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后稍作休息,下午兩點,陳誠出發前往錄音棚。
錄音棚位于陸家嘴一棟寫字樓的高層,
是上海最頂級的專業錄音場所之一。
老板是圈內知名的音樂制作人,棚里設備全是國際一線水準。
車子停在地下車庫,陳誠戴著口罩和帽子,
在安德魯和一名安保的陪同下走進電梯。
電梯直達二十八樓。
門打開的瞬間,前臺小姑娘愣了一下,隨即認出那雙眼睛,激動得差點叫出聲。
“陳、陳老師!”她捂住嘴很是驚喜,“您來了!老板在棚里等您!”
陳誠摘下口罩,微笑點頭:“你好。”
小姑娘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拿起桌上的內部通訊對講:
“老板,陳老師到了!”
錄音棚的隔音門從里面推開,
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來,正是老板兼首席錄音師李宗明。
“陳誠!歡迎歡迎!”李宗明熱情地握手,
“棚已經準備好了,設備都調試過,絕對頂級。”
“麻煩李老師了。”陳誠跟著他走進錄音區。
透過巨大的隔音玻璃,可以看到錄音室內已經布置妥當。
譜架、話筒、監聽耳機,一應俱全。
控制臺上各種指示燈閃爍,屏幕上顯示著復雜的音頻波形。
而此刻,錄音棚外間的休息區,已經聚集了七八個人。
有李宗明的助理,有其他棚的錄音師,還有兩位恰巧來談合作的獨立音樂人。
他們原本都在各忙各的,聽說陳誠今天要來錄歌,誰也不肯走了。
“真是陳誠?”
“千真萬確,李老師親口說的。”
“他今天錄什么歌?中文還是英文?”
“不知道,但肯定是新歌?!?/p>
“能留下來聽嗎?”
“李老師沒說清場,應該可以吧……”
眾人小聲議論著,目光齊刷刷投向從走廊走來的陳誠。
陳誠今天穿得很簡單,黑色修身T恤,灰色運動褲,白色板鞋。
沒有舞臺上的炫目,沒有機場時的隆重,就是最本真的音樂人狀態。
他走進控制室,李宗明介紹道:
“陳誠,這是今天的錄音師小趙,助理小劉。
外面那些……”
他看了一眼休息區,
“都是圈內朋友,聽說你來,想學習學習。要不我讓他們……”
“不用?!标愓\打斷他,目光掃過玻璃外那些好奇又期待的臉,
“大家想聽就聽吧。音樂本來就是用來分享的?!?/p>
這話說得平靜,卻讓外面的人都松了口氣,隨即涌起一陣興奮。
陳誠居然不清場!他愿意讓大家旁聽!
李宗明也笑了:“那好。咱們先試音?”
陳誠點頭,走進錄音室。
他今天要錄制的正是《起風了》。
PS:這首歌不用我介紹了吧!
厚重的隔音門在身后關閉,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他戴上耳機,調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
對著譜架上的歌詞頁看了幾秒,
然后對玻璃外的控制室比了個OK的手勢。
李宗明按下通話鍵:“陳誠,先唱一段副歌,我們調一下電平和效果?!?/p>
“好。”
陳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了。
那種溫和、謙遜的氣質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到極致的沉浸感。
他微微低頭,靠近話筒。
前奏在耳機里響起,是鋼琴清澈的琶音,弦樂緩緩鋪底。
幾小節后,陳誠開口: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聲音出來的瞬間,控制室里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是那種炫技的高音,不是復雜的轉音,就是最干凈、最真摯的敘述。
但每一個字都帶著質感,氣息控制得恰到好處,情緒層層遞進。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猶豫——”
李宗明盯著控制臺上的電平表,指針在綠色區域穩定跳動,沒有一次爆音。
他戴著監聽耳機,能聽到最原始的干聲。
沒有修音,沒有效果,就是陳誠本真的嗓音。
而就是這樣純粹的聲音,已經讓人起雞皮疙瘩。
休息區里,一位獨立音樂人喃喃道:“這氣息……太穩了?!?/p>
旁邊錄音師點頭:“而且音準完美,幾乎不需要修?!?/p>
“關鍵是情感,他一開口就把人帶進去了。”
錄音室內,陳誠完全進入了狀態。
他一只手輕扶耳機,另一只手隨著旋律微微擺動,
身體放松,但每一個發音都精準而飽滿。
“不禁笑這近鄉情怯,仍無可避免——”
副歌部分,情緒開始上揚。
“而長德的天,依舊那么暖,風吹起了從前——”
聲音里多了幾分釋然,幾分懷念,幾分時光流逝的淡淡悵惘。
不是嘶吼,不是痛哭,就是那種成年人回望青春時,
嘴角帶笑、眼里含淚的復雜情緒。
控制室里,小趙已經忘了操作臺,完全沉浸在歌聲里。
李宗明眼眶有些發熱。
他做了二十年錄音師,錄過無數歌手,天王天后,流量新星。
但像陳誠這樣,一開口就能用最樸素的方式直擊人心的,太少太少了。
這不是技巧的問題,是天賦,是悟性,是真正理解音樂本質的能力。
一段唱完,陳誠停下來,看向玻璃外。
李宗明這才回過神,按下通話鍵:
“完美!陳誠,狀態太好了!咱們保一條,然后接著錄完整版?”
“好。”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陳誠錄完了整首《起風了》。
每一遍都有細微的調整,情緒的處理更加精準,咬字更加自然。
他沒有要求反復重錄某一句,也沒有糾結于某個音是否完美。
因為他每一次演唱都是完整的、連貫的、充滿生命力的。
不需要修音,不需要剪輯,這一遍的完整度和感染力已經達到頂峰。
當最后一個音符落下,陳誠摘下耳機,長長舒了口氣。
錄音室的門打開,李宗明第一個走進來,用力鼓掌。
“陳誠,絕了!真的絕了!”
控制室和休息區的人也紛紛起身,掌聲透過玻璃傳來。
陳誠擦了擦額頭的細細汗,笑容回到臉上:“李老師覺得可以就行?!?/p>
“太可以了!”李宗明激動地說,“這首歌一旦發布,絕對爆。我敢保證?!?/p>
走出錄音室,休息區的眾人圍了上來,但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那位獨立音樂人鼓起勇氣上前:
“陳老師,我是做獨立音樂的,叫趙磊。
剛才聽了您錄歌,真的……受教了?!?/p>
陳誠和他握手,拍拍他的肩膀,“互相學習?!?/p>
他當然知道趙磊,這位川藏的流浪歌手,
雖然目前還沒有在大眾眼中出現,
但是在明年他就會通過一首首打動人心的歌曲出現在大眾的視野里。
“您的氣息控制和情感表達,是我聽過最好的?!?/p>
另一位錄音師也說道,
“而且您居然不清場,就這么讓我們聽……太大氣了?!?/p>
陳誠笑道,都是音樂人,他又不是那些修音歌手,自然不怕露怯:
“音樂哪有那么神秘。大家都是在做自已喜歡的事,有機會交流是好事?!?/p>
這話說得誠懇,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被尊重。
李宗明送陳誠到電梯口,低聲說:
“今天這些朋友出去一說,你在業內的口碑又要上一層樓?!?/p>
“我只是錄了首歌而已?!标愓\按下電梯按鈕。
“但很多人錄歌,恨不得清場十米,調音師修三天?!?/p>
李宗明終于明白這年輕人為什么短短兩個月就能走到這種地步了,
他很慶幸這種歌手出現在中國。
“像你這樣敢讓人旁聽原聲的,要么是極度自信,
要么是真正熱愛音樂。顯然,你兩者都是?!?/p>
電梯門打開,陳誠走進去,轉身揮手:
“李老師,后期就麻煩您了?!?/p>
“放心!絕對做到最好!”
電梯下行。
安德魯在車里等著,見陳誠回來,問道:“順利嗎?”
“很順利?!标愓\系上安全帶,“歌錄完了,效果不錯?!?/p>
車子駛出車庫,匯入傍晚的車流。
陳誠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陸家嘴的摩天樓群。
夕陽給玻璃幕墻鍍上金邊,這座城市永遠充滿活力。
而此刻,錄音棚里的所見所聞,正通過那些音樂人的社交網絡迅速傳播。
微博上,一位認證為“獨立音樂人趙磊”的用戶發了一條長文:
“今天有幸在朋友棚里旁聽了陳誠錄新歌。
全程三個小時,我坐在控制室外,隔著玻璃看他工作。
先說結論:陳誠是我見過最專業、最專注、最大氣的音樂人。
第一,他不清場。我們七八個人在外面,他完全不在意,
說‘音樂本來就是用來分享的’。這種底氣,來源于絕對的實力。
第二,他錄歌幾乎一遍過。不是敷衍,是每一遍都完整而飽滿。
情感處理細膩到可怕,音準穩定到不需要修音。
我聽了他三遍完整演唱,每一遍都有提升,但第一遍就已經是很多歌手修音后的水準了。
第三,他的工作狀態。一進錄音室,整個人就沉進去了。
不是表演,不是炫技,就是純粹地用聲音講故事。
錄完出來,又立刻恢復謙和禮貌的樣子,跟我們每個人打招呼。
最后,他今天錄的是一首中文歌。
我只能說,一旦發布,華語樂壇要起風了。
這首歌叫《起風了》。
請各位期待?!?/p>
這條微博迅速被轉發,評論區炸了。
“真的假的?陳誠錄中文歌了?”
“《起風了》?這名字好有感覺。”
“趙磊是圈內挺有名的獨立音樂人,他的話可信度很高?!?/p>
“陳誠居然不清場?太大氣了吧!”
“不需要修音……這是什么怪物實力?”
“起風了起風了!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同時,另一位錄音師也在朋友圈發了感想:
“錄了二十年音,今天被陳誠上了一課。什么叫專業?
就是走進錄音室,開口就能給出完美表現。
什么叫大氣?就是不怕被人聽,不怕被人評價。
陳誠兩者兼備。華語樂壇需要這樣的音樂人?!?/p>
這些來自業內人士的真實評價,比任何宣傳通稿都更有力量。
它們拼湊出一個立體而可信的形象:
陳誠不是靠營銷堆出來的流量,
他是真正有實力、有態度、有格局的音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