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車展依舊在繼續。
不過，外面倒是圍了不少百姓，望著擺在街邊的一個牌子。
【義診】
牌子后面坐著不少白胡子老頭，正是宮里面的御醫。
此刻一個個臉上帶著青樓姑娘般的笑容，不停沖眼前的百姓招著手。
“免費看病，不收任何費用，老夫乃是御醫首席，歡迎到老夫這里看病！”
“又沒有人到老夫這里，看病免費送雞蛋，一人能領取兩枚雞蛋，快來人啊！”
“抓藥都免費，老夫家里從事藥材生意，全程免費了啊！”
“……”
圍在街上的百姓有些懵了。
頭一回聽說免費看病的，而且還能領雞蛋。
最重要的，如果真有問題，連抓藥都免費。
這么好的事能落到他們頭上？
都是生活在京都內的百姓，誰不清楚啊，這年頭得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得病。
只要去醫館看病，少說都得花費好幾個月的收入。
根本就看不起病。
“沒人來怎么辦？這可怎么辦？”
孫御醫使勁抓了抓腦門，圍著的百姓是很多，可不論他們怎么喊，壓根就沒一個人上來看病。
全部都是觀望的人。
找不到病人，他們可就麻煩了。
用秦大人的話說，每個人在街上擺攤看病，最少一天要提供三個動手術的患者，如果沒完成任務，那就讓他們充當患者，讓宮里面那些太監練手。
這玩意還能有練手的嗎？
再說了，宮里面的那些太監都是什么人？
扒皮的，打板子的，殺人的……
這種人拿他們練手，估計不死也得脫層皮。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第一天就找不到患者，秦大人如今可是御醫館管事，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他。”
側面一個御醫干脆站起來，從胸口兜里掏出一把碎銀子擺在桌上。
“看病，誰讓老夫看病，拿走一兩銀子，有沒有過來看病的？抓緊時間了啊，老夫乃是御醫，對女子的各種疾病最為擅長，宮里娘娘的病大部分都是老夫在看。”
“……”
遠處酒樓二樓。
秦宇站在窗戶邊，手里拿著望遠鏡觀察著義診的情況。
說實話。
非常不理想。
如今是培訓的人有了，算上選拔上的仵作以及太監，一共是五十多個人。
但是……
患者沒有啊。
外科醫術這玩意需要實踐，可以說，實踐的次數越多，學習的也就越快。
因此就需要大量的患者。
“少爺，這樣不行，半個時辰過去了，上來看病的都是領東西的，壓根就沒什么病，別說一個御醫一天提供三個患者，我看這么多人加起來，一共能提供三個都算多了，分不過來啊！”
六九站在側面，齜牙咧嘴的說道。
縫合傷口都好說。
刑部還有不少犯人，可以隨意使用，只要不弄死人就行。
割一刀然后縫起來，也能起到練手的作用。
但是，其他外科手術不行啊。
而且，對犯人出手不能太重，萬一弄死一個，也是麻煩事。
只能進行最簡單的傷口縫合，最多縫五針而已，起不到什么鍛煉作用。
“刑部大牢死刑犯還有多少？”
秦宇深吸口氣，幽幽地問道。
“少爺，別提死刑犯了，不少人在牢房里面都給自已裝死了，說什么也不想受折磨。”
“去通知御醫，別擺了，這法子不行，白白浪費銀子，一個個什么腦子，真需要動手術的人，可能出現在街上嗎？都在家里躺著呢，怎么可能上街？”
沒好氣地擺著手，秦宇返回桌子上坐下。
低頭敲著桌面，仔細琢磨起這個棘手的問題。
缺患者練手。
第一批培訓的五十多個人，必須要技術精湛，直接能打出名氣。
只有這樣，他才能跟齊君交差。
因此，光縫合傷口不行，其他手術也得學，尤其是闌尾炎這種手術，每個人必須實際操作幾次。
“這不是逼老子用狠招嗎？”
許久之后。
秦宇使勁舔了舔嘴角，直接沖王虎幾人揮揮手。
“準備準備，晚上綁人吧，這樣等人主動上門估計是沒戲了，京都醫館去打聽打聽，誰家里都有什么病人，全部打聽清楚，今晚上開始綁人。”
聞言。
王虎眾人立刻站了起來，激動地搓著手。
好家伙，半夜去綁患者回來嗎？
“少爺，綁人沒問題，咱們可以從城東開始慢慢找患者，只要有毛病的，咱都能給帶回來，但是，人綁回來之后……”
“六九，一會帶人清理房間，人綁回來需要手術的，連夜進行手術，做完之后再送回去，對了，給人家帶上注意事項，怎么換藥什么的都寫好！”
如今看來，只能用這個辦法了。
這么大的京都，足足生活了幾萬人，怎么可能找不到練手的患者？
“會不會出事？”
二牛擔憂地問了一句。
當初在大疆京城綁人，那是因為有太子在后面，再說了，是為了勒索銀子救災，皇上就是知道了，也不會說什么。
可綁人回來練手開刀，這要是傳出去，齊國這些大臣不一定能同意啊。
大疆的官員他們全部綁過，自然很懂規矩。
可齊國這里的沒有。
“能出什么事？上面有皇上在，推廣外科醫術這是大義，未來救人無數，天大的好事！”
秦宇撇撇嘴。
冷笑道：
“下面免費幫這些人治好了病，還有什么好說的？先把動手術的地方清出來，你們晚上去綁人，記住，只綁需要動手術的，別給老子把癱了十幾年的人也搬回來，有點眼力勁明白嗎？”
“行了，就這，籌備籌備晚上開始干吧！”
說到最后。
秦宇又掃了眾人一眼。
再次強調了一點。
“讓你們綁人，是綁患者，別給老子搶人……能隱瞞多長時間就隱瞞多長時間，先這么干著，等暴露了再說。”
險些忘記了。
這里是古代啊。
哪有什么人權。
他是官，抓幾個百姓動手術怎么了？
……
夜幕降臨。
王虎一群人躲藏在城東巷子里。
“虎哥，城東這里住的都是官員，咱也綁嗎？”
“老子不管什么官員不官員！”
一聽這話。
王虎回頭給了后面這小子一拳。
罵罵咧咧道：
“今晚上最少得弄回去十五個需要開刀的患者，要不然，少爺可是說了，人數不夠，大家來湊，明白什么意思嗎？”
“六九這狗日的可是說了，闌尾這玩意什么時候都能割，爛不爛的都行！”
“想要闌尾的，給老子今晚上好好找，不管什么官員，只要是有毛病需要開刀的，全部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