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雙锏,同時撕裂虛空,帶著截然不同卻同樣沛然莫御的毀滅法則,一左一右,將陳星所有閃避的方位盡數封死!
血鏨之主的槍影,如一方宇宙的寂滅,凝聚著極致的穿刺與湮滅。
星河之主的锏光,則似晝夜的輪回交替,蘊含著無盡的黑暗與光明。
兩道攻擊尚未及身,那交融匯聚的恐怖威壓,便已令陳星周遭的時空為之凝固、塌陷。
面對一左一右襲來的致命殺招,陳星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反而爆發出更加熾烈的光芒。
他非但不退,手中那柄古樸長槍一震,悍然向著兩道交織的毀滅洪流正面迎去!
“哈哈哈——!!!”
與此同時,一陣癲狂到極點的笑聲,伴隨著沸騰的戰意,響徹寰宇。
“戰!戰!戰!??!”
每一個“戰”字吐出,陳星周身的氣勢便攀升一分,那狂放不羈、仿佛要焚盡一切的斗志,在瞬息間便將兩大強者聯手帶來的壓迫感沖淡了數分。
轟!
兵器交擊,神威對撞。
三人此次都并未再施展融合最強秘法,僅以最強秘法對戰。
在星河之主與血鏨之主的合擊之下,陳星首次在正面硬撼中被穩穩壓制,整個人如遭星撞,向后倒飛。
轟轟轟!
他接連數步狠狠踏在虛空,每一步都踩得空間崩裂,方才勉強卸去那恐怖的沖擊,堪堪穩住身形。
在同等層次存在的交鋒中,兵器間的正面碰撞往往聲勢浩大,卻難以造成實質性的神體損耗。
縱使陳星此刻被星河之主與血鏨之主二人聯手壓制,被擊打的倒飛而出,其神力的損耗依舊微乎其微。
“再來!”
陳星一聲暴喝,眼中燃燒著近乎癲狂的戰意,手中那柄古樸長槍劃破虛空,徑直朝著血鏨之主刺去!
槍出如龍,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血戰八方!”
血鏨之主絲毫無懼,手中血槍迎著來勢同樣一記直刺,槍尖之上,那方微型宇宙生滅輪轉的毀滅之力再度瘋狂匯聚。
就在陳星與血鏨之主槍尖對撼、神力激蕩碰撞的剎那,星河之主那對暗金雙锏已悄無聲息地破空而至,裹挾著冰冷的黑暗與刺目的光明法則,狠狠砸向陳星毫無防備的側翼。
他全然不顧這原本是二人之間的交鋒,雙锏揮落,不留絲毫余地。
星河之主心中無比清晰——北囚獄主,早已是北疆聯盟不死不休的死敵。
面對此等大敵,任何一絲一毫的留情,都是對自己和身后聯盟的背叛。
唯有傾盡全力,不死不休。
面對星河之主完全不講武德的一擊,陳星卻是并沒有任何的憤怒,若易地而處,換做是他站在星河之主的位置,他也不會講任何的武德,死了的敵人才是好敵人!
槍身陡然回旋,陳星堪堪架住了星河之主這傾力一擊,將那足以撕裂星河的恐怖威能擋在槍身,避免了神體被直接命中。
然而,舊力剛卸,新力未生——
血鏨之主的血色槍芒,已然撕裂虛空,如同跗骨之蛆般再度襲來,根本不給他絲毫喘息之機!
“哈哈哈!好!好!好!這才痛快!”
面對星河之主與血鏨之主這近乎無賴、毫無間隙的連環攻擊,陳星眼中非但沒有半分驚怒,反而爆發出更熾烈的光芒。
他狂笑震天,心中涌起的竟是難以言喻的酣暢!
他要的,正是這等密不透風、每一步都游走在生死邊緣的極致壓迫!
唯有如此,才能將沉寂于焱神族基因深處,那由晉之神王坐山客親自銘刻下的無盡潛能,徹底點燃!
“北囚獄主,今日,你必死無疑!”
縹峰之主冰冷的聲音,驟然刺入三人激戰的法則風暴之中。
話音未落,他便已攜著絲毫不弱于星河、血鏨二人的凜冽殺意,悍然切入戰局!
沒有任何試探,沒有半分猶豫。
面對縹峰之主的加入,星河之主于血鏨之主只是稍一調整,三人便好似化作最為熟悉的隊友,配合無比默契。
攻勢如網,密不透風;殺機如潮,環環相扣。
幾乎沒有任何破綻,不給陳星留有任何生路。
面對三位五階頂尖宇宙之主的聯手圍殺,在自我設限、只能動用一式融合最強秘法的情況下,即便是陳星,也漸漸感到了沉重的壓力。
然而,恰恰是這密不透風的絕境,徹底點燃了深植于焱神族血脈深處的戰斗本能。
那被銘刻在基因中的狂野與好戰,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態熊熊燃燒。
壓力,化作了燃料。
陳星非但沒有絲毫退縮,眼中反而爆發出更熾烈的光芒。
他越戰,越是欣喜!
越戰,越是暢快!
……
“北囚獄主,可真是個瘋子?!?/p>
溟蓮之主遙望著遠處那被狂暴能量淹沒的戰場,狹長的媚眼微微瞇起,嬌柔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感慨。
近十位至少是頂尖層次的宇宙之主聯手圍殺,這等陣仗,除了宇宙最強者以外,足以令任何強者望風而逃。
可這北囚獄主,非但不一門心思逃離,反倒與星河之主、血鏨之主他們硬撼正面對攻,戰得如火如荼。
這不是瘋子,是什么?
一旦合圍之勢成型,所有強者一同參與圍殺,縱使他實力在頂尖層次中亦堪稱頂尖,今日怕也難逃神體湮滅、當場隕落的下場。
“他若不是瘋子,又豈會將原始宇宙近乎所有大勢力都得罪個遍,逼得我等不得不前來參與圍殺?”金角之主的聲音低沉而平緩,在虛空中緩緩蕩開。
他,或者說他所代表的星空巨獸聯盟,與北囚獄主之間并無血海深仇。
沒有宇宙之主隕落,那些尊者級強者的損失,固然令人不悅,但相較于一位擁有五階頂尖實力的存在,這份“過節”便顯得無足輕重了。
因此,即便已然抵達戰場外圍,金角之主也只是遙遙觀戰,并無急切加入圍殺的意圖。
星空巨獸聯盟尊重力量,也尊重力量帶來的“特權”。
實力,本身便是一種規則。
“可惜了……若他最初便一心遁走,縱使我等計劃再是周密,怕也難留得住他?,F在嘛……”
烽天神主微微搖頭,目光投向那戰局核心,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仿佛為即將見證一位頂尖宇宙之主的隕落而惋惜。
“這就是北囚獄主的命!”一位聲音沙啞、如金石相擊般的獄族宇宙之主接話道。
“我等盡皆抵達,這該死的北囚獄主也應當落幕了!”另一位聲音陰冷、冰寒徹骨的刺環聯盟宇宙之主同樣出聲道。
烽天神主與金角之主等人抵近戰場外圍,但并不急著加入圍攻。
遠處,正處于戰場中心的血鏨之主卻是越戰越急。
他與星河之主、縹峰之主三人聯手,雖將北囚獄主死死壓制,攻勢如潮,卻始終無法真正破開其防御。
對方那柄長槍舞得密不透風,看似癲狂,實則章法嚴謹,每每于間不容發之際格開致命一擊,神體損耗微乎其微。
久攻不下,血鏨之主心中戾氣更生。
眼角余光瞥見遠處那幾位本該一同出手、徹底封死北囚獄主所有退路的宇宙之主,竟還有閑情逸致在那里駐足閑聊,尤其是那身懷巔峰宮殿類至寶的烽天神主——此番圍殺想要贏得全功,最大的依仗便是他那件至寶!
“烽天!”
血鏨之主一槍逼退陳星反撩的槍鋒,抽身厲喝,聲音如同血海驚雷,炸響在每一個旁觀者耳邊:
“還不動用至寶,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