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賊人還在震驚著,就見微生月輕輕抬手。
腳下的竹子上瞬間飛出八片竹葉,朝著他們而去。
“快跑!”幾人想都不想地往一旁跑去。
其中一人忍不住扭頭,眼看竹葉已到面前,直接拿起長刀擋著。
那看似輕飄飄的竹葉,卻直接將長刀割成兩截,輕易地插入了他的喉嚨。
隨著“砰”的一聲,他倒在地上連掙扎都沒有,便沒了動靜。
余下七人聽到聲音,身體不自覺地一抖,卻連停下來回頭看的勇氣都沒有。
那可是仙人啊,他們哪里打得過?
竹葉如同長眼睛般,不論幾人如何動作躲藏,輕易地就追了上去。
眨眼間,只剩下最后一個賊人。
那人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回頭一看,駭得魂飛魄散。
后面倒了一地的人,剛剛卻連一聲慘叫都沒聽到。
他咬咬牙,轉身往回跑了幾步。
提起地上的一具尸體,直接擋在自已面前。
那片追著他的竹葉輕飄飄的一個轉彎兒,還不等他臉上露出放松的表情,便直接割破了他的喉嚨。
汀蘭緊張地握住邱玄機的手,看著那站在半空中的身影。
雖然知道國師不是壞人,可任誰看到眼前這一幕,心中都是止不住的懼怕。
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邱玄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走上前朝微生月行禮道:“多謝國師救我二人性命。”
微生月目光看向竹林不遠處,一群人縮在那里,正瑟瑟發抖著。
是途經此地的百姓,看到這邊有歹人動手,躲在角落里不敢動作,生怕被發現。
腳尖一點,微生月從竹子上緩緩飛下。
“仇家?”
邱玄機點頭:“想要我死的人不少。”
生意上得罪的人,家族中那些被自已奪了掌家權的人……
邱玄機看了眼面前的道路,這個方向一直走,途經幾處偏僻的縣城后,就是洛水城。
別看只過幾處地方,但距離洛水城還有六七百里,中間是許多荒無人煙的山林和土地。
國師出現在這里,是要去洛水城,還是洛水城之后的地方?
邱玄機不敢開口問,只是再次行禮:“方才是我二人胡言了,還望國師見諒。”
她指的自然是汀蘭口中,奉國師之命去種植東西一事。
微生月笑了起來:“倒也不算說錯。”
真能種出來,成本還不高,確實是件利民的大好事。
這種事她挺支持的,不然也不會動用靈力法訣,讓剩下的那些種子生根發芽結果了。
邱玄機松了口氣,隨后道:“我的那些護衛都還暈在茶攤里,我要去瞧瞧,國師您?”
她其實想問國師要不要一起,但覺得對方應當沒空陪自已處理這些瑣事。
方才救了自已,想來也只是恰巧路過隨手為之。
“你是要回洛水城?”微生月開口,她隨意選了個方向走著,倒是不知道這個方向會通往何處。
邱玄機頷首,目光在斷了的吊橋上看了眼:“從這里一直往東走,就是洛水城。不過要繞路了,到達下一個城鎮,怕是要耽誤上好幾天功夫。”
這時候除了官道,道路都是比較難走的,而官道并非處處都有。
“那便一起吧。”
邱玄機怔住,反應過來后立即笑道:“那您稍等片刻,待護衛醒了,我讓他們把馬車駕來。”
說實話,她心里對護衛是不大放心的。或者說除了汀蘭,她對任何人都不怎么信任。
財帛動人心,哪怕她開得價再高,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又擁有巨款,這是最容易讓人露出心中惡的那一面。
甚至這次護衛全部中招,她心中也是有著懷疑的。
都算是老手了,怎會如此輕易中招?
是真的不慎,還是起了別的心思?
如今有國師同行,不管那些人有沒有什么心思,她都不必太過擔憂了。
左右回了洛水城,讓身邊追隨自已的女子全都學上國師賜下的功法,日后再將護衛換了,她心中也就能安心了。
這兩日忙于種子一事,她和汀蘭還未開始學,這次回去的路上,也可以先學起來。
“去吧。”微生月揮手。
再次遇見,那就是冥冥中有緣分。
加上種子一事,干脆一起,就當送她平安回洛水城,反正自已也是要往這個方向走的。
“汀蘭,你在這里陪著國師。”邱玄機想到那歹人的一腳,再看汀蘭慘白的臉色,開口叮囑著。
摸了摸疼痛的心口,汀蘭點頭,沒有強要求跟去。
兩刻鐘后,一輛馬車駛了過來。
邱玄機從中走出,朝著微生月道:“您請。”
微生月看了眼那些垂著腦袋的護衛,抬步上了馬車。邱玄機拉著汀蘭,直接坐在了外面。
走南闖北,兩人是會駕車的。
方才若不是那伙賊人動作太快,馬車與馬匹的位置又被賊人堵住,兩人也不至于靠雙腿跑。
汀蘭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看來這賊人的藥也不怎么樣啊,白大哥你們醒得還挺快。”
邱玄機輕輕拍了下她的手,示意她別說話。
國師還在這里呢。
有什么問題,等回了洛水城一下解決。
白護衛尷尬一笑:“我們沒飲多少茶水,還好昏迷得不久,東家也沒事。”
說著掃了眼地上的那些尸首,瞳孔一縮,語氣不自覺地有些發緊:“東家,這些人是怎么死的?”
邱玄機淡淡地瞥了一眼:“趕路。”
一群護衛沒敢再問,但卻偷偷將目光落在馬車里。
東家和汀蘭姑娘什么實力他們都清楚,絕不可能是那些賊人的對手。那唯一的變故就是馬車里的這位了,不過瞧著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
“這位姑娘……”
剛開口了這么幾個字,邱玄機就含笑道:“你今日話有點多。”
白護衛連忙轉移話題:“東家,前面吊橋斷了,我們要換路,要多走上兩日。”
邱玄機剛要點頭,馬車里就傳來微生月的聲音:“走吊橋。”
其他護衛眉頭一皺,剛想要說吊橋斷了走不了,邱玄機就毫不猶豫地開口:“走吊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