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希禾張口胡編:“這個公寓挺便宜,沒比我之前合租的房子貴多少。”
方大強沒多想,倒是有些意外道:“你現在變勤快了,沒把住的地方變成狗窩。”
他這么一說,張君花也發現了。
狐疑地看著方希禾。
“你自已打掃的?”
方希禾面色淡定:“不然呢?我自已住,我那點工資可請不起鐘點工。”
張君花想想也是,沒有再懷疑,反而欣慰道:“不錯,你總算把我的話聽進去了。一個女人首先得賢惠,等你嫁進豪門,公婆才會喜歡。”
方希禾沒接話。
張君花:“有沒有吃的?我跟你爸都餓了。”
方希禾往廚房走。
“馬上開飯。”
商陳洲走之前煮了米飯,還把菜準備好了。
方希禾進去炒炒。
怕菜不夠吃,她又在冰箱扒拉扒拉,琢磨出一個菜來。
張君花和方大哥趴在廚房里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方大強不可置信:“老婆,咱家閨女會做飯了!”
張君花愣愣道:“她怎么一下子變化這么多?過年回去的時候還什么都不會,醬油瓶倒了她都不扶一下。”
方大強:“不會受什么刺激了吧?”
張君花:“要是真是這樣,這個刺激受得好啊,讓她一下子變得懂事了,這樣嫁進婆家也不會被嫌棄了。”
他們夫妻生了一兒一女,方希禾老大。
從小,他們給女兒最好的,花錢讓她上各種興趣班,精心培養她,就希望她長大了能嫁個好人家。
女兒身體發育的時候,張君花天天給她煮木瓜牛奶喝。
沒有白費她苦心,女兒發育得很好。
唯一讓張君花擔憂的是女兒懶惰的性子。
對于家事,這個女兒一竅不通,從來沒下過廚,連自已的衣服都懶得洗,她的房間永遠亂糟糟,等著她打掃。
現在看見女兒在廚房做飯,有模有樣,她欣慰極了。
方希禾轉頭掃了他們一眼,沒太在意,把菜端出來擺上。
“吃飯了。”
張君花嘗了一口菜,臉上劃過意外。
味道出奇的好。
方大強更是毫不吝嗇稱贊:“好吃!希禾,你出息了,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吃到你做的菜,我死而無憾了。”
方希禾抿了一下唇,沒說什么。
對于這對原主的父母,她還有些不習慣。
從原主的記憶知道,張君花和方大強對她還不錯。
除了張君花一心想讓她嫁豪門。
不過張君花的想法也沒錯。
哪個做父母的不想女兒嫁得好一點。
方希禾裝作不經意地問:“你們什么時候回去?”
張君花:“我跟你爸請了一個星期假,準備在江城多待幾天。”
方希禾心里苦悶,卻沒表現出來。
一個星期。
商陳洲要在公司住一個星期。
有家不能回。
唉,又內疚了。
吃過飯,方希禾收拾碗筷去洗。
然后下樓丟垃圾。
順便給商陳洲發信息。
【老公,在公司了嗎?吃飯了沒有?】
她也只能說點虛假的關心。
商陳洲回復她:【吃過了,在公司。】
方希禾:【我爸媽要在江城待一個星期,可能要辛苦你了。】
商陳洲過了一會兒才回過來信息:【那你怎么補償我?】
方希禾愣住,沒想到商陳洲會這么問。
補償?
【發工資請你出去吃好的。】
她每個月十五號發工資,還有一個星期。
商陳洲:【那就到時候再說。】
方希禾沒把這茬放在心上。
上樓的時候,她琢磨著讓張君花夫妻去住酒店。
當然酒店錢他們自已出。
她可沒錢。
等她進屋,張君花已經在洗澡了,屋子中央擺著兩人的箱子。
方大強坐在沙發上刷視頻,聲音很大。
方希禾皺了一下眉。
張君花出來后,她委婉說道:“媽,你看我這里只有一張床,睡不下,你跟爸去住酒店吧,旁邊有兩家酒店。”
張君花:“花那個錢干啥,江城的酒店死貴,我們將就一下。我們娘倆睡床,你爸睡沙發。”
“沙發太小了,不舒服。”
“沒關系,將就一下。”
“可是……”
“方大強,別刷手機了,去洗澡。”
方大強看視頻入神了,沒反應。
張君會走過去一把奪走手機關了,兇巴巴吼:“洗澡!”
方大強這才去了衛生間。
方希禾愣愣地看著他們,覺得很玄幻。
張君花的性格跟她母親有點像,都很強勢。
父親沒出車禍前跟母親感情不好,天天吵架,大多數時候都是母親在罵,父親一聲不吭喝悶酒。
后來父親背著母親出軌了,還跟出軌對象一起出車禍死了。
這成了母親心里的一根刺。
她總在她面前說:“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吃著碗里看著鍋里。你以后不許找男朋友,自已過。”
要是發現她跟哪個男生走得近,母親會不顧一切沖上去大罵對方,把她拉回家打罵。
久而久之,沒有男同學敢接近她。
她異性緣很差,幾乎沒有男性朋友。
她工作后,母親也隔三差五突襲檢查,不許她交男朋友。
她后來也沒心思了。
方希禾想到親生母親,情緒有些低落。
……
等方大強洗完澡,張君花拿著兩人的臟衣服去洗。
“希禾,洗衣機在哪?”
“衛生間,洗水池下面。”
張君花抱著一沓衣服進了衛生間。
沒一會兒,里面傳來一聲尖叫。
“啊!”
方希禾連忙過去。
“怎么了?”
“這里面怎么有男人的衣服?”
方希禾:“……”
洗衣機里塞了幾件商陳洲換下來的衣服,還沒洗,今天換下來的。
她懵了一會兒,對著張君花怒氣沖沖的臉訕笑了一下。
心里卻瘋狂咆哮。
哪里都檢查了,就是沒有檢查洗衣機。
兩分鐘后。
張君花和方大強坐在沙發上開始審問。
“那衣服誰的?”
“朋友的。”
“什么朋友?”
“男性朋友。”
“他住這里?”
“沒有。”
“那他的衣服怎么在洗衣機?”
“就是過來玩的時候弄臟了,換下來放在這里洗。”
張君花不信她這些鬼話。
去衣柜檢查一番,又在床上檢查一番,連床底都檢查了。
沒發現異常,這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