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為你!是你這家伙善于偽裝,欺騙了父皇和母后!不然的話,他們不可能廢了我,我是無辜的,都是你——”
楊勇仍然掙扎著。
楊廣看著他,嘖嘖搖頭,道:“看來,大哥真是瘋癲得不輕?!?/p>
“來人!”
“留個全尸吧?!?/p>
當楊廣說出這句話時,楊勇頓時愣在了原地,他怔怔地看著楊廣,突然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氣,掙脫了侍從的鉗制,朝楊廣撲了過去,可卻被楊廣一腳踹倒在了地上。
“廢物!你以為憑如今的你,能挾持朕?”
在楊廣身側,已經有侍從拿來了繩索。
幾個人牢牢抓住楊勇,將他勒住。
楊勇臉色漲得通紅,就連眼珠都凸了出來,他死死盯著楊廣,口中有白沫泛出。他手指顫抖,指向楊廣,“你……不能……”
“……不能,殺我!”
“我是……父皇的,長子!”
楊廣笑了,說:“正因你是長子,所以才要下去陪父皇才是?!?/p>
當他這句話說出之后,楊勇瞳孔一縮。
“是你……你,父皇……是你殺……”
“用力!”
楊廣想楊勇這句話還沒有說完時便怒斥了一聲,他這一聲吼出來后,幾個侍從不敢有任何懈怠,當即就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直接把楊勇的脖子勒斷。
只聽咔嚓一聲,楊勇的腦袋無力地耷拉了下去,死了。
“呼?!?/p>
楊廣吐出一口濁氣。
死了好!
死了就好啊!
楊廣又瞥了這幾個侍從一眼,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廢太子府。不過一日時間,楊勇被楊廣賜死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長安,翌日上朝的時候,當即就有大臣問出了這個問題。
“廢太子所犯何罪,陛下何故要賜死?”
“而且還是親自前去!”
“如此,恐怕有失天子威儀,還請陛下給百官一個解釋,給天下一個解釋!”
楊廣瞥了這大臣一眼,心中暗暗給他記了一筆,但表面上還是裝出了一副扼腕嘆息的模樣,他說:“其實,先帝留有遺詔,在臨終之前交給了朕!”
“什么?遺詔!”
聽見楊堅留有遺詔,眾臣無不驚詫。
有人忙問:“陛下,是何遺詔?”
“唉……”
楊廣嘆息一聲,揮揮手讓人把詔書拿了上來,給眾臣傳閱。
楊素在臣班中,老神在在,只是看了一眼便將其遞給了李淵,說:“唐國公,你來看看吧,這是否是先帝的字跡。”
李淵被點了名,眉頭微蹙。
他看了眼楊廣和楊素,點點頭,沉著臉走了上來,在仔細端詳了幾遍遺詔之后,他才遲疑地說道:“這字跡,的確是先帝無疑!只是,有遺詔,陛下何不早拿出來?”
楊廣嘆息著,說:“先帝要賜死廢太子楊勇,朕本念親情,不忍如此,可誰知前日去他府上時,他卻出言不遜,言先帝廢他太子位,合該病重!此為天罰!”
“諸卿,你們說說,他說出這樣的話,朕又豈能再饒他!”
當楊廣說出這番話之后,再無人敢質疑他賜死楊勇的事情了,紛紛表示他這件事情做得好,至于楊勇是否真的說了這些話,沒有人在乎。
“好了!此事到此結束,畢竟是皇家之事,不該外傳!”
楊廣輕聲一嘆,目光落在了李淵身上。
“唐國公,朕有一道旨意給你。”
李淵一聽,眉頭一皺,他起身向前走到大殿中央,一拜道:“臣洗耳恭聽?!?/p>
……
李府。
竇氏的神情有些憂愁,道:“今日夫君去上朝,怎么比往日要久那么多?如今長安多事之秋,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放心,他死不掉的?!?/p>
青女倒是一點也不擔心李淵的安危。
她才剛剝了個橘子吃,就見李淵從外邊走了進來,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竇氏忙迎了上去,“夫君!”
李淵緊皺著眉頭,嗯了一聲,等走到大殿之后,突然朝青女跪了下來,拜道:“李淵有事求真人,還望真人答應!”
“怎么回事?”
青女見他突然跪自已,不禁蹙眉。
這么大禮,不是好事吧?
李淵道:“陛下有旨,命我北上樓煩,任樓煩太守,總領軍政,應對突厥。而且只許我一人前去,不可帶家眷!我家妻女老小數口人,留在長安,安危便系于真人身上了,求真人庇護她們!”
“夫君!”
一聽李淵的話,竇氏也慌忙抱住了他。
李淵向青女叩首。
看著李淵如此懇切地望著自已,青女點點桌子,頷首道:“好吧!你放心去便是,有我在,你的妻子兒女,都不會有事。”
“多謝真人!”
李淵恭敬向青女一拜!
青女點著頭,又想了想,丟給李淵一塊玉牌,說:“拿著這個吧,菩薩開過光的?!?/p>
“嘶——”
李淵聞言,不禁瞳孔一縮。
菩薩開過光的?
“多謝!”
他又拜了拜青女。
三日之后,李淵便收到了正式的任命,走馬上任樓煩郡,樓煩郡乃山西北部,毗鄰草原,邊防壓力極大,此地的隋軍時不時就要和突厥人打上一場。
在李淵走后,楊廣便擺駕來了一趟李府。
李府上下在竇氏的帶領下于門口迎接楊廣,他從車輦內走出,掃過一眼后,忽然問道:“朕記得,有人和朕說過,唐國公還有一個小兒子,怎么不在?”
“回稟陛下,有真人為幼子算命,他命中有劫,于是便差人送去蜀地養著了。”
竇氏叩首回道。
“哦!蜀地?!?/p>
楊廣了然地點了點頭,“也不是很遠,想要見,還是能看見的,不錯?!?/p>
竇氏聽見這話,不禁蹙眉。
楊廣沒多說什么,直接揮揮手道:“起來吧,朕今日是來犒勞你們的,唐國公乃我大隋股肱之臣,又遠赴樓煩,朕自當讓他無后顧之憂才是!”
“陛下謬贊了,臣婦代夫君謝過?!?/p>
竇氏向楊廣道謝,而后才與李建成等人一起跟在楊廣身側進了李府。
楊廣仔細打量著李府上下,在路過青女與紅鸞所住的庭院時,他忽然停步,指了指那邊,回頭看向竇氏,問道:“李夫人,那邊是誰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