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央子帶到三號基地,和琴酒小隊順利接頭后,庫拉索就直接告辭離開了。
面對出現在幾人面前的冷酷少女,作為隊長的琴酒并沒有開口問話,反倒是靠在墻邊,身著黑色皮質緊身套裝,化著濃重黑色煙熏妝的短發女人率先開口詢問。
“你就是朗姆那家伙派來要加入我們執行小隊的巫行云?看上去倒是比那個人偶有個性些,就是不知道本事怎么樣了?!?/p>
注意到對方并不怎么友善,甚至可以說是帶著挑釁的措辭,以及眼底藏不住的輕蔑態度,央子立刻明白面前的這支小隊成員似乎并不怎么歡迎自己。
而導致這種結果的原因不用多說,自然是因為自己身上帶著的“朗姆派”標簽,至于對方口中的“人偶”,想來指的便是庫拉索了。
央子悄無聲息地將視線掃過屋里眾人,最后重新將視線定格在和自己說話的姑娘身上,心中已經了然。
看得出來,朗姆似乎和阿陣,以及他身邊這些年輕人相處得并不算愉快。
不過相比起朗姆這種笑里藏刀的態度,她倒是更喜歡眼前這群年輕人直來直去,把不爽直接寫在臉上,年輕氣盛的感覺。
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年輕一回,央子覺得自己是不是也該氣盛一些?
想到這里,她那原本冷漠的臉上漸漸勾起一抹桀驁的笑意,帶著充滿攻擊性的眼神毫不躲閃地看向短發女人,語氣里滿是不屑:“你,不是我的對手。”
“你……!”短發女人聞言頓時炸了毛,但剛想還嘴就被一道不容違抗的聲音制止。
“基安蒂!”只見從剛開開始就不發一言的琴酒,此刻竟從沙發上站起身,慢慢走到房間中央,最終在央子的面前停下。
看著面前這個被自己視作親孫的高大男人,央子雖內心感慨萬千,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的表情,靜靜注視著對方。
就這樣兩人互相對視了足有半分鐘之久,琴酒的臉上終于浮現出滿意的笑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很好!的確是個有趣的女人!”大笑過后,琴酒迅速收斂了表情,臉上只剩下不可一世的驕傲,“至于你的本事,一試便知?!?/p>
說完,他將頭轉向房間的另一個角落,對陰影里的一道妖嬈身影勾了勾手指冷冷道:“基爾,帶她到地下訓練場,試試身手?!?/p>
“好的?!北环Q作基爾的年輕女性利落地走到央子面前,很有禮貌地朝對方點頭示意道:“巫小姐,請跟我來。”
在看到對方樣貌的瞬間,央子就從女孩標志性的閃電形狀劉海和黑色長發,判斷出對方就是經?;钴S在電視熒幕上的日賣電視臺主持人——水無憐奈。
雖然很早之前就聽石野提到過水無憐奈這個名字,也知道對方是CIA安插在酒廠的臥底,但她依舊為對方的年輕而感到驚訝。
不僅如此,她還從對方身上察覺到一絲不同于印象中其他專業間諜的違和感。
而正是這種感覺,讓她覺得眼前的女孩并不是一個能夠勝任臥底工作,同時也不應該成為臥底的人。
不多時,央子便在水無憐奈的帶領下來到了位于基地地下的訓練場。
厚重的合金艙門經掌紋核驗后緩緩滑開,混著金屬冷意與淡淡硝煙味的氣流撲面而來。
冷白色燈帶沿穹頂縱貫整個開闊的地下空間,將場地分割成數個功能明晰的訓練區。
正在接受訓練的黑衣組織成員步履沉斂,唯有器械碰撞、槍械擊發的悶響在空曠里輕漾,無半分多余交談。
入口不遠處是體能區,重型力量器械、負重跑臺、綜合訓練架沿墻齊整排布,電子屏實時跳動著精準到毫秒的訓練數據。
往里是格斗區,加厚橡膠墊鋪地,中央的啞光八角籠內兩人正狠戾纏斗,籠外教官持戰術筆冷硬點出破綻。
旁側的垂直攀爬區改造自整面墻體,可調節的巖點、鋼索與懸空障礙通道交錯,防墜安全鎖懸于上空,幾名成員徒手快速攀升,防滑靴踩出細碎聲響。
訓練場深處由隔音板材隔出兩大射擊區,靠前的自由射擊區數條射擊道依次排開,自動復位靶標嵌在墻面,手槍、突擊步槍等槍械整齊列于武器架,成員們進行著移動射擊訓練,槍聲被隔音層削弱成悶響,彈殼落地的脆響卻格外清晰。
相鄰的定點狙擊區更為靜謐,墊高的狙擊位視野開闊,數百米外的人形靶標小如指尖,狙擊位旁配著測距儀、風速檢測儀與模擬極端天氣的風幕裝置,幾名狙擊手凝神貼在狙擊槍旁,指尖輕扣扳機,動作精準分毫不差。
各區域由磨得發亮的防滑金屬通道相連,穹頂通風口緩緩輸送氣流,整個訓練場無半分冗余設計,每一處布局皆為實戰服務,儼然是一座專業的軍事培訓基地。
如同示威一般帶著央子穿越訓練場后,水無憐奈來到一座空置的拳擊臺前,示意對方跟自己上去。
看到女孩將長發扎成一股馬尾,身手凌厲地翻身跳上拳擊臺,央子眉梢微微一挑,解下腰間佩劍就朝伏特加身前隨手一扔:“接著?!?/p>
“哦!”聽到指令,伏特加下意識便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把劍攬入懷里,等他反應過來時,面對的已經是琴酒那有些刺眼的目光了。
“大、大哥,真的是身體擅自動起來的,不關我事啊!”看了一眼被自己捧在手里的佩劍,伏特加縮了縮脖子,試圖解釋,“我這就把這玩意丟了!”
“誰讓你丟了,拿好。”琴酒懶得搭理他,重新將視線投向拳擊臺中央。
伴隨著一聲金屬敲擊聲,早已準備就緒的兩道身影同時躍起,只一瞬間就在場地中央交匯。
然而這場從對戰雙方的身高體重來看,幾乎是相同量級,本應該勢均力敵的對戰,卻在兩人交手的第一個回合便分出了勝負。
“是我輸了?!备惺艿叫乜诤偷孛嬷g毫無縫隙的接觸,以及由對方手臂傳遞至自己后脖頸處的巨大壓力,水無憐奈艱難地發出了戰敗宣告。
“喂喂,基爾你這家伙放水了吧?!”
聽著場下來自基安蒂的尖銳質問,只有水無憐奈自己心里最清楚,這場對決她從一開始就是全力以赴。
可她甚至連對方是如何出招的都沒看清楚,便在那足以令自己懷疑人生的實力面前光速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