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坐在自已車里,看了看時間。
和他預料的差不多,下班后,秦玉紅過了約莫十五分鐘,就從分局離開。
如果資料上的記錄正確,秦玉紅這時候會前往渭陽的一處高檔別墅區,那里是秦玉紅家,也是她和秦陵省知名富商嚴世亨接觸的地方。
接下來的事情,和他想的一致。
就如資料上記載的那樣,秦玉紅離開分局后,果然驅車前往了天雅苑高檔別墅區。
看到秦玉紅進入這處高檔別墅區后,周青在遠處將車停下,同時思考如何進入天雅苑別墅區。
秦玉紅是這里的業主,因此她驅車進去非常容易。
周青卻無法像秦玉紅那樣,大搖大擺的開車進去,他甚至連直接走進去都行不通。
監控系統里沒有他的信息,別墅區的安保團隊,會將他攔下。
因此他要用非常手段,避開安保人員,偷偷溜進別墅區才行。
對過去的他而言,這是有些困難的,作為渭陽最高檔的幾個別墅區之一,天雅苑的安保團隊是非常專業的。
他們不僅在四處有崗哨,而且別墅區中,還一直有安保人員巡邏。
別墅區的眾多道路上,更是有大量攝像頭。
發現鬼鬼祟祟的可疑身影后,這些安保人員會立刻出動,將可疑人員拿下。
不過周青如今畢竟已經今非昔比了,他不僅身手比以往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的五感六識同樣比以往強了很多倍。
周圍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能先對方一步,提前察覺,并做出妥當應對。
周青在天雅苑外圍繞了片刻后,就找到了一條,可以潛入天雅苑的路線。
不過這條路線,一般人用不了,在不借助工具,或者擁有特殊手段的情況下,可能都沒有其他人,能走這條路線。
在他身前,有一面約莫六米高的墻壁。
這處墻壁上,每隔兩米,有一處勉強可以用兩根手指抓扣的借力點。
也就是說,想走這條路線,要具備用兩根手指就承擔自身全部重量的絕技才行。
這件事,一些頂尖的攀巖高手,是能夠做到的,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難以繼續向上提升兩米的高度。
周青選定路線后,沒有耽擱工夫,他通過一段距離的助跑后,驟然提氣一躍。
隨后他的身形好似大鵬展翅一般飛躍而起,他的手指很快在那幾乎不算借力點的地方借力,然后整個人好似壁虎游墻一般,繼續上升。
他在兩米高度和四米高度,分別完成了一次這樣的動作后,就以一種神乎其技的方式,去到了六米高墻之上。
這一切說來復雜,實際上只不過發生在兩三個呼吸之間。
來到高墻之上后,周青在安保人員的視野盲區,仔細勘察了一下地形,以及安保人員的巡邏路線,和哪些地方有監控攝像頭。
將這些信息全部收集整理后,他才來到高墻附近一處別墅的陽臺,繞路前行。
在知道秦玉紅家住址的情況下,他倒也不至于跟丟目標,只是他需要花一些時間,才能悄無聲息的潛入秦玉紅家。
周青在眾多別墅的露臺或后院一陣穿梭后,很快來到了秦玉紅家的別墅。
這是一幢兩層半的別墅,不過傭人并不是很多。
周青沒花多長時間,就熟悉了這幢別墅的布局,并且在別墅的一樓正廳,發現了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品著紅酒的秦玉紅。
發現秦玉紅在這地方后,周青并未著急現身,而是開始認真觀察。
他現在的視力和聽力,都非常驚人,在他凝神細看和凝神靜聽時,他既能在遠處看清秦玉紅肌膚的紋理,也能聽到秦玉紅平緩的呼吸,以及略有些緊張地心跳。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甚至神奇的有些不真實,但這一切就是確鑿無疑地發生了。
周青感受自身變化的同時,也在思考,一會兒要如何跟秦玉紅溝通。
直接用秦玉紅經歷的事情要挾她,這是在她傷口上撒鹽,甚至有可能起到適得其反的反效果,將秦玉紅往孫東海和魏濤的陣營推。
別墅正廳的沙發上,秦玉紅并不知道,周青竟然可以悄無聲息的潛入天雅苑高檔別墅區,最后更是悄無聲息的潛入到她家里,并且在不遠處的墻壁后,默默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秦玉紅此刻乍一看,是在愜意的品嘗昂貴紅酒,盡情的享受貴婦的生活。
可實際上,她心中并無任何愜意。
她出身在一個非常普通的小縣城工人家庭里,她的起點,并不比周青高多少。
踏入社會后,她的家庭無法給她帶來任何幫助。
她丈夫的家庭,和她類似,因此兩人最開始的生活,非常艱難。
她丈夫決定辭掉安穩工作,開始經商時,她們困頓的生活處境,才有了變化,同時那也是她苦難的開始。
如果她老公不踏足商圈,她父親生病時,她們家確實拿不出錢,給她父親看病,沉重的醫療負擔,會徹底拖垮整個家庭。
但她老公踏足商圈后,除開為她創造了優渥富裕的生活條件外,也變得無限面目可憎。
她老公能迅速積累起如此可觀的財富,一部分靠的當然是他個人的商業才華,另一部分靠的則是她對嚴世亨的曲意逢迎。
她并不喜歡這樣的生活,更不想主動去做這些事情,但她沒得選。
她走出第一步,是被下藥了,之后就再沒了回頭路。
而且她父親生病,是工廠的工作環境造成的,一同生病的七八個工友,僅有她父親因為得到了最好的醫療保障,才活了下來。
她難道要和她老公還有嚴世亨撕破臉皮,試著將這兩個和渭陽諸多商人政要都有盤根錯節的利益關系的畜生,送進監獄?
且不說這種事情,基本沒有成功的可能,就算她真的做到了這件事,她又能得到什么?
公開自已的傷痛,以獲得一些同情目光,然后讓自已和家人,失去現有的一切經濟物質保障?
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而且她真的這樣做了,她還很難達到這種理想的結果。
她現在雖然有了一定身份地位,但她依然斗不過嚴世亨等人。
在秦玉紅思緒萬千時,她忽然聽到了大廳外傳來的一陣腳步聲,在知道即將發生什么后,她的心情也變得越發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