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被緊急抬回史萊克住處后,情況急劇惡化。
玉小剛請來的那位“愈合手”魂師查看后,臉色變得無比難看,連連搖頭。
“不行了……肋骨不止是斷裂,靠近心臟的那根已經出現粉碎性骨折,碎片壓迫到了心脈附近的經絡!
而且因為她用過強行激發潛能的藥物,導致傷勢反噬得更厲害!現在內出血嚴重,魂力紊亂,意識陷入深度昏迷……老夫……老夫無能為力了!”治療魂師的話如同冰水,澆滅了史萊克眾人最后一絲希望。
“怎么會這樣?!”戴沐白雙目赤紅,一把抓住治療魂師的衣領。
玉小剛臉色慘白,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是他做出的使用藥物的決定……
寧榮榮看著床上氣息越來越微弱、面無血色的朱竹清,淚水止不住地流下。
她猛地一咬牙,轉身就往外跑。
“榮榮,你去哪兒?”奧斯卡急忙問道。
“去找林逸!現在只有他能救竹清了!”寧榮榮頭也不回地喊道,聲音帶著哭腔和決絕。
她想起了林逸之前精準的接骨手法和那深不可測的治療能力,尤其是那能群體恢復魂力和傷勢的第五魂技!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寧榮榮一路狂奔,沖到天斗皇家學院駐地,不顧守衛阻攔,直接找到了林逸。
“林逸!求求你,救救竹清!她……她快不行了!”寧榮榮帶著哭腔,幾乎是哀求道,此刻她也顧不得什么宗門小姐的儀態和之前的恩怨了。
林逸看著滿臉淚痕、驚慌失措的寧榮榮,眉頭微蹙。
他之前的精神探測就隱約感覺到朱竹清的情況不妙,但沒想到惡化得如此之快。
“她現在什么情況?”林逸沉聲問道。
寧榮榮快速將治療魂師的話復述了一遍。
聽完描述,林逸眼神一凝。粉碎性骨折壓迫心脈?
這確實已經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普通治療魂師根本不敢也不能處理如此精細和危險的傷勢。
“把她抬過來。”林逸當機立斷,“我這里設備齊全,也更安靜。記住,動作要輕,不能再有任何顛簸!”
寧榮榮如同聽到了圣旨,連忙跑回去報信。
史萊克眾人此刻也亂了方寸,雖然萬分不愿求到林逸頭上,但為了救朱竹清的命,也只能咬牙同意,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的朱竹清轉移到了天斗皇家學院的駐地。
林逸的房間內,朱竹清被平放在床上,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林逸的精神力仔細掃過她的傷處,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碎骨不止壓迫經絡,甚至已經刺破了細微的血管,內出血正在持續。
“怎么樣?林逸,能救嗎?”寧榮榮緊張地問道,戴沐白、唐三等人也屏住了呼吸。
林逸收回精神力,目光冷冷地掃過史萊克眾人,尤其是在玉小剛和唐三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讓兩人心中發寒。
“能救。”林逸吐出兩個字,讓眾人心中一松,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的心再次沉入谷底,“她傷勢太重,經脈斷裂,碎骨刺穿肺部,魂力淤積,就算強行治愈,未來也是個魂力難以寸進的廢人。”
“什么?”戴沐白如遭雷擊。
“除非,”林逸話鋒一轉,“我用魂力和精神力,為她一寸寸梳理堵塞的經脈,將粉碎的骨頭重新拼接、固定、催生。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而且需要頂級的治療武魂從旁輔助,持續滋養。”
他看向史萊克眾人,語氣冰冷而決絕:“我可以救她,并且保證她恢復如初。
但是,從此以后,朱竹清,與你們史萊克學院,再無瓜葛!
她,是我林逸救回來的!”
“你休想!”戴沐白怒吼道,“你這是趁人之危!”
唐三也握緊了拳頭,眼神冰冷:“林逸,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林逸嗤笑一聲,“我提醒過你們,她不能在戰斗。
是你們一次次做出錯誤的選擇,為了魂骨,為了揚名天下,不顧她死活。才將她逼到如此絕境!
現在,要么答應我的條件,我盡力救她。
要么,讓夢首席讓你們滾。”
他不再理會史萊克眾人的憤怒和掙扎,直接對守在外面的夢神機道:“夢首席,麻煩請他們離開。我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為她治療。另外,讓葉泠泠過來協助我。”
夢神機身為魂斗羅,氣勢散發開來,沉聲道:“諸位,請吧。不要耽誤林逸老師救治你們同學。”
在絕對的實力和朱竹清危在旦夕的現實面前,史萊克眾人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化為了無力。
玉小剛臉色難看至極。
戴沐白死死地盯著林逸,最終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一拳砸在墻壁上,轉身沖了出去。
唐三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朱竹清,又看了看林逸,那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最終也被弗蘭德和柳二龍拉著離開了。
房間內終于清靜下來。
林逸對趕來的葉泠泠道:“泠泠,待會兒聽我指令,持續用你的九心海棠為她滋養心脈和傷處,穩住她的生機。”
“是,領隊。”葉泠泠鄭重點頭。
林逸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他先是釋放出第五魂技“凈蓮綻放”,柔和而磅礴的生命能量籠罩住朱竹清,穩定她急劇惡化的傷勢,吊住她最后一口氣。
然后,他伸出雙手,一手懸于朱竹清胸口傷處上空,釋放精神探測。
精純的雪蓮魂力混合著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最細微的手術刀和牽引線,小心翼翼地探入她那受損嚴重的經脈和骨骼之中。
另一只手則按在她的背心,以自身魂力護住她的心脈。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耗費心力的過程。
他需要精準地找到每一塊碎骨,將其歸位,并用魂力暫時固定;
需要梳理那些被刺穿、堵塞的經脈,引導淤積的魂力重新流轉;
還需要時刻關注葉泠泠的治療能量,確保其與自己的魂力互不沖突,完美配合。
汗水很快浸濕了林逸的額發,他的臉色也微微發白。
葉泠泠同樣全神貫注,九心海棠的光芒穩定地灑落在朱竹清身上,修復著那些細微的創傷,補充著生機。
時間一點點過去,房間內只剩下魂力流動的微弱嗡鳴和兩人沉重的呼吸聲。
兩個小時,如同兩年般漫長。
當林逸將最后一塊細微的骨茬歸位,引導著葉泠泠的治療能量將其包裹滋養,并疏通最后一段淤塞的經脈后,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幾乎脫力。
而床上,朱竹清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終于恢復了一絲血色,微弱但平穩的呼吸重新出現。
她那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先是模糊,然后逐漸聚焦。
她首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棱角分明,帶著疲憊,額角還掛著汗珠,但那雙眼睛依舊深邃而平靜。
是林逸。
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擂臺上的重擊,撕心裂肺的劇痛,無盡的黑暗……
然后,是這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如同在冰冷的深淵中將她一點點拉回……
她看著林逸,眼神復雜無比,有劫后余生的茫然。
林逸看著她醒來,淡淡開口道:“你醒了。記住,從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給的。
你現在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