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總,這是我的私事,我無需向你說明,你也無權過問。”
冷解語皺眉,拒絕回答范登峰的問題。
“既然你執意要跟公司解約,那我們就按合同走,這是你的合約,你確認一下上面的違約金額。”
范登峰將冷解語的合約放在茶幾上,推到冷解語面前。
張銳拿過合約,與冷解語手中留存的那份進行比對后,點頭道:“簽名沒有問題,要怎么支付違約金?”
“等一下。”
范登峰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冷解語面前,說道:“因為你近期的負面輿論,對公司造成了負面影響,如果你選擇現在跟公司解約,那么就要按這份承諾書,向公司支付5倍違約金的賠償。”
冷解語疑惑地拿起范登峰推到自己面前的文件,看了眼這份所謂的“承諾書”,當即否認道:“我從沒有簽過這份承諾書!”
“簽沒簽過,你說了可不算,這上面可是有你的簽名。”
范登峰靠在沙發中,看著冷解語,一副要讓冷解語認下這份承諾書,才讓她解約離開的樣子。
冷解語看向自己手中的承諾書,在“承諾人”一欄的確是有自己的簽名,可冷解語可以百分之一萬的確定,自己并沒有簽過這份承諾書。
冷解語可以肯定,范登峰給自己這份承諾書是假的,上面的簽名也是他偽造的,索賠5倍違約金的賠償,就是不想放自己離開酷星娛樂。
張銳在三個國家給自己準備的慶生,顯然是讓范登峰察覺出了些什么,他想把自己扣下,然后看能不能從自己身上挖出些對他有利的資源。
盡管知道范登峰的盤算,可冷解語卻不知道應該要怎么破局。
在范登峰這種國內娛樂圈的“老油條”面前,冷解語還是太稚嫩了。
“沒事,交給我。”
張銳從冷解語手中拿過這份所謂的承諾書,翻看起來。
這份承諾書篇幅不長,可是用詞嚴謹,顯然經過反復推敲,甚至是由專業的法律人士給出過專業意見,從承諾書本身找不出任何紕漏。
果然還是來了。
在陪冷解語回來解決她解約的事情之前,張銳就料想到范登峰不會乖乖拿著違約金放人,所以自己也早有準備。
“你這個簽名是偽造的。”
張銳指著承諾書上冷解語的簽名,說道:“你可能不知道,她的簽名是我幫她設計的,所以她的簽名應該是什么樣子,我可能比她自己都清楚。”
張銳抬手把承諾書扔在茶幾上。
“如果你們認為這份承諾書和這個簽名是偽造的,那你們可以去做筆跡鑒定。”
范登峰對張銳指出簽名是偽造的這件事情有恃無恐,也不在乎張銳、冷解語去做筆跡鑒定,因為從一開始,范登峰就沒想著通過這份偽造的承諾書和上面偽造的簽名索取5倍違約金的賠償。
范登峰真正的目的,是通過這份承諾書拖住冷解語。
筆跡鑒定一般需要15~30個工作日,如遇復雜疑難情況,甚至還會延長;筆跡鑒定結果出來后,范登峰會不承認鑒定結果,讓冷解語這邊起訴。
從找律師,收集證據,提起訴訟再到一審,至少三個月,如遇復雜或爭議較大的情況,就需要6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
等到一審出結果,范登峰會不服一審判決,繼續上訴。這樣一來,冷解語要跟公司解約所需要的時間,那就是按年來計算了。
在內娛這個圈子里,新人層出不窮,藝人的時間是很值錢的,時間不等人。
即便冷解語身后真的有資本,有資源,對方也不會等冷解語那么長時間。
等到冷解語背后的資本、資源失去耐心,放棄她的時候,自己再給她選擇機會,接受自己給她安排的“潛規則”,或者被公司解約。
范登峰現在玩的,其實就是一般人想要跳槽離職,公司不同意,然后去勞動仲裁;公司不服仲裁結果,申請二次仲裁……反復拉扯,拖延離職人時間,讓對方無法跳槽的這一套把戲。
“范總,你現在還有一次機會,拿2130萬的違約金,然后跟冷解語解約,這對你是最好的選擇。”張銳對范登峰說道。
“你不用威脅我,我只是擺事實,講道理。我還是那句話,想解約,除了違約金外,再按照承諾書標定的金額向公司支付賠償,如果有異議,那就去做筆跡鑒定,起訴,走法律渠道。”
“講道理。”
張銳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間,對著冷解語苦笑了一聲,看向范登峰,說道:“國外待習慣了,忘了現在在國內。其實我更喜歡在國外跟人講(彈)道(物)理。如果是在國外,就你剛才那幾句話,你已經被我‘開蓋’了。”
“你也說了‘如果是在國外’,但不好意思,現在是在國內。”
范登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看著冷解語和張銳,說道:“在國內有國內的規矩,想要吃內娛這碗飯,那就要遵守內娛的游戲規則。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你們請回吧。”
范登峰下達了逐客令。
“范總,別著急趕人啊,事情還沒辦完呢。”
張銳叫住準備離開的范登峰。
“你們再胡攪蠻纏,那我就要叫保安來趕人了!”
“范小磊,梁悅這兩個名字,范總熟悉嗎?”
張銳對范登峰說道,“范小磊今年17歲,美國國籍;梁滟紅今年37歲,擁有美國綠卡。他們現在居住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好萊塢落日大道上的一棟別墅中。
范總看來在國內賺了不少錢,居然把他們安置在好萊塢的落日大道上,那里的別墅還挺貴的,我上個月剛在落日大道租過一套別墅,一個月2.8萬美元,不過我租的那套別墅靠近比弗利山莊,所以租金有點貴。范小磊和梁滟紅住的那套別墅,你是買的,還是租的?”
張銳的話,像是給范登峰施加了一道定身咒一樣,立刻就讓他停下了要離開的腳步,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