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宿舍內，那鍋豪華部隊火鍋已經被吃得見了底，連湯汁都沒剩多少。
沈肆確實很聽話。
此時此刻，這位剛剛還在走廊里展現出喪尸般恐怖爆發力的“變異體”，正蹲在地板上，手里拿著一塊粉紅色的抹布，認認真真地擦拭著之前因為打斗留下的血跡和腳印。
他擦得很仔細，連地板縫隙里的灰塵都不放過，
只是那雙偶爾抬起來看向祝今宵的眼睛，瞳仁漆黑，眼白極少，透著一股非人的專注與黏膩。
祝今宵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飯后解膩的大麥茶，視線在沈肆那個勁瘦有力的腰背上打了個轉。
“系統，”她在腦海里敲了敲那個還在裝死的面板，“出來干活。這玩意兒現在到底算是個什么品種？人？還是喪尸？”
系統似乎也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電子音里帶著幾分劫后余生的興奮：
【宿主，發財了！這可是萬中無一的進化樣本啊！】
【經過本系統全方位的精密掃描，目標人物[沈肆]目前的身體構造非常特殊。他的大腦皮層保留了人類的記憶區和情感邏輯區，但腦干和小腦已經被T病毒徹底重構。】
祝今宵吹了吹茶杯上的熱氣，漫不經心道：“說人話。”
【簡單來說，他擁有人類的智商和痛覺，但擁有喪尸的體能、恢復力以及……某些野獸般的直覺。他不再需要常規進食，或者說，人類的食物對他來說只是為了滿足味蕾，他真正的能量來源是殺戮和……您。】
“我？”祝今宵挑眉。
【沒錯！您身上有系統能量，對他這種變異體來說，就像是貓薄荷對貓，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只要待在您身邊，他就能保持理智，一旦離開您太久，他體內的病毒就會失控。】
祝今宵看著正趴在地上，因為擦得太用力而導致背部肌肉線條繃緊的沈肆，
天然的項圈和狗鏈，這不就齊了嗎？
“那他的身體機能呢？”祝今宵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下移了移，想到了這貨之前的“22”數據，“有沒有什么副作用？”
系統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蕩漾，甚至還自帶了那種搓手的猥瑣音效：
【嘿嘿嘿，宿主，您問到點子上了！】
【T病毒的強化是全方位的！根據掃描數據，他的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三倍，耐力提升了500%，硬度堪比花崗巖。至于您關心的那個……呃······】
系統頓了頓，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尸化后的細胞重組，讓他的各類數值在原有的基礎上，又進行了二次發育和膨脹。尤其是……不僅沒縮水，還水漲船高了】
祝今宵剛喝進去的一口大麥茶，差點沒全噴出來。
她猛地嗆咳起來，那張向來冷艷淡定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層被嗆出來的紅暈。
原本只是隨便問問，誰知道這破系統竟然給出了這么詳細且帶有顏色的用戶體驗報告！
細胞重組？
水漲船高？
那不就是……
祝今宵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沈肆那穿著牛仔褲的臀部和腿根之間。
雖然他是蹲著的姿勢，看不出具體輪廓，但那種充滿了爆發力的肌肉線條，確實比之前那個除了瘦就是白的病弱少年，要有料得多。
一種名為“悔不當初”的情緒，淹沒了祝今宵。
早知道這貨會變成半死不活的怪物，那天晚上在床上，她就不該只顧著嚇唬他！
當時就應該直接按住辦了！
驗貨啊！
哪怕只是為了科學研究，那也是值得載入史冊的一手資料啊。
也好對于尸化后的數值有個明確的感受，悔不當初啊悔不當初！
“咳咳咳……”祝今宵捶著胸口，心里那個痛啊，簡直比虧了八百萬還難受。
正在擦地的沈肆聽到咳嗽聲，幾乎是瞬間就丟掉了抹布。
他手腳并用地竄到了祝今宵面前，仰著頭，那雙灰撲撲的眼睛里滿是緊張。
“姐姐？”他伸手想要去拍祝今宵的背，卻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像是怕自已控制不住力道傷了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嗆到了？”
祝今宵看著湊到跟前這張精致又帶著幾分邪氣的臉，心情更復雜了。
這哪里是喪尸，這分明就是個勾人的男妖精。
“沒事。”祝今宵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離我遠點，一身味兒。”
其實沈肆身上已經沒什么味道了，除了淡淡的酒精噴霧味，還有一股很淡的、類似于雨后泥土的冷冽氣息。
沈肆被嫌棄了也不惱，反而順勢抓住了祝今宵的手指，放在自已冰涼的臉頰上蹭了蹭。
“姐姐是不是在想什么少兒不宜的事情？”他眨了眨眼，那雙死寂的眼睛里竟然透出一絲狡黠，“姐姐心跳好快哦。”
祝今宵：“……”
這貨變異之后，連讀心術都點亮了嗎？
“滾去陽臺。”祝今宵為了掩飾那點尷尬的“色心”，冷著臉下令，“把自已晾干了再進來。”
“遵命。”
沈肆笑瞇瞇地松開手，起身走向陽臺。
他并沒有像正常人那樣站在欄桿邊，而是直接翻身坐上了陽臺那只有二十厘米寬的水泥圍欄。
七樓的高空，風很大，吹得他那件破衛衣獵獵作響。
他就那么危險地蹲在欄桿上，雙手抱著膝蓋，背對著外面的萬家燈火和喪尸喊叫，只留給這個世界一個冷漠的背影。
而他的臉，卻死死地貼在陽臺的玻璃門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屋內的祝今宵。
像只在雨夜里守著窗戶，渴望進屋取暖的流浪狗。
屋內的光線打在他的臉上，將那雙毫無高光的瞳孔映照得更加詭異幽深。
祝今宵被他盯得有點發毛，但不得不承認，這副“怪物深情凝視圖”，在某種病態審美的層面上，竟然該死的帶感。
【叮！檢測到宿主對目標[沈肆]產生“獵奇”與“審美愉悅”，雙方羈絆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