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環顧四周,有些不解:“鳳毅怎么沒過來迎親?”
鳳淺淺解釋:“外祖母,他這是選了萬全之策。
在府中等著新娘子入門,這樣也好,沒有冷落任何一方?!?/p>
太皇太后想了想:“這樣做也可以,省得落人口實。
一順百順,只要柔兒幸福就好?!?/p>
鳳淺淺一揮手,眾人來到相府……
······
尚書府
白婉凝端坐于鏡前,一身華貴的鳳冠霞帔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她手中輕執一柄繡著鴛鴦戲水的團扇。
丫鬟夏蓮急匆匆地跑進來,氣喘吁吁:“小姐,迎親的隊伍已經進了府門,奔咱們院子來了?!?/p>
白婉凝微微側首,輕聲問:“鳳公子可來了?”
夏蓮低下頭,面色微變:“回小姐,鳳公子并沒有到,來的是他的貼身侍衛?!?/p>
白婉凝聞言,一抹怒意染上眉梢,手中的團扇也攥得更緊了。
她冷哼一聲,一拳打在桌子上,怒氣上涌:“他定是去璃王府接那個賤人了。
有鳳淺淺在,鳳毅怎么會來接本小姐!”
奶娘見狀,忙上前勸著:“大小姐,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要開心才是。
無論如何,您都是正妻。
那位即便進了門,也不過是個平妻,名分上終究差著一截。
日后各府的宴請往來,都只會邀請正夫人出席,哪有把請柬發給平妻的,平妻也是妾。”
聽了奶娘這番勸解,白婉凝的臉色稍好些。
但終究像有一塊石頭壓在心口,讓她無法喘息。
她似是有氣沒處撒,看著屋內的丫鬟和婆子,警告:“你們隨本小姐到了相府,須得謹言慎行,切不可惹是生非。
相府中不僅有老夫人坐鎮,還有大夫人,管住你們的嘴,多做事,少說話。
要是惹了禍事,可別怪我不念昔日之情。”
夏蓮與奶娘聞言,連忙躬身應答:“是!奴婢謹遵小姐教誨!”
·······
相府的門前,秦柔喜轎落地,奶娘上前撩開轎簾,攙扶新娘下轎。
秦柔頭頂赤金綴珠的金鳳冠,身著大紅喜袍,廣袖曳地。
王府門前早已設好了火盆和馬鞍。
一婆子喊著:“新娘跨火盆!”
在丫鬟的攙扶下,秦柔抬腳,跨過那燒得旺旺的火盆。
“新娘跨馬鞍,一世保平安!” 秦柔又小心翼翼地朱漆馬鞍。
鳳毅一身大紅喜袍,金冠束發,面如冠玉,身姿挺拔。
看到秦柔到了,素日冷峻的眉眼此刻如寒冰初融,眼眸里漾著溫和的光。
暖暖為了讓他和秦柔的關系更加融洽,經常讓鳳毅去府上用飯。
二人見面的機會比白婉凝多,也熟了。
鳳毅解釋:“柔兒,為了公平起見,我今日沒有親自去接親,都是派人前往。”
秦柔的聲音柔和,回應:“表哥,你即便去接白小姐,我也不會介意。
畢竟你們是皇上賜婚在先,凡事總有個先來后到,我不會讓你為難?!?/p>
她的言辭間流露出寬容大度,顯得格外得體。
聽著這番話,鳳毅心中動容,倍感欣慰,忍不住夸贊:“柔兒,你真是又懂事又明理。”
“表哥謬贊了,你能給柔兒一個安身之所,柔兒已經感激不盡,不敢再有其他的奢望?!?/p>
白婉凝進府的一剎那,就看到鳳毅與秦柔琴瑟和鳴的畫面。
她怒視著前方的兩個人,眼神中浮現出陣陣寒意,暗自思忖:【好你個鳳毅,竟然親自迎接秦柔進門。
在光天化日之下與她調情,分明是不把我這個正室夫人放在眼里,簡直欺人太甚!】
奶娘又察覺到自家小姐的異常,連忙上前輕聲勸慰:“小姐,千萬要沉住氣。
您身為府上的當家主母,更要注意形象。
切不可因一時之氣而失了分寸。
若是被旁人瞧見了,難免會落下善妒的話柄,犯了七出之條。
您要切記,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再者說,這府上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您呢。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展現出主母的氣度和胸襟?!?/p>
白婉凝的面色瞬變,她移步上前,面上帶著溫婉的笑意,打招呼:“秦妹妹先到了,到底是路近!”
秦柔莞爾一笑:“姐姐說的是,我們在此等你呢?!?/p>
有人拿來紅綢,鳳毅牽著兩頭,三人向大廳走去。
太皇太后和許夫人坐在正中的高位之上,兩側坐著鳳云朗夫婦,一些人觀禮。
執禮官喊著:“一拜天地!”
新人躬身拜。
“二拜高堂!”
他們三個向太皇太后幾人再拜。
“夫妻對拜!”
兩個丫鬟上前,秦柔和白婉凝并排而站,鳳毅站在對面,進行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丫鬟和婆子攙扶著二人去了各自的院子。
二人的院子分在鳳毅主院的兩側,白婉凝住在梅香院,秦柔則住在蘭香小筑。
鳳淺淺安排人送來兩桌酒菜。
梅香院中,白婉凝一人坐在椅子上,丫鬟開始布菜。
秦柔則不同,吩咐:“青鸞,紫依,沈嬤嬤,你們三個也坐下?!?/p>
青鸞連忙拒絕:“郡主,我們是奴婢,站著就好?!?/p>
秦柔聲音中似乎帶著怪罪之意:“這一桌子菜我也吃不過來。
你們也是人,現在不分主仆,都坐下同吃?!?/p>
看到秦主子的模樣,青鸞和紫依抱拳:“多謝夫人!”
四人吃得不亦樂乎……
月上柳梢,鳳毅在兩個暗衛的攙扶下,向白婉凝的院子走去……
那里已經準備好下了藥的合巹酒,等著鳳毅上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