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想管您要錢..”
我急忙站起來搖頭解釋。
“想清楚了,再來找我!失陪!”
謝旭東根本沒再給我半分念叨的機會,嘴角那點假惺惺的溫煦徹底收起,只剩下身居高位的冷漠與不耐。
話音落下,他轉身就朝門外離去。
什么幾十萬人民的安危,什么重要會議,什么正規途徑報案上訴...
全是特么的擋箭牌!
他就是不想管,就是要護著謝歡。
親眼看著他走出屋子,在兩個保安點頭哈腰的護送中上車。
黑色轎車緩緩啟動,車尾燈一點點變小變遠,最后徹底消失在路口。
直到這一刻我才徹底認清。
空口白牙的講道理談委屈,在謝旭東的面前,屁用沒有。
看來今天這口氣肯定是吐出去了!
我深吸幾下,轉身走到路邊,想伸手攔輛出租車。
回去再說吧!這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多一秒都覺得丟人、窩囊。
可車還沒等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由遠及近。
我條件反射的扭頭望去。
一輛沒掛牌照的銀灰色面包車,慢悠悠滑到我面前。
“嘩啦!”
“嘩啦!”
兩扇后車門從里面直接拉開。
緊接著,四五條青年從車上跳了下來。
領頭的是個平頭,個子不高。
脖子奇粗,方形的大臉盤子像個平底鍋,皺眉凝視我幾秒:“就你剛才耽誤謝局的寶貴時間吶?”
“有事?”
我本能的后退。
“曬臉!”
平頭男大手一揮,第一個沖上來,拳頭直奔我的面門。
我反應也不算慢,偏頭躲開,拳頭擦著我耳根子過去,跟著我抬手格擋。
沒注意到旁邊一個家伙反手一肘子砸在肚子上,隨即又有個人抬腿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哎唷..”
我吃痛的趔趄兩步。
“媽的,還敢還手!”
有人從后面勒住我脖子,又有人踹我膝蓋窩,有人拳頭朝的我后腰和胸口上猛鑿。
“去尼瑪!操!”
我拼命掙扎還手,拳頭砸中對面攻擊我的家伙。
可換來的是更多的拳腳相加。
猝不及防間,有人拿腳尖勾住我的腳腕。、
“咣當!”
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
疼!
瑪德!渾身都疼!
骨頭貌似被拆開重拼一遍,每一寸皮肉都在發麻發燙。
我被他們按在地上猛捶,又被拽起頭發朝旁邊的花池角上撞。
幾人圍著我圈踢,劈頭蓋臉的暴打。
倒地之后,我就沒辦法再還上手,只能緊緊抱住腦袋把臉護嚴實,咬著牙一聲不吭。
打了我差不多能有兩三分鐘左右。
帶頭的那個平頭男彎腰蹲下來,一把薅住我的頭發,原地晃了兩下:“年輕人,差不多得了!”
“呸!”
我一口帶血的唾沫吐他臉上:“有能耐整死我!”
“曹尼瑪!”
對方一下子被我激怒,一拳狠狠懟在我眼上。
給我打的當場一懵,好懸暈過去。
“聽清楚昂,下次就不是揍你一頓那么簡單了。”
平頭男起身,抬腿在我身上踢了幾腳后,手指我獰笑:“別逼我送你和你那幫哥們,一人一副雙拐,讓你們這輩子都站不直。”
這話落下,他朝手下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不再多廢話,轉身上了面包子。
“吹牛逼,你敢告訴我你叫啥不?”
我呼哧帶喘的低吼:“如果真叼的話,不用等下次今天你就給我雙腿做截肢,不然我特么還來騷擾謝旭東!”
“呵呵,廢物東西,這是把目標轉移我頭上了?”
平頭男拿腳尖踢了踢我的腦門:“沒問題,我叫王東!在白攤村那邊混沙場的,不服氣可以隨時隨地到那邊找我,我保證接待...誒臥槽...狗啊你...”
他正耀武揚威自我介紹的剎那,我猛不丁一口咬在他踩在我臉前的皮鞋上。
牙齒死死嵌進皮革里,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我靠!特么的瘋了!弄開他!弄開他啊!”
平頭男當場疼的跳腳,那條腿瘋狂甩動,想把我從他腳上晃下去。
可我咬的死緊,他越甩,我越用力,像極了頭被逼上絕路的野狗,死活不肯松口。
他疼的五官都扭曲了,扯著嗓子朝身邊同伙嘶吼:“把他的嘴巴給我扯開!使勁揍!”
旁邊兩個壯漢立刻沖上來,一人架住我一條胳膊,硬生生把我從地上抬了起來。
我雙腳懸空,可嘴依舊死死咬著他的鞋不放。
兩人對視一眼,直接抬著我往旁邊的水泥電線桿上撞。
“咚!”
一聲悶響,我后腦勺磕在桿子上,眼前瞬間發黑,金星亂冒。
就是這一瞬間的恍惚,平頭男趁機拼命一抽腳,皮鞋直接被我咬脫,他光著一只腳里趔趄著后退,襪子也破幾個大洞。
我嘴里還叼著兩塊硬撕下來的皮鞋皮,腥氣和皮革味混在一起,嗆的我直皺眉。
“繼續!啃死我啦,操的!”
光腳的平頭男歇斯底里的咆哮。
緊跟著,幾人架起我狠狠一甩。
我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去,摔進路邊的冬青花叢里,枯枝碎葉扎得滿臉都是。
估計是怕真鬧出人命,平頭男顧不上再撿那只被我咬爛的鞋子,幾人連拖帶拽的把他架起,迅速塞進面包車。
車門“哐當”一關,油門踩足,轉眼就躥得沒了影子。
我躺在花池里,一動也不想動,眼前陣陣發黑,也不知道躺了多久。
緩了好半天,我才撐著發軟的胳膊,一點點從花池里爬起來。頭發上掛著樹葉,臉上全是土和血,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狼狽到了極點。
我剛一直起身,就看見幾米外縣局門崗邊,那兩個保安正靠墻看熱鬧,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他倆從頭到尾誰也沒過來攔一下,就等著看我被打死打殘。
我盯著那倆畜生,緩緩抬起手,朝著他們,高高豎起了大拇指。
剛才那幫動手的雜碎不是啥好貨色,那倆保安同樣也不是什么好餅。
我沒罵,沒吼,就這么一個動作,看得他倆臉色瞬間僵住,笑不出來了。
“呸!咱晚點見哈!”
我吐掉嘴里最后一點皮鞋碎屑,連著兩口掛血的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