪著阿爾坦,有什么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謝謝王哥。”林曉峰連忙說道。
王哥點了點頭,轉身朝著病房外走去,腳步急切,顯然是想盡快把積蓄取來,幫阿爾坦湊治病的錢。
林曉峰走到病床邊,目光緊緊盯著病床上的阿爾坦,眼神堅定。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加艱難,一邊要湊錢給阿爾坦治病,一邊要防備那伙小偷團伙,還要守好林家坳,守護好家里人。
但他不會退縮,也不會放棄。阿爾坦大哥對他有恩,林家坳是他的根,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不管面臨多大的危險,他都會堅定地走下去,拼盡全力,做好每一件事。
心里自白:阿爾坦大哥,你一定要堅持住,一定要好好的。明天,我就進山打獵,多打一些稀罕的獵物,湊夠錢,帶你去大城市治病。那伙小偷團伙,我也一定會查清他們的陰謀,把他們一網打盡,不會讓你白白為我們操勞,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委屈。
陶勇站在林曉峰身邊,眼神也格外堅定:“曉峰哥,明天咱們就進山,去打那些稀罕的獵物,比如袍子、野豬,甚至是袍子,只要能賣個好價錢,咱們就多打一些,盡快湊夠錢,帶阿爾坦大哥去治病。”
林曉峰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堅定的笑容:“好,明天咱們就進山,好好打獵,不管遇到什么野獸,不管遇到什么危險,咱們都不能退縮,一定要多打一些獵物,湊夠錢,救阿爾坦大哥。”
病房里,藥味依舊刺鼻,阿爾坦沉睡的臉龐格外虛弱,馬琳娜坐在病床邊,緊緊握著他的手,眼神里滿是擔憂和期盼。
林曉峰和陶勇站在一旁,眼神堅定,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盡快湊夠錢,帶阿爾坦去大城市治病,救他的命;查清小偷團伙的陰謀,把他們一網打盡,守護好林家坳,守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
窗外,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給虛弱的阿爾坦鍍上了一層金邊,仿佛是希望的光芒。林曉峰知道,只要他們不放棄,只要他們一起努力,就一定能度過難關,就一定能讓阿爾坦重新站起來,就一定能守護好自己的家園,實現自己暴富寵全家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