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被稱為庫拉索的女孩,沒有心!
通過剛才的交手,央子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女孩雖然身手了得,同齡人中很少能有人達到她這種實力,但她的拳頭里卻缺少了最關鍵的東西。
比起一個武者,反而像是一個被編寫好程序的殺戮機器。
這并不是說庫拉索在戰斗中沒有情緒波動,而是指無法從她的拳頭里找到屬于自己的目標,似乎僅僅只是因為某人的命令才戰斗。
如果只是這樣,自然不可能引起央子的注意,畢竟類似這種如同提線木偶般的人造戰士,央子不僅見過,還見過不少。
正如六十年前,在這座島嶼上就充斥著大量沒有獨立思想,僅僅因為某些人可笑的命令就輕易赴死的愚物。
但眼前的女孩似乎有所不同,她看似沒有心,但卻有著一顆熱忱而強大的心,只不過這顆心被某種強大的外力束縛住了。
雖然無法通過言語表達出靈魂深處的吶喊,但有些時候,拳頭卻能比嘴巴更直接有效地進行溝通,這就是所謂武者的共鳴。
回顧之前女孩對朗姆唯命是從的態度,見過太多類似情況的央子可以想象到在她身上曾經或正在發生的遭遇,心底不由對身后的猥瑣禿頭更加厭惡了幾分。
重新回到會客室,朗姆臉上的笑意更甚,顯然是對剛收入麾下的強力打手十分滿意。
“雖然沒有完全戰勝庫拉索,但巫小姐能戰平在組織里也鮮有敵手的她,便足以獲得獨屬于你的代號。”
“組織的骨干成員以酒名作為代號,不知巫小姐有沒有中意的品類,只要不與他人重復,老夫便能做主將該代號授予你。”
“無。”央子聞言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又似乎是怕對方沒聽清楚,一反常態地接著補充道,“未成年不得飲酒。”
“額……”朗姆完全沒想到對方會這么回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道你一個殺人如麻的家伙怎么在這種地方倒是遵紀守法起來了?
而且原來這家伙居然還未成年嗎?但為什么總覺得對方比自己還老江湖的感覺?
雖然心里有一肚子槽要吐,但朗姆還是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笑著點了點頭道:“哈哈哈,無妨,既然巫小姐對酒類不甚了解,那不如由老夫替閣下選一代號如何?”
聽到朗姆的提議,央子立刻就明白這老小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盤。
不管是她自己選擇代號,還是讓對方替自己決定,只要最終是在這里由朗姆拍板定下,那她身上便從此打上了朗姆的印記,組織里的所有人都會將她視為朗姆一派。
不過這一點顯然早就在央子的意料之中,只見她迎著朗姆那熱切的目光,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隨意。”
“既如此,請容老夫三思。”起身在房間內踱步了一會兒,朗姆最終停在央子身前,面帶笑意,“既然巫小姐一身本事傳承自華夏武學,而中華白酒也是千年傳承舉世聞名,不如就以‘燒刀酒’為代號如何?”
“燒酒。”央子聞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伸手扶住腰間佩劍神色認真道,“是劍,非刀。”
“好好好,僅以巫小姐的年齡而言,燒酒之名倒也貼切。”雖然不知道少女是不是在跟自己玩諧音梗,但好歹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心情還算不錯的朗姆并沒有在意這些細節。
接下來他所要做的事,便是考慮如何安排眼前這匹明顯沒那么容易完全馴服的烈馬了,這也是他為什么要用“燒刀子”這種烈酒來為其命名的原因。
在見識過央子的手段后,朗姆自然是不敢在完全確定對方無害之前將其留在身邊,但若是束之高閣則未免太過可惜。
尤其是對方一副獨孤求敗,自視甚高的模樣,總讓他想起某個從不正眼看自己的可惡銀發男。
伴隨著腦海中浮現出琴酒那張令人生厭的臭臉,朗姆突然眼前一亮,自己為什么不讓巫行云去琴酒手下干活呢?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這巫行云一看便知不是那種能郁郁久居人下的類型,性格上也和琴酒一樣都目中無人,若是把這兩人放在一起,怕是遲早要火并起來。
若是琴酒殺了巫行云,就以無故擅殺同僚的名義辦他,哪怕弄不死也能讓自己人頂掉他執行隊負責人的位置。
若是巫行云殺了琴酒那就更好辦了,如果她愿意聽命于自己,便保她一命手下當狗,如若不然,那就別怪他辣手無情了。
就算兩人沒有鬧到你死我活的那一步,能給琴酒添堵也是他樂見其成的。
總而言之,到時候不管誰勝誰負,得利的都是自己。
至于兩人和平共處秋毫無犯的可能性,朗姆只是在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就被當場否定了。
開玩笑,組織里敢在琴酒面前齜牙的猛士曾經有過不少,現在有一個算一個墳頭草都三尺高了,要不是苦于拿不到對方動手的證據,他早出手了,還能忍到現在?
就巫行云那種目空一切的態度,除非琴酒一夜之間被佛祖度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否則根本無法想象兩人和睦相處的場景。
就在朗姆正為自己腦海中的驅虎吞狼之計暗自得意的時候,央子卻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哪里有高手?我去殺。”
這是哪來殺神,殺性這么重?
面對央子的提問,朗姆不禁懷疑自己的組織難道在外人眼里整天除了殺人就沒其他正事了嗎?
明明還有毒藥研制、金融敲詐、銀行搶劫、軍火走私等等,那么多種業務好吧!
按理說有人愿意自告奮勇承擔風險最大的暗殺任務,他作為組織領導人應該高興才對。
可直覺告訴他,如果放任眼前的女殺神不管,隨意把暗殺任務派給她,怕不是要捅出天大的簍子。
這就像是一把沒有刀鞘的利刃,用不好很有可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一向謹慎的朗姆可不會輕易冒這么大的風險。
總之還是先想辦法穩住對方,等自己想到完美的解決方案后再給對方指派任務不遲。
“巫小姐稍安勿躁,組織目前雖說有幾個需要處理的目標,但那些人不過尋常小角色,想必入不了閣下之眼。”說到這里,朗姆忽然話鋒一轉道,“不過組織里確實存在一支執行小隊,專門獵殺難以處理的重點目標,不知道巫小姐是否有興趣加入其中?”
“其隊長琴酒乃是組織種戰力第一人,如果巫小姐能從他那里學到一二,定然大有裨益。”
面對朗姆這明顯有些拱火嫌疑的推薦,央子微微挑了挑眉,語氣不屑地問道:“他,很強?”
“遠在庫拉索之上。”
“好,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