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宵很生氣!
如果是調情,這叫情趣。
但在這種隨時可能掉腦袋的生死關頭,被一只半人半尸的怪物舔了一口,這叫找死。
“惡心。”
祝今宵直接松開了刀柄,騰出來的右手快如閃電,一把薅住了沈肆那頭蓬亂沾血的栗色短發。
借著沈肆還要把臉往她脖子上湊的力道,祝今宵腰腹核心收緊,發力,毫不留情地往后一扯!
“砰!”的一聲。
剛才還如同八爪魚般纏在她身上的沈肆,被祝今宵扯著頭發,后腦勺重重地撞在了墻上。
“唔……”
沈肆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原本箍住祝今宵腰身的手臂終于松脫了一瞬。
祝今宵抓準時機,甚至都沒回頭看一眼,抬起穿著軍靴的長腿,對著沈肆的小腹就是一記狠辣的正蹬!
“滾開!”
沈肆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直接被踹得向后滑行了兩米,后背狠狠撞上走廊對面的墻壁才停下來。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江澈手里那杯原本用來平復心情的溫水,此刻水面正泛著劇烈的漣漪。
他看著靠在墻邊緩緩滑落的沈肆,鏡片后的瞳孔劇烈收縮。
沒有內臟破裂的嘔血,沒有休克的前兆。
沈肆像個沒事人一樣,歪著頭,抬手抹了一下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跡,那雙死寂的灰瞳里,竟然浮現出了一絲……興奮?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沈肆產生被暴力對待的扭曲快感,心動值+50!】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沈肆對宿主產生極度臣服欲,心動值+30!】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里炸響,聽得祝今宵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貨變異之后,連挨揍都能產出心動值了?那豈不是以后只要心動值不夠了,就揍他一頓就可以了?
祝今宵嫌惡地用手背用力擦拭著脖頸上那塊濕冷的皮膚,直到把那一塊皮膚擦得通紅,仿佛要搓下一層皮來。
“誰給你的膽子?”
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盯著蜷縮在墻角的沈肆,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想發情滾回喪尸堆里去發,別在我這兒犯賤?!?/p>
沈肆低著頭,栗色的發絲遮住了大半張臉。
聽到祝今宵的罵聲,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從喉嚨里溢出了一聲低啞的笑。
“姐姐……”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蒼白精致的臉上掛著病態的紅暈,嘴角咧開一個夸張的弧度,露出一顆稍微有些尖銳的犬齒。
“打得好痛哦。”
他一邊說著痛,一邊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動作帶著一種爬行動物般的怪異扭曲感,卻又異常敏捷。
“可是……姐姐的手勁好大,打在身上……更讓人想被你抱緊一點了呢?!?/p>
他那雙無機質的眼睛越過祝今宵,直勾勾地盯著江澈,語氣瞬間從軟糯變成了陰冷。
“不像某些人……只會站在那里看戲?!?/p>
江澈握著水杯的手指骨節泛白。
作為一名崇尚科學與邏輯的理科生,眼前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
明明已經確認死亡的個體,不僅復活了,還保留了語言邏輯和情感認知,甚至……身體機能似乎大幅度強化了。
“T病毒變異體?”江澈迅速調整呼吸,壓下內心的驚駭,恢復了冷清的聲線,“根據生物學常識,你應該已經是個死人了?!?/p>
“死人?”
沈肆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驟然拉長。
江澈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已經撲面而來。
那只剛才還軟綿綿垂著的手,此刻五指成爪,直取江澈的咽喉!
沈肆要殺了他。
因為這個活人身上,有祝今宵的味道。
那是入侵者,是情敵,是必須清除的障礙。
江澈的大腦反應過來了,但身體根本跟不上這個速度。他只能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擋,手中的玻璃杯脫手而出。
就在沈肆那泛著黑氣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江澈頸動脈的前一秒,一只手橫空出世,一把扣住了沈肆的手腕。
“我讓你動了嗎?”
祝今宵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她站在兩人中間,單手扣著沈肆的手腕。
沈肆那足以撕裂喪尸頭顱的恐怖怪力,在祝今宵手里,竟然像是遇到了液壓鉗,紋絲不動。
沈肆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轉過頭,眼里的殺意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主人訓斥后的委屈,甚至還帶著幾分討好。
“姐姐……他好吵?!?/p>
沈肆收回利爪,反手想要去勾祝今宵的手指,聲音黏膩得像化不開的糖稀,“而且他好弱,留著浪費糧食,不如讓我吃……”
“啪!”
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直接打斷了沈肆的危險發言。
祝今宵收回手,眼神冷厲:“聽不懂人話是嗎?”
“第一,他是我的資產,輪不到你來處置。”
“第二,如果你還想留下來當狗,就收起你的爪子。再敢對他露出這種眼神,我就把你滿嘴牙一顆一顆拔下來。”
沈肆捂著被打偏的臉,愣了兩秒。
他竟然在這個女人身上,感受到了比病毒本能更強大的壓迫感。
這種被掌控、被支配的感覺……簡直太美妙了。
“知道了,姐姐?!?/p>
沈肆乖順地垂下眼簾,像一只收起了獠牙的惡犬,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把臉頰往祝今宵掌心里蹭了蹭。
“我不殺他就是了……只要姐姐別趕我走,我不吃肉,我可以吃素的?!?/p>
【叮!檢測到S級修羅場達成!】
【江澈產生危機感與自我懷疑,心動值+40!】
【沈肆產生病態依戀與嫉妒壓抑,心動值+60!】
額外獎勵:S級身體強化劑一支(已存入空間)。
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
這只喪尸小狗雖然瘋了點,但刷分效率確實是一騎絕塵。
“既然都知道規矩了。”
祝今宵松開沈肆的手腕,嫌棄地甩了甩手,
她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并沒有回頭,只是聲音慵懶地拋下一句:
“還愣著干什么?進來?!?/p>
這話是對兩個人說的。
江澈怔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快步跟上。
雖然三觀還在重組中,但他很清楚,在這個新的生態圈里,如果不趕緊展現價值,他真的可能會被那只怪物取代。
沈肆則更直接。
他歡呼了一聲“姐姐最好了”,也不管身上的傷和污血,像條大金毛一樣就要往屋里竄。
“站住?!?/p>
祝今宵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頭也不抬地指了指門口的一瓶酒精噴霧和一塊抹布。
“把你身上的血腥味處理干凈,再把你剛才蹭臟的地板擦了?!?/p>
“還有,最近幾天的飯沒你的份,去陽臺蹲著?!?/p>
沈肆臉上的笑容一僵:“……”
江澈路過沈肆身邊時,腳步極其細微地停頓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沈肆,只是唇角極其克制地、微微上揚了0.5毫米。
那種屬于高智商人類的優越感,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怪物又如何?
只要主人不喜歡,也就是個看門的命。
沈肆盯著江澈的背影,眼底再次翻涌起黑色的風暴,
等著吧。
死書呆子。
總有一天,我會把姐姐身邊除了我以外的活物,全部清理干凈。
祝今宵聽著腦海里不斷叮當作響的心動值入賬提示音,心情終于好了起來。
這頓飯,突然變得更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