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此界所謂的仙君?”
秦昊目光淡然地掃過青云仙君,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甚至帶著幾分嫌棄。
在他感知中,對方雖被尊為仙君,其氣息強度卻不過相當于他認知中的“真仙”境界。
若按此界標準類推,所謂的仙王,恐怕也只堪比天仙;仙帝,或可對應金仙。
而仙帝之上……秦昊在此界尚未感知到那般存在的痕跡。
“莫非此方天地,亦如那文昌界一般,實則有太乙金仙在幕后落子布局?”
他心念電轉,“一尊太乙金仙……雖不及大羅道果玄妙,倒也算是一份不錯的資糧了。”
秦昊這毫不掩飾的審視與隱隱流露的輕蔑,如何能瞞過青云仙君的感知?
他執掌滄夢仙宗萬年,受億萬生靈敬仰,何曾受過如此屈辱?
當下臉色鐵青,胸中怒火翻騰。
“小輩!休得猖狂!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托大到幾時!”
盛怒之下,青云仙君不再多言,手中滄夢靈災劫劍發出一聲震徹九霄的嗡鳴!
他起手便是名震諸天的絕學,劍勢引動周天法則,一道仿佛能斬斷時空、令青天為之裂開的璀璨劍罡,帶著無匹的鋒芒,直斬秦昊!
“一劍——青空!”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撕裂,露出漆黑的虛無!
然而,面對這足以令尋常仙君色變的一劍,秦昊只是輕輕搖頭,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弱。”
“實在是太弱了。”
話音未落,他甚至未曾動用任何神通法寶,只是隨意地抬起手臂,寬大的袖袍迎著那毀天滅地的劍罡,輕輕一拂。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法則的激烈對抗。
那仿佛能開天辟地的“一劍青空”,在觸碰到那襲看似普通的袖袍時,竟如同泥牛入海,所有威能、所有道則,在剎那間被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力量悄然化去,消弭于無形!
更讓青云仙君魂飛魄散的是,一股無可抵御的磅礴巨力順著劍身反涌而來!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周身仙元瞬間潰散,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不……不可能!!!”
青云仙君穩住身形,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縱橫一生,未嘗一敗,今日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一袖拂飛?!
“聽聞閣下縱橫此界,多是倚仗此劍之威?”
青云仙君剛勉強穩住身形,耳畔便傳來秦昊平淡的聲音。
他駭然轉頭,發現秦昊不知何時已悄然立于身側,而自己視若性命、緊握手中的滄夢靈災劫劍,此刻竟已落入對方掌中,被其如同把玩凡鐵般隨意審視。
“一件下品仙器罷了,煉制手法更是粗劣不堪,漏洞百出。”
秦昊指尖輕彈劍身,發出幾聲沉悶的嗡鳴,眉頭微蹙,嫌棄之意溢于言表。
“你……你究竟是誰?意欲何為?!”
青云仙君望著近在咫尺的秦昊,先前所有的傲慢與底氣蕩然無存,只剩下源自靈魂深處的驚悸與恐懼。
“我是誰?”
秦昊抬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過是一個險些被你們滄夢仙宗選拔弟子公然陷害、欲廢修為的別院弟子罷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左手,掌心騰起一縷純凈而熾烈的三昧真火,緩緩拂過劍身。
那滄夢靈災劫劍在真火灼燒下,發出陣陣清越的顫鳴,劍體內原本隱含的雜質與煉制瑕疵,竟在火焰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淬煉、提純,劍身光華愈發內斂深邃,氣息卻變得更加恐怖。
“本欲投入貴宗尋個清凈修行,誰料竟因區區刁難,鬧至如此境地,著實令人遺憾。”
秦昊語氣淡然,仿佛在訴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話音落下之際,他左手的三昧真火也恰好將整柄仙劍從頭至尾淬煉了一遍。
原本光華流轉的劍身,此刻呈現出一種返璞歸真的暗啞光澤,但隱隱散發的威壓,卻讓近前的青云仙君感到窒息。
“喏,算是替你淬煉了一番。”
秦昊隨手將煥然一新的滄夢靈災劫劍拋還給目瞪口呆的青云仙君,仿佛只是丟還一件無足輕重的物事。
青云仙君下意識接住仙劍,入手瞬間,便感覺到劍體傳來一種前所未有的純粹與磅礴之力,與他心神聯系更為緊密,威力何止提升了數成!
然而,這份突如其來的“饋贈”,卻讓他心中寒意更甚。
對方隨手為之,便有化腐朽為神奇之力,其境界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你到底意欲何為?!”
青云仙君緊握手中煥然一新的滄夢靈災劫劍,非但沒有半分欣喜,反而寒意徹骨。
他絕不相信秦昊會如此好心,此舉背后定有更深層的圖謀!
“很簡單。”
秦昊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接我一招。
接下,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青云仙君緊繃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憐憫的弧度。
“接不下,則身死道消。”
“至于為何替你淬煉此劍?”
秦昊輕笑一聲,仿佛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若不稍作強化,我怕你連一絲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不過即便強化了……”
他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篤定:“在我看來,你依舊……接不下。”
“狂妄!!!”
青云仙君聞言,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直沖頭頂,氣得渾身仙元都幾乎失控暴走!
他修行萬載,貴為仙宗之主,受億萬生靈敬仰,何曾被人如此輕視、如此羞辱過?
這已不是對決,而是徹頭徹尾的蔑視和戲弄!
秦昊此言此行,簡直將他的尊嚴踩在了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