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安眼睛一亮:“答應你的自然不會忘記,王家,會比曾經更加體面!”
“不過有個條件。”王硯川豎起一根手指,“我給你打工可以,但是你得給我算銀子,我將來成親,聘禮你出,我家窮,家里的錢有用。”
李成安嘴角抽了抽,你家錢有用,我家錢就沒用是吧?但是這個時候的李成安也不跟他計較。
“你特么…行,成交。”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遠在百里之外的官道上,夜色正濃。李遇安忽然打了個冷顫,腳步一頓。
一旁的若雪連忙問:“郡主,可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李遇安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天啟城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沒有。十有八九是成安那小子,又在用我的名義忽悠人了。”
若雪愣了愣,不知該說什么。
李遇安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走吧。”
夜色中,兩道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書房內,燭火依舊。
王硯川皺著眉,開始認真思考李成安走后的問題:“你這次走的時間太長了。天啟城這么大的攤子,你要知道,我不是你。我的命令,你下面那些人可不一定會聽。”
李成安點點頭:“我知道。所以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去靜心別院找我兩位師伯,我會給他們說清楚,他們會幫你。”
“那兩位?”
“嗯。他們雖然平時不管事,但關鍵時刻,絕對是能頂得住的。”李成安頓了頓,“另外,蕭前輩那邊該走動的你繼續走動,林家那邊也不用多說。天啟城有他們在,出不了大亂子。”
王硯川又問:“那你自已的安全呢?考慮過沒有?北邊那么亂,萬一……”
李成安打斷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這個你放心,我自已就是最大的安全。誰來,也殺不掉我。”
那笑容里,透著絕對的自信。
......
兩人又談了許久,直到東方既白,晨光微熹。
王硯川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打著哈欠往外走:“行了行了,我記住了。你趕緊去睡吧,我特么也困了。”
李成安送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這才轉身回房。
林傾婉還在睡,呼吸均勻,面容恬靜,他輕手輕腳地躺下,從背后輕輕擁住她,閉上了眼睛。
次日午后,李成安又叫來了周無名。
房間里,兩人相對而坐,沉默了許久。周無名依舊是一副冷硬的模樣,但看向李成安的目光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世子要走了?”他問。
李成安點點頭,從懷里取出一個木盒,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周無名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打開。
“這里面是什么?”
“我離開后,需要你幫忙做一件事。”李成安的聲音很平靜,“具體的事,都寫在里面了,你回去以后打開看,自然會知道該怎么做。”
周無名沉默片刻,將木盒收入懷中。
“世子需要屬下什么時候出發?”
“這件事,很重要,關系到未來我是否能扭轉乾坤,你今夜就出發。”
周無名點點頭,站起身,對著李成安抱了抱拳,什么也沒說,轉身離去。
當天夜里,一道身影悄然離開天啟城,消失在夜色之中,沒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也沒有人知道那個木盒里裝著什么。
只有李成安知道,這是他布下的,極為重要的一顆棋子。(這件事很重要,未來的驚天殺局!)
接下來兩日,李成安馬不停蹄地奔走各處。
先是去了靜心別院見了兩位師伯,把自已的事情都交代了一下,之后,他又去見了何俊杰和蒼藍。細細叮囑了一番,商行的運作要如何維持,隱龍山的接下來的安排要如何繼續,遇到事情要去找誰,都一一交代清楚。
三日后,盛夏的陽光刺眼。
一輛并不算豪華的馬車停在府邸門口。
天成坐在車轅上,手里握著馬鞭,神清氣爽。
李成安和林傾婉從府里走出來,他們此次出行,身邊沒有帶任何下人,就帶了一個天成。秋月、春桃和紫嫣站在門口,眼眶都有些紅。
“世子,世子妃,路上保重啊。”春桃抹著眼淚。
秋月也難得露出不舍的神色,輕聲道:“世子路上要小心些。”
李成安擺擺手:“行了行了,你這丫頭哭什么,又不是不回來。好好看家,別讓王硯川那小子把房子拆了。”
春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姐,奴婢不在,你可要照顧好自已。”一旁的紫嫣說道。
林傾婉上前,和她們一一擁抱,輕聲道:“放心,我們會早些回來的,你們也要保重。”
然后,她轉身,扶著李成安的手,登上了馬車。
車簾掀開,露出一張溫婉的笑臉。
天成一揮馬鞭:“駕!”
馬車緩緩啟動,駛向城門的方向。
馬車內,林傾婉靠在李成安肩上,輕聲道:“這次就咱們兩個人?”
李成安點點頭,笑道:“說好的二人世界,那就兩個人。路上缺什么,咱們買就是了。我們有手有腳,又何須下人伺候?被伺候二十年了,你不喜歡,我也不喜歡!”
林傾婉抿嘴一笑:“那不是還有天成嗎?”
馬車外,天成的聲音適時傳來:“世子妃,屬下就是個馬夫,可以當屬下不存在。對,不存在。駕!”
李成安攤了攤手:“你也聽到了。”
林傾婉被他逗笑,又問:“那我們先去哪兒?”
李成安望向車窗外飛速后退的風景,目光悠遠:
“先去北境吧。今年帶你去看看北邊的落雪紛飛。來年,我們去南邊看看春暖花開。聽說大荒的雪,跟平日里的很不一樣。”
林傾婉靠在他肩上,輕聲道:“聽你的。”
兩人相視一笑,十指相扣。
窗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馬車沿著官道,一路向北,駛向未知的遠方。身后,天啟城漸漸遠去,變成地平線上一個小小的黑點。前方,是北境的風雪,是未知的旅途,是他們兩個人的,漫長的蜜月。
二人一路北上,卻并未急著趕路。
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真正把“蜜月”二字過成了詩。
林傾婉從小在新州長大,后來雖去過大乾,卻也是隨著隊伍匆匆來去,從未有過這般悠閑自在的時光。如今跟著李成安,看遍沿途風光,嘗遍各地美食,日子過得像夢一樣。
有時在山間野店留宿,聽窗外松濤陣陣;有時在江邊漁村歇腳,看夕陽灑滿江面;有時途經熱鬧集市,便停下來逛上半天,買些新奇的小玩意兒。
李成安見她開心,自已也跟著開心。一對新婚燕爾的感情在這三個月的朝夕相處中,越發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