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緬國拉邦鎮電詐園區。
小泉次郎望著眼前的喪家之犬久田一郎,滿眼的鄙視,真是瞧不起。
曾幾何時,這位盤踞臨湖十年的所謂帝國杰出諜報人員,組織中的大佬,如今也跟他一樣,被華國的年輕人程勃趕到了他的一畝三分地上。
昨晚還試圖想欺負他女兒留美,今天便這副落水狗般的慫樣!
真是世事變遷,滄海桑田。
小泉次郎很清楚,久田一郎選擇了帶著關鍵人員逃亡緬國,就等于失去了帝國和組織的信任。
從此,崗村太郎將軍不會再信任他了,沒讓他切腹自盡就算好了。
這種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因此,小泉次郎才會鄙視地望著久田一郎。
讓他留在拉邦鎮,已經是看在同胞之情上,很給面子了。
久田一郎當然從小泉次郎的眼中看到了人家對他的鄙視和極端不屑。
內心深處不禁感嘆,虎落平陽被犬欺,平生出一股悲愴的英雄遲暮之感。
八嘎,連一個小泉次郎都瞧不起我久田一郎。
程勃,都是你害的!
我久田一郎發誓,一定會除掉你的,我們等著瞧吧!
雖然已經變成了驚弓之鳥,逃亡到了緬國,但久田一郎并不氣餒。
他知道,自已在臨湖市十年經營,雖然久田生物暴露了,他暴露了,但不等于就徹底失敗了。
趙寶成還是他的棋子,就算人在緬國,照樣可以遙控趙寶成為帝國和組織做事,他并非沒有一點價值。
而這也是崗村太郎并沒有完全拋棄他的根本原因。
早上跟崗村太郎將軍匯報時,他將萩野花子自盡,安倍三郎、柳生靜子和小泉佳子被俘一事如實匯報。
自然,也告訴了崗村太郎,他已經帶著關鍵人物逃到了緬國。
崗村太郎劈頭蓋臉地將他臭罵了一頓,還真的責令他切腹自盡。
但他沒有聽從崗村太郎的命令,說自已還沒有輸,趙寶成依舊是他的棋子,他還能在緬國繼續控制臨湖市的局面,讓崗村將軍不要拋棄他。
崗村太郎給了他半個月的時間。
否則,責令他玉碎在異國他鄉。
然后,會派出其他人員接管他在久田生物的一切職權。
其實,久田生物名義上是他個人投資的,實際上是忍者組織的資產。
也就是所謂日島帝國的國有資產,不過以他個人名義投資而已。
這也是為了方便他在華國的工作開展。
因此,他如果不行的話,很容易被其他同胞取代。
現在,投靠到了小泉次郎這里,被人瞧不起,久田一郎內心很惱火。
但他壓制了內心的這股怒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不禁站起來對小泉次郎鞠躬笑道:“小泉君,給您添麻煩了。”
小泉次郎都沒站起來還禮,而是盤腿坐在榻榻米上,禮貌性地笑了笑,說道:“久田君,都是帝國和組織的人,不必客氣!”
“小泉君,您放心,久田不會打擾太久,在我們共同努力之下,一定會盡早除掉程勃。”
小泉次郎冷笑道:“久田君,除掉程勃哪有那么容易?不知久田君有什么具體措施?只要能幫到久田君的地方,小泉一定全力以赴。”
“謝謝小泉君!其實,雖然久田生物暴露了,暫時被華國政府查封,但我久田生物的整體運營合法合規,并不會關門歇業。”
“用不了多久,久田生物便會恢復正常經營。帝國也會派出更優秀的人才接管。而久田,則只需在緬國遙控久田生物的活動。”
小泉次郎譏諷地笑道:“久田君,厲害呀!即便逃亡到了小泉這小地方,依舊可以指揮若定,決勝千里。”
久田一郎豈能不知小泉次郎在挖苦他,諷刺他。
壓根也不在意,而是繼續說道:“小泉君,我說的是真的,很快小泉君就能看到結果。趙寶成沒有倒,反而升了。且在我們的共同運作之下,他身邊已經沒有了反對者。”
“其實,我們的暴露和逃亡,對趙寶成來說,的確是個好消息。華國那邊會認為我們的間諜組織被清除了。這大大方便了趙寶成將來的行動。”
小泉次郎冷冷地說道:“久田君!可程勃才是我們最大的對手!”
“他今天已經去省城見趙省長去了。即將擔任趙省長的專職秘書。所以,我們暫時弄不死他也沒關系,趙寶成的工作開展方便多了。”
“久田君,程勃沒死,就不算勝利。我有種預感,他還是會回來的。”
“所以,我們要做好預案,隨時準備迎接程勃的回歸。無論他將來在哪里工作,帝國和組織都會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必須除掉他。”
“看來,久田君一時半會還是無法干掉這小子啊!”
“那不一定!其實,小泉君,您的想法跟久田略有出入。”
“哦?久田君請賜教!”
“小泉君,我們遠離故土,從日島來到異國他鄉,盤踞在此,為的是什么?不是要殺掉某個人。而是為了我們帝國的長期利益。”
“帝國是島國,終究有一天會掉入大海中,以現在的下沉速度,我們見不到這一天,但我們的后代子孫,必須要面對啊!”
“所以,我們的長遠計劃依舊是為后世子孫騰籠換鳥,沒有任何地方比華國更適合我們的生存。”
“久田君,這些基本國策小泉自然深諳其核心,但這與您在臨湖市的工作有什么關聯呢?”
見小泉次郎又想從他口中套出機密,久田一郎冷笑道:“自然有關系,否則,久田為什么要盤踞于臨湖市十年?但這是組織的核心機密,恕久田不能如實相告。”
“久田君,那就不必勉強了,小泉也無意探聽。”
“小泉君,的確很抱歉,但您要相信,帝國選擇了臨湖市,組織選擇了久田,一定有其道理。”
“回到正題。久田之所以跟您說這些,就是想請小泉君不必被私仇私怨迷失了方向。殺人只是手段,我們的目標服務于帝國長遠計劃。”
久田一郎剛說到這里,外面有人敲門。
小泉次郎忙問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