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備絕對沒問題，只是沒有售后。”李修吾實話實說。
“搭建，調試，運維，都需要專業的人，咱們國內，能有這個實力的地方也也就那么幾家，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西交大，這才想和羅教授見一面，聊一聊。”
羅旭安沒有看李修吾，忽略了他語氣中的恭維，似乎也沒懂話里的彎彎繞繞。
他低頭思索著，好一會才開口：“我能先看看設備嗎？”
“應該的。”李修吾有種一拳打在石頭上的感覺。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一個中年男人闖了進來。
“李修吾老板是吧，歡迎你來我們西交大，我是計算機學院的院長周啟明。”
“周院長你好。”李修吾站起來，和周啟明問好。
“李老板年輕有為，是咱們民營企業的標桿啊。”周啟明滿臉微笑，稱贊李修吾。
“哪里哪里，周院長你謬贊了。”李修吾有了熟悉的感覺。
“羅教授醉心技術，性子急切，如果有什么表達急躁的地方，希望李修吾不要生氣，對于超算的合作，我們西交大非常重視。”
李修吾是通過邱連海，直接找的羅旭安，導致西交大一開始并不知道，學校聽說李修吾來了西交大和羅教授見面，馬上猜測到李修吾找到了羅教授合作超算。
“我被羅教授這種赤誠的科研精神深深感動，怎么會生氣呢？”
”李修吾側頭看了一眼羅旭安，頓時明白了，羅旭安對他來談合作，沒有上報。
合作的商談，被周啟明接了過去：“李老板，這臺超算你打算放在西安。”
“這個……”李修吾表現出猶豫之色，他確實計劃放在這邊，但如果痛快答應，估計在接下來的商談中被動。
“西安怎么了？西安不好嗎？”聽到李修吾語氣中的猶豫，羅旭安瞪起了眼。
“西安是十三朝古都，高校云集，科研院所扎堆，哪點比京城差？”
李修吾笑著搖頭：“羅教授說得對，西安確實好。不過這臺超算放哪里，沒有太大關系，我要考慮的因素很多。”
“應該的，應該的，李老板將超算放在那里，我們西交大都是支持的。”周啟明馬上接過話。
“西安這邊的條件，也不錯，如果李老板愿意讓超算落地西安，超算用地由我們西交大去談，保證免費用地。”
超算落戶西安，對于西交大的學生來說，就非常方便了，至于是不是條件最好，那是另一回事。
有周啟明在，雙方首先達成了合作的意愿。
羅旭安對談判不太在意，他更在意的是設備，得到李修吾的同意后，帶上技術團隊，先去天津看設備了。
具體的合作細節，李修吾和周啟明談判。
在羅教授回來之前，終于將合作達成。
李修吾成立單獨的超算運維工作室，所有運維成員都簽約在這家超算運維工作室。
超算落地西安，超算的搭建資金由李修吾和西交大各出一半。
超算用地由西交大交涉，后續運維成本李修吾和西交大五五承擔，每個月西交大有二百個小時的運時用于科研。
從投入上來說，說不上誰吃虧，但超算設備更珍貴，更難獲得，因此李修吾占據了談判的主動權，他可以去找其他高校合作。
哈工、華科、西南等大學都得到消息，全都派人過來爭取合作。
李修吾最終做出一定的讓步，因為中型超算面臨的高校壓力非常大，需要西交大去頂各方面的壓力。
如果不讓西交大在上面頂著，哈工大、西工大、北航等任何一所大學都不是李修吾能扛住的。
西交大的運算時間，肯定要分給其他高校一部分。
對李修吾來說，更重要的是人才，所有人都需要簽在他名下的工作室，這等于這些人才，全都和他綁定了。
只要他再弄來超算，他就可以從這些人里面挖人，秘密獨立搭建新超算。
西交大的會議室里，李修吾坐在末尾，像鵪鶉一樣，想讓自已不被注意，現場任何一個人他都惹不起。
只是英俊的他，就像天上的太陽一樣耀眼，很難不引人注意。
羅旭安已經回來了，他正在天津癡迷地研究著超算核心，突然接到消息，哈工、華科、西南聯大、清北等大學，都派來了教授，要爭項目總工程師。
“羅老蔫，就你那技術，你能干什么，你也就占了地利，你憑什么當總工程師。”哈工大來的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教授，拍著桌子指著羅旭安罵。
“項目是我們西交大的，總工程師不可能交出去。”羅旭安雖然被叫羅老蔫，事關中型超算的項目主持，他梗著脖子不低頭。
“小李啊，你說咱們京城哪里不好，你那么多產業都在京城，怎么就想著把超算放在西安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京航天的教授看向角落中的李修吾。
李修吾臉上露出尷尬的笑。
“說誰鳥不拉屎。”另一個教授拍著桌子，李修吾也認識，剛才介紹過，西工大的，也是惹不起的大佬。
“就算放在西安，小李你為什么不選我們西工大？”
“要說合適，還是我們渝貴，好山好水好風光。”說到選址，西南大學教授更有話說。
清華北大來的兩位教授，在這里反倒有點說不上話。
清華的教授突然轉了話題：“小李，你今年大四，該讀博了吧，要不要來我們清華？院系隨便挑，導師隨便選。”
北大的教授馬上開口：“修吾啊，你當初還是高考狀元呢，沒來我們北大太可惜了，研究生來我們北大，舒唱也準備報考讀研，還有你那個女朋友也一起來我們北大。”
清北兩位教授對視，目光中冒著火花。
其他教授也被吸引了：“小李還在上學，你是哪個學校的，今年多大？我聽說你計算機挺厲害的，來我們哈工大，給你直博，我親自帶你。”
“修吾，我聽說你們公司成立了衛星分公司，咱們京城航空航天大學，就在你家門口。”
眾人聽說李修吾還在上學，開始爭奪李修吾的研究生名額。
“我去年提前讀研了。”李修吾小聲回答。
各大院校的教授閉嘴，看著李修吾，大家都看向了清北的兩位教授。
“你導師是誰，我們跟他交流交流。”北大的教授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來之前，學校專門找他提過，找機會邀請李修吾讀研。
北大盯上李修吾好久了，因為舒唱在，所以他們感覺有機會爭取今年讓李修吾到北大讀研。
“田莊莊。”
各大院校的教授皺著眉思索，田莊莊是干什么的？哪個專業的教授？
“你該不會，還在北電讀的研吧？”北大教授問道。
“北電？京城郵電大學嗎？”
哈工大的教授點著頭：“郵電也不錯，不少老家伙我都認識，你是什么專業的？”
李修吾這會兒想開門跑出去。
“我是京城電影學院導演系的研究生。”
現場死一樣的沉寂，李修吾的成就，讓大家忽略他的學生身份，怎么也沒想到，他現在還是北電導演系的研究生。
你一個幾百億公司的老板，手底下有多家科技公司，你要去研究怎么拍電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