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我進來之前,怎么就沒敲門呢?
我怎么就看到,我不該看到的這一幕了呢?
秦天北呆呆看著臉色陰森的李太婉,大腦一片空白,身軀竟然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來。
可算是給男人丟臉了。
這還不是因為,他太愛千絕的原因?
當然。
也許因為某種注定,秦天北第一次看到李太婉時,本能就告訴他:“這娘們,可不是個好人?!?/p>
“關門啊,還愣在門口干啥呢?”
李南征帶有嫌棄的聲音,驚醒了深陷恐懼中的秦天北。
他是真看不起秦天北——
一米九體重接近百公斤的大男人,被他那個惹不起的小姑姑,當做臭襪子隨便揍,也就罷了。
畢竟那是最典型的血脈壓制!
以及長達二十多年的瘋狂洗腦:“小姑姑世界上最疼愛我的長輩,我寧可自已上吊喝藥,也不得讓小姑姑生氣。”
李太婉呢?
充其量就認識幾個月的丈母娘罷了。
秦天北有什么可怕她的?
李南征自問他是秦天北的話——
李太婉敢這樣對他,就算沒有一個耳光抽過去,也得給她臉色看!
哦,哦。
被李南征深深鄙夷的秦天北清醒,慌忙轉身,動作溫柔的關門。
隨即就像個做錯事的七歲小男孩那樣,站在門口縮著脖子低著頭,看著地板不敢動。
“哎,你還真是扶不上墻的爛泥?!?/p>
李南征嘆了口氣,拿起香煙:“過來,坐下?!?/p>
秦天北低著頭走到了沙發前,就要坐下。
丈母娘那讓他心中發毛,只想轉身就逃的聲音,猛地響起:“跪下!”
噗通一聲。
秦天北想都沒想,就直挺挺的跪在了沙發前。
李南征——
依舊跪坐在沙發上的李太婉,再次對秦天北喝道:“抬頭,看著我。”
秦天北馬上抬起了頭。
啪!
就感覺眼前白光一閃,耳邊有炸裂的巴掌聲,猝然響起。
李太婉掄圓了右手,給了他一個大嘴巴。
秦天北的腦袋,被抽的猛地轉向。
甚至。
嘴角都有夾雜著血絲的口水,甩了出去。
由此可見李太婉這一巴掌,打的有多狠。
秦天北卻動都不敢動,那就更別說反抗了。
李南征實在看不下去了。
皺眉看著李太婉:“你這樣對天北,是不是太過了?他是你的女婿,不是你的兒子,更不是隨便你打罵的奴才。他怕你,是因為他太愛千絕。如果不是千絕,你覺得你有資格對他甩臉子?”
秦天北一聽,差點感動的哭了。
還是老李對理解他,對他好啊。
就憑他這番話,他這個小姑夫兼小舅子,秦天北也得死心塌地的認!
李太婉沒有理睬李南征。
只是看著秦天北。
冷冷地說:“這一巴掌,算是我幫你媽給你的教訓!以后記住,無論去哪兒!進門之前,別忘了先敲門?!?/p>
哦哦。
我記住了。
還請您放心,我以后絕不會再犯類似的錯誤。
秦天北下意識的點頭,連聲作保證。
“我也不想拿出丈母娘的架子,來打他,教訓他。我這樣做,是為了他好?!?/p>
李太婉這才給李南征解釋。
森森的語氣,秒變溫柔:“他不是三歲的孩子,進別人的房間不用敲門。他不敲門就進門的習慣,應該是部隊上養成的。部隊上全都是兄弟,大咧咧的沒問題??涩F在他已經轉業到了地方,成為了東濱市局的負責人,踏上了真正的地方官場?!?/p>
李南征嘴巴動了動,沒說話。
李太婉雙手再次放在他的肩膀上,幫他捏肩。
繼續說:“地方仕途的規矩,陰謀,斗爭等等,不用我多說了吧?少爺,您可以想象一下。如果秦天北不改掉大大咧咧的毛病,去同事或者領導辦公室內時,不敲門。萬一看到,不該看到的場景。結果,會怎么樣?”
李南征——
不得不承認,李太婉說的很對。
“他剛才的表現,不是秦家的家教出問題了?!?/p>
“相反,出自軍旅的秦家講義氣、重感情而輕規矩,做事坦蕩蕩的家風很正?!?/p>
“在軍旅,這樣的家風當然沒問題?!?/p>
“可隨著和平的到來,秦家開始逐漸經營地方。那么,就得適應地方上的規矩。才有望在最短時間內,融入到地方上去?!?/p>
“秦家的家風很正,卻沒意識到經營地方后,不拘小節之類的各種習慣,都得改掉。”
“如果,今天親家母在場,這個大木料推門就進。”
“親家母就算覺得不合適,也只會訓斥他幾句?!?/p>
“這塊大木料從小就被訓慣了,甚至巴掌挨慣了。”
“即便他很清楚他做錯了,得改掉這個習慣??伤臐撘庾R內,依舊不會把親家母的教訓,太當回事。以后在某處,還會犯同樣的錯誤?!?/p>
“他在別處犯下這個錯誤后,所付出的代價,會是一個耳光這么簡單?”
李太婉的這番話——
讓李南征啞口無言。
讓秦天北本能的皺眉,認真的反省。
“我打他,和親家母打他,則是兩個性質。”
李太婉繼續說:“我打他這一個耳光,他能牢記一輩子!能避免在余生中,再犯同樣的錯誤。也就是幫他消除了以后,隨時爆發的隱患?!?/p>
她說的不錯。
秦天北可是被老媽從小,揍大的。
用老百姓的話來說就是——
天北媽媽早就把他揍皮了,根本不會得到深刻的教訓。
可換成他敬畏的丈母娘,狠抽他一個耳光呢?
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只要不會忘記這個耳光。
那么秦天北就能牢牢的記住,以后只要不是在和千絕的小巢內,無論在哪兒要去誰的房間,都會先敲門。
從而避免了,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后,把隱患消除。
“媽!您的教誨,我會牢記在心,沒齒不忘。我也謝謝您,能一巴掌讓我明白了太多。”
秦天北認真的說著,雙手撐地給李太婉磕頭謝恩。
李南征——
暗罵秦天北:“傻逼!就算你感激你丈母娘,有必要鄭重其事的磕頭謝恩?”
“嗯。”
李太婉深諳給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吃的這個道理。
再和秦天北說話時,語氣溫和了許多:“起來吧,坐下。只要你能理解,我這個當丈母娘的打你,是為了你好,我就深感欣慰?!?/p>
李南征——
這才發現小媽,各種小手段,遠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樣簡單。
秦天北爬起來,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
雙手扶膝,正襟危坐,目光垂下。
“天北啊。”
李太婉很清楚,她得就某件事,專門解釋下:“我和南征的關系,不會影響你們兩個人的兄弟情。更不會影響,你和千絕的夫妻情。簡單來說,咱們就是各論各的。你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