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聞聲轉頭,看到是樂佩,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樂佩!”
樂佩走到她面前,金色的眼眸溫和地看著她,開門見山:“葛朵老師讓我帶話給你。”
“葛朵老師?”寧榮榮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飲品,碧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疑惑。
“是……冰火兩儀眼那邊有什么新發現嗎?”
樂佩輕輕點頭,聲音依舊平穩:“老師讓你近期抽空去一趟冰火9兩儀眼。”
“去冰火兩儀眼?”寧榮榮眨了眨眼,下意識地抬指算了算日子,眉頭微蹙。
“可是……這才過去不到半個月啊?離下次常規的配合研究時間,應該還有差不多十天呢。老師是有什么急事嗎?”
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驚訝和一絲不解。
這些年來,她去冰火兩儀眼的行程早已規律化,每隔固定時間前往,配合葛朵冕下進行武魂的本源觀測與研究,從未有過臨時傳召。
樂佩看著寧榮榮臉上那毫不掩飾的訝異,金色的發梢隨著她微微搖頭的動作輕輕晃動:“老師沒有細說原因,只是讓我告訴你,讓你盡快去一趟。”
她頓了頓,看著寧榮榮那雙寫滿疑問的眼睛,補充了一句,“老師說,是關于你武魂的事。”
“武魂?”寧榮榮的呼吸瞬間漏了一拍。
關于她武魂的事……還能是什么事?
八寶琉璃塔的桎梏,進化的可能……這些念頭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她心中瞬間激蕩開層層漣漪。
難道……葛朵老師她……找到了!
寧榮榮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一股混合著巨大驚喜和難以置信的灼熱感猛地沖上頭頂,讓她臉頰都微微發燙。
但她很快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對,不能高興得太早。
這些年,父親和宗門投入了海量的資源,葛朵老師也一直說在研究,但自從進化為八寶琉璃塔后,便再未給出過確切的承諾或時間表。
每一次前往,都只是配合進行各種復雜的魂力引導、本源感知和藥力測試。
或許……這次也只是常規研究中的某個新發現,需要她額外配合一下?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看向樂佩,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我……我知道了,樂佩。”
她頓了頓,目光瞥向訓練場另一側正在與玉天恒低聲交談的獨孤雁,又看了看身邊安靜聆聽的白雪公主,最后落回自己還殘留著訓練余溫的手掌上。
“等今天的訓練全部結束,我就回去跟父親說,讓劍爺爺……或者骨頭爺爺,帶我過去一趟。”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畢竟,往返落日森林深處,穿越那片毒瘴與魂獸盤踞的區域,沒有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護送,是絕無可能的。
樂佩點了點頭,金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了然。
她沒再多言,只是輕輕拍了拍寧榮榮的肩膀,聲音柔和:“去吧。老師既然特意傳話,總是有原因的。”
說完,她便轉身,金色的長發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走向場邊自己的位置,準備開始下一輪的訓練。
寧榮榮站在原地,看著樂佩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武魂……的事么?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碧色的眼眸里,期待的光芒最終還是壓過了疑慮,一點點亮了起來。
……
訓練結束后,寧榮榮匆匆跟白雪公主打了聲招呼:“雪姐姐,我今天先回去了!”
白雪公主早已從樂佩那里知曉了緣由,此刻看著她急切又隱含期待的小臉,冰藍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了然和鼓勵,她微微頷首,只輕聲說:“去吧,路上小心。”
“嗯!”寧榮榮用力點頭,轉身便像一只輕盈的鵝黃色蝴蝶,飛快地跑出了訓練場,跳上了早已候在學院門口的七寶琉璃宗馬車。
車輪碾過天斗城寬闊的街道,比平日返回的時間早了許多。
當馬車駛入七寶琉璃宗那恢弘而雅致的大門時,正在書房與骨斗羅古榕商議事務的寧風致,接到仆從通報,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驚訝。
“榮榮這么早就回來了?”他放下手中的卷宗,儒雅的臉上帶著疑惑。往常這個時間,女兒多半還和白雪公主殿下在學院里說著悄悄話,或者一起研究魂技配合,很少會在這個點見到人影。
一旁的骨斗羅古榕也挑了挑他那粗黑的眉毛,聲音沙啞道:“這小祖宗,今天轉性了?還是訓練太累,想家了?”
正說著,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寧榮榮帶著一陣微風的走了進來。
她的小臉因為急促趕路而泛著紅暈,碧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雀躍,但似乎又努力想讓自己顯得平靜些。
“父親,骨頭爺爺。”寧榮榮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但那微微急促的呼吸還是出賣了她不平靜的內心。
“榮榮,今天怎么回來得這樣早?”寧風致溫聲問道,目光溫和地落在女兒身上,帶著一絲探究。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用盡量平穩的語調說道:“是樂佩……葛朵冕下讓她帶話給我,讓我盡快去一趟冰火兩儀眼。”
她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卻更顯清晰,“說是……關于我武魂的事。”
“武魂的事?”
寧風致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杯中澄澈的茶水漾開一圈微小的漣漪。
他眼中瞬間迸發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喜光芒,如同沉寂多年的古潭投入了一顆石子。
自從榮榮的武魂在葛朵那神秘手段的刺激下,奇跡般地從七寶琉璃塔進化為八寶琉璃塔后,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了。
這幾年間,七寶琉璃宗幾乎是以傾盡全宗之力,源源不斷地向冰火兩儀眼輸送著海量珍稀資源,只為那一線渺茫的希望。
打破那千百年來禁錮著宗門直系血脈的、八十級的天塹。
每一次寧榮榮前往配合研究,帶回的消息都只是“進展順利,需要更多時間與資源觀察”,像鈍刀子割肉,一點點消磨著最初的狂熱,只剩下漫長的等待和越來越深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