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宮,楊堅寢殿內。
自從他病重之后,楊廣便漸漸不裝了,他把持朝政后,逐漸恢復了自已奢靡的生活風格,甚至敢在宮中白日宣淫,更是大膽狂妄到楊堅的妃子都成了他的目標!
可惜宮中并無不透風的墻,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病重的楊堅耳中。
楊堅聞之震怒!
他當即命人出宮去把楊勇叫來。
但是,如今的隋宮內外都已經是楊廣的人了,楊堅的人才派出去不久,楊廣就到了寢宮當中。
他推門而入的時候,楊堅還以為是楊勇來了。
“是……勇兒嗎?”
楊堅的聲音氣息奄奄。
楊廣的聲音傳了過來,“父皇若是找太子的話,兒臣在,父皇若是找兒子,兒臣也在,何必還要去找他人?”
“……父皇,大哥他來不了了!”
當楊堅聽見楊廣的聲音之后,頓時瞪大眼睛,他顫抖著轉過頭看向大殿當中。
只見楊廣繞過屏風,緩步走來。
“你……是你?”
“怎么會是你!你大哥呢?”
“朕……朕分明讓人去找他了!為何他還沒有來?”
楊廣聽見楊堅的一聲聲質問,目光越來越深沉,在楊堅的話問完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氣,問:“父皇,你問完了么?可以給兒臣說話的機會了么?”
“你……”
楊堅緊盯著楊廣。
只見楊廣走到了床邊,注視著楊堅,眼中沒有絲毫的親情可言。
他說:“你我父子,何必要走到如此地步?父皇,你本該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待您百年之后,皇位傳給我!您為高帝,我為太宗,不是很好么?”
“可你為何,偏要在這個時候去叫大哥來呢?”
楊堅猛地咳嗽一聲,道:“你,不配當大隋的太子!朕……朕要廢了你!”
當楊堅說出這句話之后,寢宮內瞬間寂靜了下來,唯有他和楊廣的呼吸聲。許久之后,才見楊廣抬頭嘆息了一聲,說:“那就怪不得我了,父皇。”
“你要做什么?”
楊堅看到如此模樣的楊廣,神色一怔,當即扯著嗓子大喊,“來人!來人啊!”
“不必喊了。”
楊廣看著楊堅,說:“整個皇宮中,都已經是我的人了!啊,除了您派去傳信給大哥的人,當然,他已經死了,我會讓他在下邊好好伺候您的。”
“你要弒父?”
“你大逆不道!楊廣!!”
楊堅怒吼著。
楊廣俯身下來,抓起被褥漸漸蓋在楊堅的臉上,呢喃說道:“不……這不是弒父!”
“我是為了大隋!”
“我當皇帝,一定比大哥更好!”
“父皇,你在天上看著吧。”
他蓋住楊堅的口鼻,楊堅想要掙扎,可一個重病纏身的人,本身就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又怎么可能和一直養精蓄銳的楊廣相比?他的手根本無力扒開楊廣。
“嗬——”
楊堅雙腿蹬著,不久之后便沒了聲息。
但楊廣仍然靜靜按著被褥,直到過去了半個時辰,他才松開了手。
看著床上已經沒有了聲息的楊堅,楊廣的手忽然有些顫抖,但這并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他也說不清楚的感覺。
那……是……
……興奮!?
不錯,就是興奮!
楊廣此時就是有一種興奮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已的這種感覺,把楊堅的尸體擺好,又給他蓋好了被褥,看著他臉上那猙獰的神情,又直接上手揉捏,強行捏成了安詳死去的模樣。
做完這一切之后,楊廣才猛地朝自已胸口打了一拳。
他噴出一口鮮血。
“父皇——!!”
楊廣泣血大喊。
他這一聲喊,把殿外的人都招了進來,他們一進來便看見楊堅雙目緊閉,一副死樣,而楊廣跪在床邊,口吐鮮血,臉色蒼白不已,不斷口呼著父皇。
“陛下——陛下殯天了!”
隋宮內外頓時亂成一片。
得到消息的大臣們無不驚詫,紛紛往宮內趕來!
楊堅身體病重,他們都知曉,但眾人還是驚詫于他死的如此突然,但不管怎么樣,都沒有人懷疑楊廣,畢竟楊廣身為太子,楊堅死后,他就是板上釘釘的皇帝!
無需冒險。
再者說,他都悲痛吐血了。
李淵也進了宮,多日之后才回到家中,又交代竇氏等人這段時間千萬不要隨便出府,也不能和任何其他大臣家中來往。
“至于么?”
青女問。
李淵嘆息一聲,道:“先帝新喪,太子還未即位,非常時期,不得不如此!”
“我去看過楊堅,他雖然病重,但應該還有幾日好活才是。”
青女又嘟囔一聲。
當她說出這句話之后,李淵臉色一變,慌忙向她拱手,“真人!這話……您當著我說也就罷了!可千萬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說,也千萬不要當著大郎他們說!”
青女瞥了眼李淵,嘁了一聲。
“瞧把你嚇的!”
“知道,我不會亂說的。”
有了她這句話的保證,李淵才松了口氣,稍稍安心了些。
待楊堅的喪儀舉行完畢之后,楊廣才正式即位稱帝,可他下達的第一道詔令,不是遵循舊政,也不是改元,而是下詔圈禁了前太子楊勇!
這個詔令,讓不少大臣都有些愕然。
他們都知曉一個廢太子的地位很特殊,可如今新帝都已經登基了,廢太子的勢力也早就已經被先帝花了幾年時間徹底剪除,楊勇如今可以說是毫無威脅!
楊廣又何必要把他圈禁了?
一些機敏的大臣們立刻就察覺出了問題,不過他們也沒有聲張。
一日,楊廣來到了廢太子楊勇的府上。
“大哥,朕來看你了。”
楊廣看著眼前頹唐、沒有絲毫昔日太子風度的楊勇,冷聲一笑,端的是一副勝利者姿態,問:“怎么,在這里久了,連這身衣裳都不認識了?”
“朕乃大隋皇帝,還不拜見!”
“你——”
楊勇死死盯著楊廣,突然朝他撲了過來!
楊廣身側的侍從當即上前將其拿下。
“放開!”
“你這奴仆,孤乃先帝之子!放開——”
“你們好大的膽子!”
看著楊勇此時還想借助著自已的身份呵斥周圍的人,楊廣哈哈笑了起來,說:“大哥啊大哥,你難道還沒有意識到么?”
“正因如此,你才會失去了父皇與母后的寵愛,才會被廢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