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半小時前,石野和貝爾摩德分別用赤井務武和赤井瑪麗的聲線偽造了一段錄音,之后通過匿名郵箱將錄音發(fā)送給了MI6總部。
在這段錄音里,兩人營造出一種失蹤多年的赤井務武其實并沒有死,而是叛出了MI6并加入了一個神秘犯罪組織,并且赤井瑪麗也在他的勸誘下決定叛逃的假象。
最后石野還不忘讓方舟在赤井瑪麗的私人郵箱里生成數(shù)封與赤井務武進行聯(lián)系,并且狀態(tài)為“已刪除”的郵件作為證據(jù)。
如此一來,不僅赤井瑪麗變成了MI6的叛徒,哪怕赤井務武真的還活著,想要回到MI6的路也被徹底堵死了。
雖然赤井瑪麗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組織通緝,但豐富的經驗告訴她一定是白天那群黑衣人在背后搞鬼,利用某些手段陷害自己。
按理說這種程度的構陷在任何專業(yè)間諜機構面前都不可能被輕易采信,一般來說只需要找到當事人當面問清楚,最多重點監(jiān)視其一段時間的行動便可以解除嫌疑,可偏偏赤井瑪麗目前的情況恰好是處于一個無法自證的狀態(tài)。
即便她可以證明自己的身份,但這消失的半天時間以及夜不歸宿的可疑行為,都會大大提升她的叛逃嫌疑,讓她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失去自由行動的能力,而她目前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最最關鍵的是,赤井瑪麗知道自己如今的頂頭上司一直對她有意見,認為她是依靠資歷老和貴族身份才在組織里有了便宜行事的權利,所以總想著拿自己開刀立威。
如今對方既然找到了自己叛逃的證據(jù),就絕對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清除異己的機會,即便是假的也會被他當成真的來用,自己如果真的傻乎乎跟這些派來抓她的同事回去,那才叫自投羅網。
面對眼下這個內憂外患的絕境,赤井瑪麗當機立斷迅速撤出了大樓,隨手“借”了一輛自行車就朝小女兒世良真純的住處趕去。
她之所以讓女兒用母家塞拉家族的日語讀音“世良”作為姓氏,還要她單獨租房子住,其根本原因還是為了保護她。
畢竟導致丈夫失蹤的那群黑衣人說不定一直都在監(jiān)視自己,再加上自己這份工作的特殊性,在女兒的安全問題上再怎么謹慎也不為過。
“這么晚了,是誰啊?”凌晨三點,世良真純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從睡夢中吵醒,有些煩躁地打開房門,然后有些奇怪地看著門外這個相貌莫名熟悉的少女道,“小妹妹,你這是……”
“收聲,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進屋再說。”世良真純剛想問對方這么晚是不是迷路了,面前的少女就一把將她推回屋里,隨后利索地反鎖上了房門。
世良真純向來對自己的格斗能力頗為自信,此刻面對自己居然沒能對眼前少女的動作作出反應就被她推得連退幾步的事實,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緊盯著來人喝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死丫頭,連自己老娘都認不出來了嗎?”面對女兒的質問,赤井瑪麗隨手點亮了客廳的大燈,照亮了她那張神情嚴肅的小臉。
“老、老媽?!”雖然對方的樣子明顯最多只是一個初中生,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畏懼依然讓世良真純瞬間確信對方就是自己那如假包換的老媽,忍不住驚訝出聲,“你這副模樣究竟是?!”
“說來話長,等以后有時間我再跟你好好解釋,我來找你是有更緊急的事情要交代。”說著赤井瑪麗快步走進女兒的臥室,開始替她整理起衣物來,“我現(xiàn)在不僅被某個犯罪組織追殺,就連MI6也認定我已經叛逃,所以你現(xiàn)在的處境十分危險,需要連夜離開英國才行。”
赤井瑪麗一邊將生活必需品往旅行箱里塞,一邊吩咐道:“我前幾天剛給你卡里打了生活費,所以你現(xiàn)在收拾好東西立刻就去機場,直接坐能買到票的最近一趟飛機去日本,到那里想辦法聯(lián)系上你二哥,知道了嗎?”
“怎么會這樣?!”聽到赤井瑪麗的話,世良真純努力消化著其中包含的巨量信息,隨后忽然意識到了什么,面露焦急道,“老媽,你難道不跟我一起走嗎?明明你的處境才是最危險的!”
“笨蛋,你說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怎么買機票過海關?就你這德行還想當偵探……”見到女兒著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赤井瑪麗剛想像平時那樣伸手敲她腦袋,卻發(fā)現(xiàn)以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高必須跳起來才能夠到,只能沒好氣地踢了一下女兒的小腿提醒道,“再說你娘是那種面對危機破罐子破摔的人嗎?放心吧,我已經準備好了撤退路線,用不了多久就會去日本找你。”
見對方并不像是在撒謊安慰自己的模樣,世良真純總算是冷靜了一些,點了點頭道:“那說好了,老媽你一定要安然無恙地來日本找我們哦!”
目送女兒坐上前往機場的出租車,赤井瑪麗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隨后馬不停蹄地就騎上那輛借來的自行車趕回了貝爾摩得所在的酒店。
趁著夜深人靜,她掏出之前離開時拿走的房卡順利回到了房間,在確認克麗絲并沒有醒來過后這才悄悄鉆進了自己的房間。
之所以要重新回到這里,是因為在她的計劃中,眼下離開英國前往日本成功率最高的辦法,便是搭屋里那位在出入境時享有一定特權,同時正好移居到日本的大明星的便車了。
第二天一早,勉強休息了四個小時的赤井瑪麗剛走出房門,就看到貝爾摩得一臉欣喜地走到她身前關心道:“小妹妹你醒啦,有沒有想起點什么來?”
看到對方依舊是輕輕搖頭,貝爾摩得先是微微表現(xiàn)出一絲擔憂,隨后立刻微笑著安慰道:“不用著急,總會想起來的。”
“對了,今天早上我起床一看手機,好像猜到為什么會有人把你送到我門口了呢!”在赤井瑪麗好奇的目光注視下,貝爾摩得把手機解鎖界面拿到對方面前,如同炫耀寶物般展示道,“鏘鏘!你看這上面的小姑娘是不是除了發(fā)色外跟你長得很像?我想一定是某個在網上看到過我和女兒合照的粉絲,在夜晚把你誤認成了格蕾絲,所以才會把你悄悄送到這里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