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白護衛等人反應過來,邱玄機已經率先一甩韁繩,驅使著馬兒往前方走去。
被砍斷,掉落在對面的吊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從山崖的另一邊快速飛起,片刻功夫就來到了一群人面前。
“還愣著做什么?快點栓上啊。”汀蘭捂著心口,恨不得自已沖上前去做。
白護衛等人顧不得心中的驚駭,連忙上前,一起將吊橋這一端固定住。
確定無虞后,邱玄機駕著馬車率先走了過去。
護衛們落在后面,相互對視一眼:“這是怎么回事?”
白護衛思索了下,渾身皮一緊,壓低聲音道:“馬車里的那位,很可能就是國師。”
解決掉那些賊人不算什么,也有一些女子是學武功的。但剛剛吊橋飛過來,那可就不是武功能夠解釋的。
而天下間有這種能力的,唯有那位仙人國師。
“怎么可能!”有人驚呼一聲,滿臉不可置信。
余下幾人雖沒有說話,但眼中卻滿是忐忑不安。
“白哥,如果真的是國師,那我們的事會不會已經被她知曉了?”
白護衛沉默了片刻,滿臉嚴肅與警告:“我們什么事?我們什么都沒做,只是中了歹人的招數罷了。”
眼看馬車已經在吊橋上走了一半,白護衛連忙翻身上馬:“行了,快跟上。接下來都打起精神,萬不可再出現剛剛的事。”
至于是不是國師,一路上有的是機會確認。
待一群人經過吊橋后,躲在竹林里的那些人才走了出來,一個個抬頭望著不久前微生月站過的那根竹子,再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尸體。
有人拍了拍胸口,滿臉的后怕:“這國師果然跟傳聞中的一樣,殺人眼睛都不眨。”
“先別說這些了,我們快跟上。有國師在前面,想來接下來會安全許多。”
馬車行了半日,白護衛駕馬上前:“東家,要不換我和弟兄們來吧?您和汀蘭姑娘歇會。”
“不必了。”邱玄機想都不想地拒絕。
別有心思的人,怎么能讓他們接近國師。
倒不是怕他們會傷害國師,而是怕他們會惹國師不悅。
又過了一會,白護衛扭頭往后面看過去:“東家,后面一直有人跟著,可要過去查看?”
休息了半天的汀蘭忍不住道:“白大哥還挺厲害,后面跟了人都能發現。之前在茶鋪,怎么就沒見如此敏銳呢?”
白護衛神色如常,連忙認錯:“之前是我和弟兄們太不小心了,這才會著了道。東家和汀蘭姑娘放心,往后我們定會打起十二分精神,絕不會叫這種事再發生!”
“后面的人不必管,你們先去兩個人,在前面的縣城包下間客棧,不許人進去打擾。”邱玄機吩咐道。
往日她們出行倒也不會如此奢華,但眼下有國師就不一樣了。
“是。”白護衛揮手,立即有兩人騎馬朝前方奔去。
暮色降臨,一群人方抵達平安縣。
客棧外等著的除了兩名護衛,還有客棧老板娘。
“貴客來了,快請進,熱水和飯菜都已經備好了。”老板娘笑著開口,大手筆地包下整間客棧,可不就是貴客。
微生月下了馬車,朝老板娘身上看了眼。見她臉色圓潤,明顯生活得不錯,不由地笑了一下。
注意到這一幕,邱玄機忍不住多瞧了老板娘兩眼。
身上收拾得干凈,長得也很漂亮,笑起來顯得非常和善親近。
是讓人一眼看過去,就心生好感,印象很不錯的年輕婦人。
一群人走進去,老板娘看著微生月的背影,眼中浮現出一絲疑惑。
“娘子,怎么了?”有年輕男子從外面走了回來,輕輕拉住她的手。
老板娘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只是覺得剛才那位客人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娘子你可是過目不忘,想來那位客人只是與某位熟識的人有些相似,這才讓你感到熟悉。”
“也是。”老板娘笑了起來,溫聲道:“夫君今日讀書可累?我熬了雞湯,這就去給你端來。”
男子搖頭:“快去招呼客人吧,我自已可以的。”
微生月走上二樓房間,邱玄機貼心地替她關上房門,隨后走下樓。
“客人還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吩咐。”老板娘端來茶水,遞給邱玄機。
想到剛剛國師在這老板娘身上多停留了一會的視線,邱玄機不動聲色地打聽:“老板娘,你這店中怎么不見店小二?”
“這平安縣偏僻,往來住店的客人也不多,我就雇了一名小二,如今到了時辰,他已經回家去了。”
老板娘說著,忽然意識到什么,連忙開口保證:“客人放心,這晚上雖只有我一人,可燒水和做菜什么的都不在話下。”
見她誤會了,邱玄機輕聲道:“燒水之事,我那些護衛自已可以動手。老板娘你是這平安縣人?我聽口音不太像。”
“我是半年前隨夫君來這平安縣的,這里有山有水,就選擇在此處定居下來,開了這家客棧。”
邱玄機緩緩頷首,忽然道:“怎么不見你夫君出來幫忙?”
提起自已夫君,老板娘臉上滿是羞澀地笑:“他要讀書考取功名的,這些事哪能讓他來做,我自已就可以的。”
這話邱玄機不太認同,但她沒有多說什么。
每個人對事情的看法不同,自已覺得這樣不妥,別人未必如此認為。
“說實話,我與姐姐一見如故,頗覺親切,不知姐姐名諱?”邱玄機揚起笑容,滿臉的誠懇。
老板娘愣住,隨即笑道:“我姓崔,崔錦瑟。”
邱玄機猜測道:“我觀姐姐談吐和名字,是讀過書的?”
崔錦瑟頓了下,垂下眸子:“嗯,我爹爹曾是秀才,我也讀過一些書。”
見她似乎不想多提,邱玄機有眼色地沒有追問。
心中卻泛起了嘀咕。
秀才的女兒,那也是書香門第,家境不會太差,怎會背井離鄉來這里?
可別小看秀才,那可是要通過院試的,不知有多少人折在了這一步。
再往上,就是舉人,可直接做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