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謹何其聰明,經崇明帝這一提點,他遲疑片刻道:“父皇的意思,是要留下北狄七皇子為質?!?/p>
“孺子可教也。”崇明帝點了點頭:“你皇兄的事兒,瞞不了多久,如你所言,若是蕭家父子回京,北狄就是咱們最大的隱患?!?/p>
“可若是他們的七皇子在咱們手里,他們就不會輕舉妄動,也給咱們爭取了些許時間。”
“因為再有半個多月,漠北便要落雪,屆時天寒地凍、風雪封路,人馬極易凍傷,糧草也難以轉運,根本沒法出兵作戰?!?/p>
“等來年開春,再重新安排人過去?!?/p>
宇文謹應聲點頭:“如此說來,父皇今晚便要……”
“沒錯,今晚便借著宮宴的名義,讓呼延凜與北狄公主進宮,你記著,一定要好好招待?!?/p>
“下去吧,好好準備。”
宇文謹聞言躬身行禮,又回頭望了眼床榻,忍不住問道:“父皇,皇兄他…… 究竟如何了?”
崇明帝輕嘆一聲,揉了揉眉心道:“還不好說,此番情勢兇險,所以許多事,你得多替你皇兄分擔幾分?!?/p>
“兒臣知曉,這便告退。”
待宇文謹走后,崇明帝獨自站在窗邊,怔怔出神許久。
將軍府里,穆海棠怕被人發現,并沒有從大門回來,還是選擇翻墻進來。
這會兒她已洗漱妥當,還好,沒人發現她昨夜偷偷出去過。
錦繡端著洗臉水退出去后,她便坐在梳妝臺前臭美,她抬手輕撫著梳好的發髻,對著銅鏡照了又照。
可看著看著,竟從鏡中瞥見虎妞在一旁不停擦著桌子。
她回過頭,看著拿桌子撒氣的大丫頭,還以為今日是中秋,她怕是想家了。
可轉念又一想,她家里人早就把她賣了,都這么多年了,她應該對那一家人沒什么感情吧。
穆海棠想了想,便開口輕喚:“虎妞,你怎么總擦這一處?桌腿還沒擦呢?!?/p>
虎妞聽了,雖沒應聲,卻十分聽話地蹲下身,認真擦起桌腿來。
穆海棠見她不說話,依舊悶頭做事的模樣,心里一軟,又輕聲道:“若是累了,便歇會兒吧,左右這屋子也干凈得很,不必這般較真?!?/p>
虎妞手中的動作頓了頓,依舊沒說話,只是垂著眼,使勁把桌腿擦得锃亮。
呼延烈這會兒氣的要死。
昨夜他一宿沒睡,穆海棠這個死女人,當真是一會兒不看著都不行。
他本以為昨晚她已經睡下了,便出去了那么一會兒。
可等他夜半回來,推門去看她時,才發現屋內竟然沒人。
大半夜里,她竟不在房中,他不放心,以為是宇文謹又來糾纏,當即趕去宇文謹的客房。
結果,呵呵,宇文謹那個狗東西,竟然也不在。
她們倆孤男寡女,出去一夜,今早她卻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回來了。
這會兒還在鏡前臭美,從前,她從未如今晨這般,對著銅鏡坐這么久。
昨晚在房里糾纏還不夠,竟還跟著人出去徹夜不歸。
他若是她未婚夫,一日收拾她八回都不多。
呼延烈滿心都是昨夜的事,壓根沒察覺,穆海棠已經悄無聲息站在了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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