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shù)多大帥的侍從被伽羅一刀斬殺,這是伽羅在向眾人釋放一個信號:術(shù)多死了,如今這剩下的四百五十萬鐵騎,都歸我管了!
術(shù)多是天生的統(tǒng)帥,過去縱橫捭闔,所向披靡,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軍中所有人都公認這個事情。
所以在術(shù)多說伽羅有意壓制他,不讓他帶兵的時候,伽羅立刻就感覺自己無法號令任何一個人了,甚至是自己的親信都有意無意表露了對他的嫌棄。
不得人心,那便寸步難行,伽羅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只能把軍權(quán)再讓出去,再讓術(shù)多執(zhí)掌大軍,帥兵出征。
原本,伽羅是想著,讓術(shù)多帶兵出征,三百萬大軍,和對面大唐的四百萬大軍,應(yīng)該能打一個膠著,到時候,自己再帶兵去一舉定乾坤,瓦解術(shù)多的威嚴。
甚至他還極為歹毒地憧憬著,術(shù)多戰(zhàn)死在赤水南岸!
如今,這個偉大的愿望,居然意外實現(xiàn)了!
這真是讓伽羅喜出望外。
他的地位極為尊貴,因為他是葉護前大汗的兒子,是現(xiàn)在大汗的親弟弟,雖然軍功很少,但是天生起步高,這是別人沒得比的優(yōu)勢。
他也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想著如今葉護部落的疆域在不斷激增,如果自己掌握了一股巨大的兵力,就能叱咤一方,割據(jù)一方,到時候名為小可汗,實則是一方霸主,和葉護本部分庭抗禮,遙遙相對,豈不快哉?
但是,他那個親大哥,葉護部落的現(xiàn)任大汗,那也不是吃素的,雖然沒有感覺到弟弟的野心,但是卻知道防患于未然,派出了自己的得力大將術(shù)多來讓他們互相制衡。
這制衡之術(shù)是個好東西,用得好,那就是無敵無解的東西。
事實上,這一招還真用對了,術(shù)多有了伽毗的制約,無法統(tǒng)帥八百萬大軍。
而伽毗也因為術(shù)多的存在,無法一力號令整個大軍。
如果他們沒有遇到唐天,雖然互相掣肘,卻依然能夠發(fā)揮不錯的戰(zhàn)力,關(guān)鍵是不會脫離葉護,背叛葉護。
只可惜,術(shù)多出征,居然碰到了唐天這個狠人,背后抄斷后路就算了,居然騎著白虎這個作弊神器,一路翻騰將人家斬落馬下,直接助力伽毗殺了政敵。
如今這軍中殘余的將帥,都是一些蝦兵蟹將,許多人的名字,下面將士根本聽都沒聽過,他們站出來說一句話,可能就自己部下的幾萬人買賬,其他人根本不會聽。
但是現(xiàn)在的伽毗卻能借著自己小可汗的身份,一聲令下號令全軍,莫敢不從!
所以,現(xiàn)在這大軍中,實在是無人能和他抗衡,伽毗已經(jīng)確確實實實實在在地控制了這四百五十萬大軍。
只等把各路主將擼倒,提拔一批新人做主將,這些人立刻會徹底倒向他,使他為恩人,封他為主,聽從他的號令,從此他指東,沒人往西!
“本汗,如今竟然也成了手握雄兵的一方豪杰!”伽毗目光閃爍,通紅的眼珠透著強烈的興奮。
“四百五十萬騎兵!”他忍不住握手成拳,重重地搗在了桌子上。
“如此多的軍隊,本汗不管到了哪里,幾乎都能橫著走了!”
“哼,那股唐軍,和術(shù)多一戰(zhàn)大概也沒少死人,如今怕是四百萬人都不夠了,人數(shù)勉強與我持平。待我派人去他后面的那些部落里面轉(zhuǎn)轉(zhuǎn),挑起仇恨,兩面夾擊,必教大唐吃一次大虧!”
他又想到了術(shù)多,立刻心中冷笑:“什么葉護勇士?只是一身蠻力罷了,簡直和一頭蠢驢沒什么區(qū)別,哪有本汗這等妙計來的強,來的猛!他那只是以力取勝,而本汗則是以勢取勝!一旦那些部落被說服,那么大唐就要面臨兩面夾擊的形勢,如此形勢之下,豈能不敗?”
想著想著,伽毗心中快意無比,得意無比。
看著下面的一眾大將個個順從了許多,伽毗心中更加得意,忍不住便想耍個威風!
“諸位,本汗剛剛想到了破敵妙策,大家何不起來共舞一場?”伽毗目露戲謔。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以為伽毗也要起來,和他們一起舞蹈一番,于是勉強答應(yīng),站起來,都排在了伽毗對面。
但是,他們卻發(fā)現(xiàn),伽毗竟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靠在了椅子上,一邊品著美酒,一邊嘴掛微笑,面帶輕蔑地看著他們!
“可汗,您不來一起舞蹈嗎?”一名鐵憨憨大將甕聲甕氣問到。
伽毗立刻冷下了臉來:“你是什么東西,也配和本汗一起舞蹈?本汗叫你們跳舞,叫你們表演,你難道想讓本汗給你表演?”
那大將一愣,眼里立刻露出了一抹怒色,但是這鐵憨憨也知道可汗的顏面不能挑釁,于是立刻悶悶不樂地歸隊。
但是眾人沒人跳舞,只是在原地僵直著。
“嗯?怎么沒人跳舞?難道,本汗剛才說的不夠清楚嗎?”伽毗寒聲呵斥。
可是,沒人接他的話,也確實沒人動彈。
“好嘛,竟然敢藐視本汗,看來,本汗這把牛刀,今日還能派上用場!”
說話間,伽毗竟然示意左右,下去把那把鋒利無比,帶著血漬的牛刀取出,又拿在了自己的手里。
“嗯,既然諸位都不愿意跳舞,那么,本汗就拿這把牛刀來選人吧,牛刀飛到誰的身上,誰就可以退下,不用跳舞了。”
伽毗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仿佛想到了一件極為有趣的事情。
然后,他的刀鋒突然指住了第一人。
那第一個人是術(shù)多的得力干將,此時竟然被伽毗第一個瞄準!
“可汗,你……”這人考慮到自己的顏面問題,沒有為伽毗跳舞,但是此時感覺到仿佛有些不妙,打算以言語辯解一番,但是,他剛剛開口,便發(fā)現(xiàn)伽毗的那把牛刀飛來。
“我閃!”他仗著自己的武藝,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鋒利的牛刀,但是背后那人,卻因為被他擋住,還沒搞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就被一刀切掉了半個腦袋,當場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