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野慶之雙目通紅,怒火難息,張口便是喝罵。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帶著調侃,從書房外傳來。
“哈哈哈,什么事讓賢弟發這么大的火啊?”
這段時間嚴世蕃與松野家交流密切,門房護衛早已熟悉嚴世蕃,根本就不會阻攔,只是派人簡單通報。
松野慶之一時氣急倒是忘了這件事,連忙出門迎接。
卻見院外除了嚴世蕃還有一個中年護衛,那人相貌平平毫不起眼,松野慶之只是瞥了一眼便將其無視。
隨后見嚴世蕃笑容依舊這才逐漸收斂火氣,懊惱道:“兄長勿怪,實在是心中苦悶,口不擇言啊!”
“無妨,只是為兄好奇,賢弟成功組建護衛軍,今日不應該是收獲的日子嗎?莫非出了什么差池?”
提起這事,松野慶之便忍不住連連嘆氣。
嚴世蕃見狀便將目光放在一旁的松野太郎身上。
松野太郎連忙將今日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原來如此。”嚴世蕃聽完連連點頭,“賢弟忠君體國,卻被如此苛待確實不該呀。”
“為了組建這支軍隊,我松野慶之忙里忙外,就差跑斷腿了,這京都內外哪一家貴族我沒去過?
現在他居然用一個副總領就打發了我,兄長你說,這忍軍到底是他大名的還是我松野家的!”
松野慶之幾乎嘶吼著問道,說完他就后悔了,不該在一個外姓還是忍者面前如此抨擊大名。
嚴世蕃聽到這熟悉的話心中涌出一抹怪異,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說道:“賢弟著相了,我看大名這樣安排也沒什么不好。”
“嗯?”
松野慶之表情一變,頓時冷著臉盯著嚴世蕃。
“兄長這是什么意思?”
“世侄,去給你父親倒杯茶潤潤喉嚨。”嚴世蕃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向松野太郎吩咐一聲。
太郎立刻明白了嚴世蕃的意思,見父親沒有反對就帶人離開了這里。
嚴世蕃帶來的中年護衛也跟著離開。
待他們離開之后,二人去了書房隔間落座,松野慶之這才問道:“我忙里忙外,連半數兵權都沒拿到,這還不是壞事嗎?”
“這當然不是壞事,我聽世侄方才所言恐怕大名對你已經有了警戒之心,今日議事之時想必多有試探吧?”
“嘶~”
松野慶之驟然警醒,想起大名那幽暗的眸光,背部冷汗直流。
好在他始終低著頭,沒敢表達絲毫不滿。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我對大名可是忠心耿耿,任勞任怨,大名怎么能懷疑我...”
松野慶之頓感惶恐,心中那點不甘在死亡威脅下瞬間煙消云散。
他連忙拉住嚴世蕃的手懇求道:“兄長,兄長真知灼見,可有救命之法,弟定厚禮相謝!”
“不急,不急。”
拍了拍對方的手讓其稍安勿躁,待他冷靜下來嚴世蕃這才開口道:“大名只是起了疑心,可賢弟不是表現的十分忠順嗎?”
“這...”
松野慶之心中尷尬,面對大名的要求,他就算再不甘也不敢反抗,如今想來確實有點窩囊。
“兄長是知道的,我一向忠于大名...”
“這是自然,不論是賢弟還是為兄,都是為了大名辦事,況且這次賢弟不僅完成了大名的任務還擺脫大名疑心,又掌握了大部兵權,可謂大喜啊!”
“呵呵,聽兄長一番解釋,我心中好受多了。”松野慶之干笑一聲,勉力回應。
“哈哈,看來賢弟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我說的是大部兵權而非一番忍者。”
“兄長這是何意?其他三個番隊可都落到了守護忍手里,我何來大部兵權?”
“賢弟別忘了,這御庭番眾下諸多中小隊長皆是你舉薦的,他們必然會與你親近。”
“唉,都是利益交換罷了,而且這些在組建忍軍的時候就和大名提過,他們出人換取職位,大家合作而已。真出了什么事,他們還是會聽三位守護忍的,畢竟他們代表著大名。”
“那如果大名的聲音傳不出來,高層中又只有賢弟一個貴族,他們聽誰的?”
“大名的聲音怎么會...”
交談的聲音戛然而止。
嚴世蕃表情隨意,輕飄飄地說道:“賢弟也莫要當真,為兄只是隨口一說,畢竟天有不測風云嘛,近日又多傳大名身體不佳,由不得不多想啊~”
松野慶之抓起桌上空杯,晃晃悠悠的放到嘴邊,腦海中思緒萬千,一時竟走了神。
“賢弟?”
“啊?哦,額呵呵,兄長說的是,大家都是貴族,私下肯定是與我親近。今日多虧兄長解惑,實在不知如何答謝,我這就令人備足酒菜,還請留下同飲,正好我這里還有幾個名額想請看看是否有合適的人選。”
松野慶之清醒過來,連忙起身相邀。
“我一把年齡,對這個了解不多,不過若是賢弟缺人我倒是可以從莊內挑選幾個。”
“正是此意,正是此意,多謝兄長,還請與我同去宴飲。”
...
...
“嗝~長老,怎么樣了?”
酒足飯飽,兩人離開松野府,與嚴世蕃一道的中年男子正是變身后的宇智波輝,他趕著馬車迎著涼風隨口問道。
“松野慶之倒是個有意思的人,手中握著近四千忍者在面對大名時竟然沒有絲毫反抗的心思。”
“我看松野先生這不是挺好的,畢竟以前大家都是以大名為重,只是現在我們立場不同了。”輝嘆了口氣,倒是沒有嘲笑對方的意思。
“哦?你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哈哈哈~”
“咳,長老別看我這樣,我平時也是有好好聽課的。”
“那你就想錯了,人心似水,何其深也,松野絕非忠心之輩,只是野心不足,膽小怕事,但手中的權力會滋養他的野心,時勢會逼著他做出選擇。
不過現在還沒到那個地步。
我從他那里弄了幾個職位,你從莊子挑幾個人安插到御庭番眾里,再加上我扶持的那些貴族,這些力量在如今的京都已經足夠了,剩下的只需等待即可。”
“等?等什么?等那邊打完嗎?”
“等一個消息。”
嚴世蕃說完便閉上眼睛不再說話,道路上只有馬蹄噠噠,東風呼呼。
...
...
木葉五十三年四月,整個忍界基本太平,木葉自年初定下發展基調后便安心發展很少再理會外界的事情。
借助年初設立的臨時訓練部隊和下忍訓練部隊止水成功將整個木葉內絕大多數忍者重新登記一遍。
這讓他對各家實力有了新的認知。
“火影大人,這是上個月村子的收入,任務份額依然在逐步下降,但邊境的收入仍有提升,預計未來四個月都會保持這種提升趨勢,僅是這筆錢就足以支撐木葉的日常運轉且仍有富余。”
止水接過報表一邊看一邊點頭,“辛苦了,各家的都劃過去了嗎?”
“已經將那一部分剔除了,只是團藏顧問那邊的...”
“嗯,無妨,團藏長老已經派人單獨向我匯報過了。”
“那剩下的就是雨之國的鐵礦了,之前因為成本問題所以將其轉給了當地商人,但現在因為雨之國大名圍剿曉組織殘余勢力頻頻失利導致那邊越來越混亂,鐵礦運出困難,我們這邊分成也變少了。”
因為涉及雨之國內政,雨之國大名又沒有發布任務,所以木葉既不能幫助大名圍剿曉組織又不能勸說大名收手。
又因為火之國內亂,火之國大名直接停掉了對雨之國大名的幫助,所以雨之國大名對曉組織殘余勢力的圍剿進度驟然停止,直到現在甚至有被反推的形勢。
“這個雨之國大名,讓央哲提醒多次不要把那些逼得太狠,唉~”
雨之國的復雜程度讓止水都有些頭疼,只得扶額說道:“總之先讓央哲穩住駐軍附近,其他地方只能再等等。”
“是。”
“另外,趁現在資金充裕,我打算從村子聘請新的指導老師教授兩支部隊的成員一些新忍術。”
“這...五代目,我們不是已經聘請了指導村中上忍輪流教課嗎?為什么還要另行招聘?”
止水笑了笑解釋道:“兩者互不干擾,上忍的課照常開,每個進入部隊的人必須參加。
但新的課只對下忍有效,且為自愿,不過一旦加入中途不得退出。新的老師從中忍中選拔,教授內容為我事先準備好的幾門常見C級五遁忍術。
以十二個人為一班,一個班的人查克拉屬性必須相同,招一個中忍負責教導,只傳授一門忍術。
每個月進行一次小考,三個月一次大考,班級成績為優的指導老師除了任務酬金外,村子還出錢為他們聘請上忍做指導老師,十人為一班進行特殊指導。”
教授內容為常見的c級五遁忍術,且這次目標僅為下忍,還是十二人的大班授課,這對忍族出身的奈良朱雀毫無吸引力。
但若是針對平民忍者,那以上內容均是誘人的福利。
奈良朱雀立刻明白了止水的意思,這是在一步步的提升平民忍者的力量。
“是,我這就去辦。”
待奈良朱雀離開之后止水又拿出了京都送來的情報,上面正是松野慶之組建御庭番眾的事情。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整編一下村中忍者。”
......
與此同時,東山道戰場,整個忍界目光所在。
僅時隔數日,雙方的偵察部隊就已經交手了無數次。
白砂琉輝雖然名聲不顯,但出身巖隱,一個以集團作戰出名的大忍村,指揮能力自然不弱。
很快就憑借豐富的作戰經驗摸清了德川家的大本營位置以及大概的兵力分布情況。
大名軍大本營中,匯總了前方消息的白砂琉輝向圓市休說道:“若様,就目前來看,德川颯指揮能力一般,我打算在村中忍者趕到前發起一次試探性進攻。”
圓市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回道:“戰場上的事琉輝先生做主即可,我會盡力配合。”
“是。”
雙方迅速交換意見,隨后白砂琉輝便開始動員人手準備第二天的進攻。
另一邊,時任德川軍軍師的伊東智哉看著匯總的情報心中略感不安。
“這幾天偵察部隊損失雖然不大,但我們獲取的情報越來越少,颯大人,這位白砂琉輝絕對不可輕視。”
德川颯聞言瞥向枇杷十藏,見其始終保持沉默心中有些煩悶。
“颯大人,不能再派那些貴族去打探消息了,必須集中精銳組建偵察小隊,情報就是忍者的生命,再這么下去我們就太被動了。”
德川颯知道這些貴族都是不穩定因素,一直想要削減他們的力量,但這些貴族誰都不是蠢貨,失去忍兵的下場就在眼前,誰敢認真出力,都在絞盡腦汁劃水。
“那就先抽調部分精銳將對方情報打探到再說吧。”
德川颯只得妥協,現在的主要敵人還是白砂琉輝所率領的大名軍隊,而面對這樣的指揮,情報是不可缺少的。
見德川颯還能聽進去意見,枇杷十藏這才開口道:“我得到消息,圓市休向巖隱發布了新的任務,巖隱又派了120名中忍支援對方,若是等他們趕到,對方軍隊的戰力必然再次提升。”
“看來不能繼續耗著了,通知下去,命令各部明天嘗試進攻。”
雙方于同一天下達了進攻命令,并為之做了相應準備,沉寂了數日的戰場瞬間便沸騰起來。
次日一早,雙方大軍云集。
白砂琉輝調兵三部,朝著情報中三個兵力薄弱的地方進攻,本部主力壓陣。
德川颯令麾下貴族齊頭并進,各自出擊,搜尋敵方大營。
雙方大軍迅速相遇,計劃紛紛被打亂,很快就轉變為一場混戰。
大戰持續半日,因雙方麾下忍者都難以承受過大傷亡而陸續撤離。
兩邊打打停停,在這縱橫五十里的戰場持續鏖戰半個多月,卻都沒有較大收獲。
直到巖隱支援的中忍部隊趕到,白砂琉輝才停止對德川軍的試探。
不過雙方只休息了短暫的三日,三日后大戰再啟。
如此,又是半個月后。
“若様,半個月了,他們已經熟悉了各自隊伍,而我徹底摸清了對方的實力,接下來就可以全力以赴擊敗他們了。”
“有勞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