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位于城西的一座房屋內。
“今日又沒活忙？”
“能有什么活忙？衙門現在連捕頭都閑著沒事干，更別說我們這種仵作了，城內如今連個賊都沒有。”
仵作老薛坐在院子里，無奈地嘆著氣。
以前在衙門干仵作，不說能大富大貴，最起碼吃喝不愁，那時候多好啊，街上沒事就有潑皮火拼，賊匪搶人，稍微不注意就會砍死人。
他們每天忙都忙不過來。
如今倒好。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老薛依稀記得是工部尚書秦大人上來之后，安排人手對京都清理過一次，也就是這一次，整個京都大變樣。
潑皮不見了，聽說是被帶到工部里面去進行什么上天試驗。
幫派更別說了，從上到下全部被抓，一個都沒剩下。
至于敢在京都劫道的，下場更慘，說是關押在牢房里面，可除了名字在衙門牢房登記著，壓根就看不到人，早就被轉移走了。
說實話。
京都如今犯人可是稀缺貨，根據犯的罪不同，價格也不同，關押時間越長的犯人，人家青龍城購買的價格越高。
要是那種流放的，一個人能賣十幾兩銀子呢。
“要不你別干了，衙門已經多長時間沒發銀子了，再這么干下去，咱家得餓死了。”
婆娘坐在對面，將幾個炊餅端上來。
無奈的說了一句。
仵作驗尸體，一般衙門都會給點銀子，畢竟不是個容易干的活，需要跟尸體打交道。
就是家屬也會塞點銀子，這就是仵作的收入。
可現在。
壓根就沒生意，總不能人家老死的人仵作也去檢查吧。
“唉，這幾天時間不行找找，問題是，除了干仵作，我也不會別的啊，還能干點什么？”
老薛唉聲嘆氣啃著炊餅，實在是想不到，不干仵作了之后，自已還能干點什么？
跟尸體打交道的活，就剩下埋人的了。
可埋人這個活，京都有專業的殯葬店鋪，從人去世到入土一條龍服務，就連哭喪都有專業的。
他就是干，也難競爭過人家。
“實在不行，咱家要不搬離京都吧，這處院子賣了，我聽說青龍城的活好找，不行去青龍城附近看看？要是能成為青龍城的居民，據說活都不用自已找，衙門給幫著找。”
“再說吧！”
老薛擺擺手，青龍城有多好，他本身就在衙門，自然也聽說過。
問題是。
想要成為青龍城的居民沒那么容易，可以說非常難，就是大戶人家過去，也難成為青龍城的居民。
“老薛在不在？”
就在這時。
院子門被推開，京都衙門一名捕頭急匆匆跑進來。
“趕緊跟我走，別耽誤時間，拿個餅路上吃，快……大人那邊還等著呢，其他幾個仵作都到了，就差你一個了。”
一聽這話。
老薛急忙站起來，就要到屋子去拿工具。
有活了啊！
終于是有活干了啊。
捕頭來叫的這么著急，必然是死人了。
看情況，死的人好像還非常重要。
“什么案子？死了幾個人？怎么死的？”
“工具就別拿了，沒死人，是別的事，不出意外的話，你這老小子要發達了，趕緊吧，是秦大人到衙門找仵作，準備給你們安排別的活干，發達了以后可別忘了兄弟。”
不由分說，捕頭拽著老薛急匆匆跑出了家門。
人家那邊要得急，立刻就要見到衙門的仵作。
而且。
府尹大人一說衙門里面就幾個仵作，秦大人當場將大人罵了一頓，明顯是嫌棄人數太少。
他過來喊人的時候，聽說幾個兄弟直接被派了出去，去其他州府將衙門的仵作都帶來。
“到底干什么啊？不是驗尸？”
“到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事，人家說什么，你就干什么，明白嗎？”
老薛一路小跑著來到京都衙門。
走進去之后。
衙門的幾個仵作正站在院子里，包括府尹大人也在場，陪著笑同座位上的一個人說著話。
不出意外的話，位置上的應該就是秦大人。
工部尚書，青龍城的城主。
“小人薛老五拜見大人。”
“起來吧！”
秦宇瞅了瞅這個仵作的年紀，比其他幾個都年輕，最起碼頭發還沒白。
古人頭發白的非常快，四十歲就開始有白頭發。
不過這也跟壽命有關系。
根據朝廷的記載，平均壽命就是五十歲左右，能活著超過五十歲，就算是高壽了。
生活在京都以及各大州府的百姓還能好點，村里的那些百姓，說實話，得個病看的不及時，說噶就噶了。
“王虎，牢房里面的犯人選好了沒有？趕緊帶一個過來。”
“回大人，選好了，正好牢房里面有個死刑犯，過陣子菜市場砍頭的，刑部已經給了批文，此人投毒殺了同村人，連人家婆娘帶姑娘都給糟蹋了。”
王虎拖著一個犯人從側門走進院子，徑直將人丟在地上。
“那正好！”
秦宇微微點了點頭。
掃了一眼幾個不明所以的仵作。
沉聲道：
“你們常年干仵作，對人的身體應該比較熟悉，仵作如今不好干，京都治安這么好，平日里也不會發生人命案子，雖然你們是給衙門干活，可沒活干，衙門也不可能給你們發銀子。”
“本官這里倒是有個機會，先試試吧。”
“若是能通過考核，學習階段一個月二兩銀子，學成之后，一個月穩定十兩銀子，其他收入另算。”
此話一出。
老薛以及其他幾個仵作猛然抬起頭，不由瞪大了雙眼。
學什么能一個月二兩銀子？
學成之后居然穩定一個月十兩銀子？
“小人愿意效死！”
老薛第一個反應過來，忙跪在地上磕頭。
“先別效死了，看看適合不適合，只能說，機會給你們了，你們干的這個活，也確實有機會，六九，開始吧，先看看幾個人手穩不穩。”
坐在側面的六九咧嘴一笑。
從腰間抽出一個牛皮夾。
當著眾人的面打開。
從一排泛著寒光的手術刀中選了一把，徑直來到犯人跟前。
“來來來，都過來，老夫說一下考核的內容！”
說著。
六九拿著刀子，在犯人腿上劃了個傷口。
隨著鮮血涌出來。
“里面有針線，你們縫縫傷口老夫看看手穩不穩，這個完了再考核別的！”
“別害怕，這才哪到哪，一會還得扒點皮下來呢，最后面那個老頭，還沒干呢就抖成這樣？去去去，你不用來了，不合格！”
“你先來，麻利點！”
看到這里。
秦宇忽然沖側面的府尹招招手。
“衙門負責審問犯人的是什么人？一會帶過來也試試，整不好比仵作專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