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猶豫,也不再苦惱,心底的迷茫被堅定取代,眼眶的酸澀化作滾燙的執念,他對著秦杏的意識輕聲道。
“謝謝你,也謝謝你們?!?/p>
他又一次看向血色晶體中的林悅雪,抬手抵在冰涼的晶體上,炎魂之刃的火焰收了幾分,只留一抹溫熱的凈化之光,映著他眼底的堅定與溫柔。他對著那道蜷縮的身影,用盡全力,將藏了九年的心意,透過心靈共振,一字一句地送進她的意識里,聲音帶著顫抖,卻無比清晰。
“悅雪,我有話跟你說,這些話,我今天本就想跟你說的……”
他終于不再遲疑,因為他明白,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他對所有人,對林悅雪,對自己的交代。
哪怕最后失敗,哪怕最后真的被同化在相柳體內,他也要把話說出來,這樣,便再無遺憾。
禹景陽抵著血色晶體的掌心微微發顫,聲音透過心靈共振裹著滾燙的情緒,一字一句淌進林悅雪的意識里,也淌進戰場每一個人的心底,那些藏了九年的心事,從未如此坦誠地袒露。
“悅雪,你還記得嗎?我們剛在高中走廊撞見的時候,我一眼就動了心,沒幾天就莽莽撞撞跟你表白,可話剛說出口,家里就傳來消息,我爸出事了。那時候我眼里只有救我爸,拼了命地修行,沒日沒夜地練禹家拳法和炎陽之力,硬生生熬了三年,才把我爸從鬼門關拉回來??赡侨辏愀咧挟厴I了,考上了心心念念的重點大學,我卻為了救我爸放棄了學業,成了個只會打架的笨蛋。每次見你穿著大學校服笑著跟我說話,我心里都酸得慌,覺得自己配不上你,覺得我這個連高中都沒讀完的人,根本追不上你的腳步?!?/p>
“自從救了我父親后,我們才算正式在一起,我以為日子能安穩下來,可你突然成了八煞集的目標,成了血魔相柳的祭品。我那時候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護著你,哪怕跟整個八蛇幫為敵,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撕碎他們復活血魔相柳的計劃。好不容易打敗牧師,粉碎了他們的陰謀,我想著終于能和你安安穩穩過日子了,可納奈斯茲的出現,把一切都毀了。我被他抓走,和你分開了好幾年,那些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想你,怕你受委屈,怕你被人欺負,怕你忘了我。等我逃出來回去找你,你已經大學畢業,有了自己的工作,站在寫字樓里的你,耀眼得讓我不敢靠近,我總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p>
他說著,抬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紅皮畢業證,證書的邊角被細心壓平,封面上的燙金字體在炎魂之火的微光下閃著溫柔的光,那是他剛拿到手的大學畢業證。
“我不甘心,我不想永遠跟你差著一截,我想追上你,想成為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人。我讓禹景凌替我扛著那些所謂的‘救世英雄’的擔子,自己沉下心來補功課,還好認識了朱赤云,他成了我的補,習,老師,一點點教我,陪著我熬了無數個通宵。一兩年的時間,我把高中的課程啃完,順利畢業,又咬著牙讀完了大學的課程,今天,就是我拿到畢業證的日子。我本來想約你去我們剛在一起的地方,把這個證書遞給你,告訴你,禹景陽終于追上林悅雪了,然后拿出準備好的戒指,跟你求婚,求你嫁給我。”禹景陽的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又無比堅定。
這些話像一道道暖流,撞開了林悅雪緊閉的心房,也撞碎了她心底的自我否定。
她的意識在晶體中劇烈波動,過往的畫面如潮水般涌來 —— 高中時那個莽莽撞撞的少年,紅著臉跟她表白的模樣。
他為了救父親,眼底帶著疲憊卻依舊倔強的模樣。
為了保護她,渾身是傷卻依舊擋在她身前的模樣。
分開后,她無數次在深夜翻看他的照片,怕他再也回不來的模樣。
他回來后,看著她的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自卑,卻依舊把她護在手心的模樣。還有那些她以為他不知道的細節,她故意放慢腳步等他,故意把大學的筆記借給他,故意說自己喜歡吃校門口的糖炒栗子,只是想多和他待一會兒。
她的內心在嘶吼,原來他從來都不是不在意,原來他一直都在努力追上她,原來她以為的 “配不上”,在他那里,也是同樣的心思。
她不是累贅,她是他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人,是他咬著牙追上的光。
“我不是累贅.... 景陽他從來都沒覺得我是累贅...” 林悅雪的意識在顫抖,眼角的淚珠滾落,砸在晶體內部的血色鎖鏈上,竟讓那堅硬的鎖鏈泛起了一絲裂痕。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存在只會讓他受傷,只會拖累他,可她忘了,他為了她,放棄過,堅持過,努力過,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嫌棄。
她想活下去,想和他在一起,想接過他的畢業證,想答應他的求婚,想和他做一對平凡的夫妻,再也不要做什么血魔相柳的祭品!
心底的執念沖破了邪祟的禁錮,林悅雪猛地睜開眼,眼底的迷茫被堅定取代,她抬手抵在晶體內部,體內的生命之力瘋狂涌動,對著那道束縛自己的血色鎖鏈嘶吼。
“我不要做祭品!我要和景陽在一起!”
隨著她的嘶吼,晶體上的裂痕越來越多,那些纏繞在她身上的血色鎖鏈,竟開始寸寸斷裂!而擋在禹景陽身前的巨型血魔,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悲鳴,身軀開始不斷扭曲、消融,它與林悅雪的生命鏈接,正在被林悅雪的意志強行斬斷!
外界的時間,已經不剩多少了。
瑪卡特的雷光幾乎黯淡到看不見,手臂上的傷口不斷滲血,卻依舊死死撐著對雷劍的操控。
卡理達的翠焰只剩微弱的一點,嘴角的血沫不斷涌出,光柱搖搖欲墜。
艾瑪琳的電母之力幾乎要消散,身上一道道虛幻的電光也快要消失,卻依舊用雷環鎖著傷口。
琴月凱也是身上布滿血痕,卻依舊擋在三人身前,紫焰燃盡了最后一絲力氣。
龍逸、禹治源和禹天辰手上的武器已經開裂,龍逸獨腿支撐的身體搖搖欲墜,卻依舊甩出最后一道雷光。
禹治源、禹天辰有特色渾身是傷,卻依舊死死抵著涌來的血魔。
所有人都在拼盡最后一口氣,撐著那最后幾秒的時間。
禹景陽看著晶體中不斷掙脫的林悅雪,聽著外界越來越微弱的廝殺聲,感受著相柳腹部傷口即將徹底閉合的震顫,他紅了眼,將畢業證緊緊攥在手心,對著林悅雪歇斯底里地呼喊,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無比堅定,透過心靈共振,穿透了所有阻礙,直抵她的靈魂深處。
“林悅雪!我愛你!從高中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愛你!我這輩子,從來沒想過要當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那些名號,那些榮耀,在我眼里都狗屁不是!我修行,我變強,我補功課,我讀大學,從來都不是為了拯救誰,只是為了能護著你,能追上你,能和你在一起!我需要你!我不能沒有你!我想和你做一對平凡的夫妻,想和你去你想去的所有地方,想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想和你一起吃遍大街小巷的美食,想和你一起經歷屬于我們兩個人的所有回憶,想和你一輩子,生生世世!”
“景陽 ——!”
林悅雪的嘶吼聲沖破了晶體的禁錮,那道血色晶體在她的生命之力與禹景陽的愛意沖擊下,轟然碎裂!纏繞在她身上的最后一絲鎖鏈化作飛灰,她身上的血色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原本蒼白的臉頰,重新泛起了血色。
她掙脫封印的瞬間,便朝著禹景陽撲去,一頭扎進他的懷里,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哽咽著重復。
“我在,景陽,我在..... 我跟你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禹景陽緊緊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淚水終于忍不住滾落,他抬手撫摸著她的頭發,聲音顫抖卻溫柔。
“沒事了,悅雪,沒事了,我帶你回家。”
而那道失去了生命鏈接的巨型血魔,此刻早已化作一團扭曲的血煞,發出不甘的嘶吼,朝著二人撲來。
林悅雪從禹景陽的懷里抬頭,眼底閃過堅定的光芒,她抬手抵在禹景陽的后背,體內的治愈之力與增幅之力瘋狂涌動,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盡數注入禹景陽的體內!
林悅雪的增幅之力,本就有著翻倍提升異能者力量的能力,此刻更是帶著她沖破宿命的執念,禹景陽只覺得體內的炎魂之力瞬間暴漲數倍,炎魂之刃的凈化之火,燃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連周圍的血色邪力,都在這火焰下滋滋消融!
“炎魂天叢!”
禹景陽抱著林悅雪,抬手揮出炎魂之刃,沖天的凈化火焰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天叢云劍影,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那團血煞劈去!劍影所過之處,黑暗邪力被徹底凈化,那道巨型血魔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相柳的體內。
解決掉血魔的瞬間,禹景陽抱著林悅雪,腳下踏起炎影,朝著相柳腹部的傷口沖去。
外界的瑪卡特、卡理達、艾瑪琳感受到二人的氣息,拼盡最后一絲力量,將凈化之力盡數爆發,硬生生將即將閉合的傷口又撐開了一道縫隙!
“走!”
禹景陽的聲音帶著力量,抱著林悅雪,化作一道熾烈的炎光,順著那道縫隙,沖出了血魔相柳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