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后。
齊君坐在朝堂上,望著底下稀稀拉拉的官員,臉色非常難看。
好不容易傷勢恢復了,如今已經能正常行動,完全不用人攙扶。
最重要的,另一個傷口也復原,昨晚上他找了妃子試了試,證明秦宇沒說謊,時間確實比以前延長了不少。
早朝停了好幾次,齊君特意命人通知大臣,今日正常舉行早朝。
沒想到。
居然有這么多人告假。
尚書一個沒來……不對,工部尚書秦宇倒是來了,一直躲在挨著門口的柱子后面。
年齡大的老臣倒是都在,可其他一些臣子,尤其是中年的,很多都提前告假,說是在家里躺著,暫時無法行動。
“最近京都莫非爆發了瘟疫?不然的話,呵呵……怎么如此多臣子都告假?誰來告訴朕,到底是什么原因?”
齊君瞇著眸子,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底下眾多臣子紛紛低下頭,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怎么,莫非你們都不知道?”
“回皇上!”
忽然。
最前面的一名老臣,抿著嘴出列,咬牙道:
“京都并非是爆發了瘟疫,而是來了一伙賊人,幾位尚書老臣特意去看過,均是被賊人所傷,如今正在臥床休養,暫時無法上朝。”
“賊人?”
一聽這話,齊君懵了啊。
好家伙!
什么樣的賊人專門對朝廷官員動手,能傷了這么多人?
“能傷了這么多官員,難不成齊國要完了?京都連賊人都抓不?。侩S意就能傷害官員?”
齊君使勁一拍龍椅,厲聲質問道:
“京都府尹呢?”
“回皇上,京都府尹也被賊人所傷,已經在床上躺了三天了。”
齊君:“……”
“刑部……”
“刑部諸位大人無一幸免,同一晚上被傷?!?/p>
沉默。
整個大殿內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問一個躺一個。
凡是在京城能管事的,一個都沒剩下。
文官被傷還說得過去,畢竟是讀書人出身,面對賊人無法反抗。
可朝堂上這么多武官也被傷,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一個個可都是齊國精銳,帶兵打仗的將領,居然連小小的賊匪都不是對手?
“秦宇,你可知怎么回事?”
低頭想了想,齊君立刻問道。
“回皇上,微臣不知。”
秦宇揉著眼睛,趕緊從柱子后面跑出來,使勁搖著頭表示自已聽都沒聽過這件事。
不愧是齊國宮里培養出來的探子。
太特么專業了。
起初是黑風村的人去綁人,秦宇覺得速度有點慢,干脆挑了幾個公公跟著。
沒想到啊。
人家綁人的速度一點也不比王虎這些人慢。
隨著外科技術的增進,這伙人直接帶著工具出門,連人都不用綁回來,在人家家里面就把手術動了。
“太子也不知道?”
“回父皇,兒臣近日一直在東宮,從未出過宮門,對此事完全不知?!?/p>
齊天佑一臉茫然地搖頭。
同時偷偷瞅著秦宇。
這事越想,怎么越像是秦宇干的事呢?
“居然無一人知道?”
問到這里。
齊君目光落在柱子旁邊的秦宇身上,沒人知道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八成是秦宇這小子干的。
整個京都也就這家伙手底下有這種實力。
更何況,最后從宮里帶走了這么多專業的探子,偷偷打傷一些官員,自然沒什么問題。
就官員府里那些下人,怎么可能是專業探子的對手。
“不清楚,不知道,沒聽過?!?/p>
感受到齊君的目光, 秦宇連忙搖頭。
事情到現在都沒暴露,沒任何證據,打死都不能承認。
重點是……
這些太監踏馬的太狠了,學的也太快了。
不愧是從小就學殺人的專業人士。
天生就是干外科大夫的料。
秦宇要求的那些手術,縫合傷口、割闌尾、切皮包,如今一點問題沒有。
有幾個天賦高的,下刀非常穩,傷口小,痛苦少,恢復快。
六九見了都忍不住豎大拇指。
“退朝,秦宇留下!”
狠狠瞪了秦宇一眼,齊君起身離開,苗公公急忙宣布退朝。
……
片刻后。
御書房內。
秦宇恭敬跪在地上,聽著上面齊君暴跳如雷的聲音,完全不敢吭聲。
“朕當初是怎么交代的,讓你推廣外科醫術,你都干了些什么????京都是你家啊,大臣都是你們家的下人?朕都不敢這么干,你哪來的這么大膽子?”
“瞅瞅,你自已瞅瞅,你都干了些什么?任尚書身子骨有問題嗎?你就切了人家闌尾?切了也就算了,不是,人家胸口肉瘤招你惹你了?就給人家剜了……”
“還有刑部侍郎的兒子,朕就沒見過動手這么狠的,府內一共就百十號人,一夜之間男丁都給人家割了皮包,幾歲的孩童都沒放過,割就割了,誰給人家次子褲襠用東西燒了?”
不問不知道。
齊君一直覺得,事情應該沒多大。
可問了之后才明白,事情何止是大。
不少官員都有辭官的心思了。
這小子推廣醫術,城東所有官員府邸內,所有人都過了一遍。
沒問題的,創造問題也得給人家動手術。
割皮包這都是贈送的。
只要年齡不是太大,稍微長那么一點的,直接就給人家割了。
闌尾純粹看心情,凡是到醫館內看過肚子的,闌尾一律不留。
見過狠的,沒見過這么狠的。
“皇上消消氣,微臣這也是沒法子了啊,您不能只怪微臣一個人,微臣簡直冤死了!”
見齊君罵完了。
秦宇知道,該自已上場表演了。
“你還冤死了?”
一聽這話。
直接把齊君氣樂了。
“微臣確實冤,皇上,您讓微臣推廣外科醫術,探子先后都到微臣這里報到,這是沒錯,可推廣外科醫術,光是學不行,這玩意得實踐啊?!?/p>
秦宇捋了捋脖子,使勁清了清嗓子。
“微臣找不到患者啊,送雞蛋都沒人來看病,沒人看病,就不能實踐,不能實踐推廣醫術就不能推進,醫術不能推進,未來患病的人死亡率居高不下,死亡率居高不下,齊國國力必然下降,國力下降,皇上定然寢食難安,皇上寢食難安,微臣就睡不著……”
“皇上,微臣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啊,微臣冤枉啊!”
站在側面的苗公公嘴巴微張,眼珠子瞪得滾圓。
吃驚望著聲淚俱下的秦宇。
好家伙!
圓回來了?
這不就圓回來了嗎?
秦大人絕對是天生干太監的天才啊,就這本事,絕對能在宮里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