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到手機屏幕時,赤井瑪麗還以為上面的少女是昨天見到的那位香阪家的二小姐,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位被叫做格蕾絲的少女年齡似乎要大上一兩歲,氣質(zhì)上似乎也更活潑一些。
其實原本她還有些懷疑灰原哀原來的父母會不會和自己有某種血緣關(guān)系,但是在接連見到兩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女孩后她反而打消了這樣的猜測,只覺得偶然,或者說緣份這種東西還真是奇妙。
想到這里,她也覺得貝爾摩得的猜測合情合理,很有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而自己被對方看光這種事大概率也怪不了那位粉絲,畢竟在身體變小的情況下,那原本寬大的外衣很有可能早就被河水沖走了。
其實赤井瑪麗本來也不太在意這種事,此刻她內(nèi)心還想著要是有機會再見到那位救命恩人,多少還是應(yīng)該和對方鄭重說聲謝謝才行。
見少女的眼中透著一股釋然的情緒,貝爾摩得知道鋪墊工作已經(jīng)完成,是時候該切入正題了,于是故意直勾勾地看著對方一言不發(fā),同時做出一副苦惱的模樣。
赤井瑪麗被貝爾摩得的視線盯得有些感受,再加上急于從對方身上找到逃離英國的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主動問道:“那個……我現(xiàn)在看上去很奇怪嗎?”
“沒有沒有,我剛剛是在想其他事情啦?!备杏X到對方似乎因為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自己而顯得有些局促,貝爾摩得微笑著自我介紹道,“對了,忘了告訴你,我的名字是克麗絲·溫亞德,你可以叫我克麗絲姐姐哦?!?/p>
雖然覺得叫眼前這個明顯比自己小了二十多歲的女生姐姐似乎有些羞恥,但考慮到自己之后可能有相當(dāng)一段時間要以現(xiàn)在這具身體行動,赤井瑪麗暗自咬了咬牙,輕輕點頭回應(yīng)道:“克麗絲姐姐,你是在因為我的事煩惱嗎?”
貝爾摩得聞言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后坦率地點了點頭回答道:“其實我過兩天就要回日本去了,可你又不愿意去警察局和醫(yī)院,總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吧?所以我正為這件事犯愁呢。”
成功打聽出這一合乎心意的重要情報,赤井瑪麗心中一喜,但臉上卻是浮現(xiàn)出那如同即將被拋棄的寵物一般的表情,連忙抓住對方的衣擺,發(fā)出楚楚可憐的請求聲:“克麗絲姐姐,我昨晚做了一個噩夢,夢到這里有很可怕的東西在追我,所以能不能帶我一起走?求求你……”
感覺到赤井瑪麗似乎是想營造出一種自己是從某個人販子手中逃離,之后不幸落水失憶的假象,貝爾摩得便配合著做出對方所期待的反應(yīng),在猶豫片刻后長嘆了口氣,用憐惜的眼神看向她道:“這樣吧,如果在我回國之前你還沒有恢復(fù)記憶,決定跟我一起走的話,那我就帶你一起回家好嗎?”
看到自己的話讓對方瞬間兩眼放光,貝爾摩得神色認真地開口提醒道:“不過這件事可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這兩天我可能要多花一點時間拜托朋友幫忙才行,我不在房間的這段時間你要乖乖待在這里,不要亂跑,也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知道嗎?”
“我知道了,謝謝你克麗絲姐姐。”赤井瑪麗用力地點了點頭。
其實不用對方提醒她也絕對不會離開房間一步,畢竟現(xiàn)如今MI6的探員怕不是早就在外面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自己好好在酒店里躲著才是最穩(wěn)妥的方案。
此刻她唯一好奇的是,眼前這位好心的大明星究竟要動用怎樣的門路才能把自己這個“黑戶”成功帶回日本?
伴隨著兩天時間的匆匆流逝,她的疑問也順利得到了解答。
站在希羅思機場的停機坪上,赤井瑪麗看著停在自己眼前的那架印有香阪財團LOGO標(biāo)志的私人飛機,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她是怎么也沒有想到,克麗絲口中的朋友就是香阪財團,自己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后居然又和石野一家見面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嗎?
為了有正當(dāng)身份通過海關(guān)的檢查,貝爾摩得專門把赤井瑪麗的發(fā)色染成了和格蕾絲相同的茶色,然后以護照丟失的理由為她專門補辦了一張,這才順利蒙混過關(guān)。
而香阪財團在橫須賀有著屬于自己的專用機場,如此一來在回到日本后也能免除許多麻煩,還能順便在那里給赤井瑪麗登記一個全新的身份。
至于艾麗莎一家則是還準(zhǔn)備在娘家多待幾天,因此并沒有和石野一家同乘一架飛機回國。
剛一登上飛機,早就等候在機艙里的夏美和三個孩子在見到赤井瑪麗的第一眼時還以為是格蕾絲,但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兩人的區(qū)別,眼前這個少女顯然是要更成熟一些。
雖然之前貝爾摩得已經(jīng)提前告訴她們會帶上一個小女孩一起搭便機回國,但此刻少女的身份著實引起了眾人的興趣,于是紛紛好奇地看向一旁的貝爾摩得。
面對數(shù)道朝自己投來的疑惑目光,貝爾摩得笑著向幾人介紹道:“這位小姑娘叫瑪茜,是我一位英國朋友的女兒,因為一些原因那位朋友托我?guī)厝毡菊疹櫼欢螘r間?!?/p>
貝爾摩得話音剛落,赤井瑪麗立刻很有禮貌地和眾人打招呼道:“大家好,我叫瑪茜·萊德,請多指教?!?/p>
由于她目前的人設(shè)是一名失憶少女,而貝爾摩得覺得一直叫她小妹妹也不合適,總得有個名字才行,于是便用和格蕾絲名字相近的意思稱呼她為“瑪茜”,意為恩惠,至于姓氏則是在對方問起她喜歡什么顏色的時候,用她給出的答案紅色得來。
至于石野這邊也并沒有把赤井瑪麗的身份告訴其他人的打算,畢竟對方的身份實在特殊,知道了反而會有些尷尬,倒不讓孩子們自己慢慢發(fā)掘,或是等到必要的時機再告訴她們。
所以在聽完貝爾摩得的介紹后,夏美和孩子們大致猜到對方的家庭也許發(fā)生了一些特殊情況,因此在親切地對其表示歡迎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并沒有過分熱情地去打聽對方的情況。
面對石野一家表現(xiàn)出的距離感,赤井瑪麗絲毫不覺得對方有什么問題,反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隨后便跟著貝爾摩得走到靠后的位置上坐下,靜靜等待飛機起飛。
幾分鐘后,就在她透過窗戶看著逐漸遠離的倫敦怔怔出神時,前排的姐弟三人正小聲地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交流起來。
“小哀,你難道不覺得克麗絲阿姨很神奇嗎?她好像每次出國都能帶回來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小女生誒!”
“是啊是啊,我想克麗絲阿姨一定是天生就跟小哀姐姐有緣!這其中說不定有神仙的指引在呢!”
面對姐弟二人對自己的調(diào)侃,小哀有些無語地翻起半魚眼道:“你們兩個在說什么呢?這個世界上哪有什么神仙妖怪,這不過是極小概率的巧合罷了!”
然而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她此刻的內(nèi)心不免也產(chǎn)生了一絲波瀾。
她曾經(jīng)聽過一種說法,就是一個人在世界上會有兩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人,難不成真的有某種看不見的神秘力量,正通過克麗絲將她們帶到自己身邊?這也太不科學(xu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