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玄機實在聽不下去了,直接一巴掌打了過去。
“知道她曾經受到傷害,你還在這里一口一個山賊的戳她痛處,你還是人嗎?”
彭青云捂著臉,待看清是誰動的手后,臉上的憤怒變為笑意:“是是是,是我不對,我不該提。”
他如此模樣,讓邱玄機更是惡心。
這次直接抬起腳踹了過去。
彭青云沒想到她會再次動手,整個人倒退幾步,跌坐在地。
“姑娘,你這是做什么?”手里的銀票讓彭青云強忍著怒氣。
邱玄機冷笑:“眼瞎嗎?當然是打你啊。狗東西,你還好意思嫌棄別人,若非遭遇不幸,你以為你能娶到她?就你這個德性,八輩子都排不到你!”
說著上前彎腰,將他手中的銀票給奪了過來。
本來就沒打算真的給他。
什么玩意,也配過好日子?
彭青云抬手就要搶:“我的銀票!”
一旁的白護衛抬起腳,直接將他踹在地上,隨即朝邱玄機討好一笑。
邱玄機沒搭理,而是抬頭看著樓梯上一直靜靜瞧著的微生月:“您看如何處理?”
國師就在這里,再加上明顯要幫崔錦瑟,她自然要先詢問一番。
若是國師不在意,那她就找機會在無人處把人腿給打折。
至于殺人,還沒必要為了這種人給自已攤上人命官司。
如果國師開口,那把人殺了自然無礙。
“這是她的事。”微生月轉身回了房間。
崔錦瑟抬步朝著后院走去。
彭青云松了口氣,見銀票明顯拿不回來了,他朝著崔錦瑟追了過去:“娘子,剛剛我說的都是假話,我只是想拿到那些銀票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呸。”走下來的汀蘭忍不住啐了聲。
想了下,邱玄機還是跟了過去。
剛走了沒幾步,就聽見彭青云的慘叫聲。
掀開隔斷后院與大堂的簾子,就看到崔錦瑟手中拿著一根粗壯的木柴,正對著彭青云不停抽著。
“娘子,我知道錯了,你別打了。”彭青云腿腳不利索地躲著,卻一棍都沒有躲過。
不論他說什么,崔錦瑟都沒有吭聲,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手軟。
彭青云被打得倒在地上,跑也跑不動。
看著面無表情的崔錦瑟,以及她手里的木柴,彭青云忍不住怒道:“我是你夫君!哪有娘子打夫君的!崔錦瑟,小心我休了你!”
動作停住,崔錦瑟轉身離開。
彭青云松了口氣。
曾經再高不可攀又如何?知道真相了又如何?還不是怕被自已休了。
他心中得意。
沒多久,崔錦瑟拿著一張寫好的和離書走了出來。
彭青云表情凝固:“崔錦瑟你什么意思?你要與我和離?你都已經臟了,跟我和離,誰還敢娶你?就是上了年紀的人恐怕都看不上你!”
話音剛落下,崔錦瑟直接一巴掌甩了過來:“嘴巴放干凈點。”
“把字簽了。”
彭青云冷哼一聲:“不可能!你既然已經嫁給我,這輩子都休想離開。”
邱玄機嗤笑了聲:“你也知道這輩子都攀不上她這樣好的姑娘啊。”
若不是出了那種事,這種男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崔錦瑟。
彭青云張嘴,在想到外面的一群護衛后,又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吞了下去。
這姑娘他得罪不起。
邱玄機轉身拔出白護衛身上的刀抵在他的脖子上:“簽字。”
這一刻,不是因為國師,而是因為看不過去。
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寒意,彭青云開口:“她是我娘子,我是不會和……”
話沒說完,脖子上已經多了一道口子。
崔錦瑟緊張地看了眼,生怕這姑娘真的動手,到時候會惹上官司。
還不等她開口,邱玄機就朝著她搖了搖頭。
見似乎是來真的,彭青云連忙改口:“我可以簽,但得是休書。”
邱玄機直接給了他一腳。
想得還挺美。
片刻后,彭青云拿起筆,就要在和離書上簽下名字。
“換成休書。”
眾人看過去,就見微生月站在一旁,不知何時來的。
彭青云露出笑來,就是,休書才對啊。
“你休他。”微生月直視著崔錦瑟。
昨天見到崔錦瑟的第一眼,她就認出了對方。
畢竟是親自救出來的,還在她們身上放了張保命的符箓。就算沒認出來,也能感應到對方身上符箓的靈力波動。
本以為她過得還不錯,卻不想遇到這種畜生。
崔錦瑟愣住,隨即點頭。
不知道為什么,這位姑娘的話,她總是想要去信,并且去照做。
看著重新寫好的休書,彭青云只覺得荒唐至極:“這世上哪有女子休夫的!這封休書就算拿到衙門,衙門那邊也不會認的!”
知道他說的不錯,但崔錦瑟還是覺得心中痛快:“那又如何?即使衙門不認,可就是我崔錦瑟休的你!”
休書無需被休者簽字。
微生月抬手,崔錦瑟雖不明其意,但還是將手中的休書遞了過去。
微生月轉頭送到邱玄機面前,又拿出了李玄武之前給的一塊令牌。
用來證明國師身份的。
她之前一直覺得不太需要,自已的身份何需一塊牌子來證明。可眼下卻覺得,這牌子還是有點用的。
比如讓別人去辦事的時候。
無需多言,邱玄機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很快回來。”
崔錦瑟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我見過您嗎?”
微生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今后有何打算?”
目光朝著遠處看去,崔錦瑟垂眸:“我準備回家,把我爹爹接來這里。當初因為那些人的目光和指點,我和他來到了這平安縣。如今想想,我爹爹一個人留在那里該怎么辦啊。”
她滿臉的愧疚。
“這不是你的錯。”微生月開口。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無視別人的眼神和指點,能夠待在原本的地方繼續生活下去的。
崔錦瑟怔住。
嫌惡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彭青云身上,微生月語氣認真:“包括他,是他隱藏得太好,又掐準時機趁虛而入,并非你識人不清,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