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桃到家的時候,王秀芹已經在張羅著做飯了,見到他回來還有點稀奇:“咋了,你今天竟然還舍得回來了?”
得虧也是徐稷和童窈,要是碰上其他人,他這么去蹭飯,王秀芹夫婦倆都得不好意思了。
劉桃去看王秀芹準備的菜,看到最喜歡吃的排骨也沒見多高興,撇了撇嘴:“林微去給嫂子治療去了。”
王秀芹:“難怪呢,我說讓林微留下來吃飯,她說還有事,原來是去給小童治療了。”
劉桃順勢坐下來幫王秀芹燒火,撐著臉看著灶堆。
王秀芹把排骨燉上后,看到自已這個平時一張小嘴叭叭的就沒停下過的兒子,今天這么沉默,顯然反常的厲害。
她嘖了聲:“咋,不想跟徐稷去京市啊?”
劉桃抬頭看向王秀芹,他倒也不是不想去,他也明白劉盛把他弄到京市的用意,別人想有這個機會還沒有呢。
只是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心底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特別是剛剛林微的態度,讓他更加心里堵得慌。
他問王秀芹:“媽,真這么快要走啊?再等段時間唄。”
“你說等就等啊?你以為京市軍區是你想去就去的,別人想有這機會還沒有呢。”王秀芹皺著眉:“你不是就想往外面跑,這次為了讓你過去,你爸還豁出去老臉,找了以前的戰友,結果你還不樂意了?”
劉桃搖頭:“我沒有。”
“那你說說,為什么要等段時間?你要干啥?”王秀芹問他。
劉桃又說不上來想干啥,就是覺得要是晚點走就好了。
也想不到等段時間要干啥,劉桃索性把臉扭到一邊,看著灶膛里跳動的火苗,聲音悶悶的:“算了,算了,走就走吧,我走了,你跟爸也不用被我煩了。”
王秀芹見狀有些無奈:“你這孩子,我跟你爸就你這么一個兒子,你這么說話合適嗎?要真煩你,還把你養這么大,早把你丟了。”
她嫌棄的嘀咕:“從小到大,你不知道惹了多少事。”
劉桃沒說話,又朝灶堆里丟了個柴火,王秀芹是要煎雞蛋的,火一大,雞蛋下去就黑了。
她連忙喊道:“火小點,糊了!”
劉桃慌忙從里面取了個柴出來,手還被燙了下,疼得趕緊揪自已的耳朵。
王秀芹看得好笑又無奈:“多大人了,還是這么毛毛躁躁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穩重點,怕是得看你娶了媳婦兒后能不能穩重點。”
說到這兒,王秀芹朝外看:“你爸今天咋還沒回來?”
劉桃:“他跟徐哥聊事情呢。”
“好吧。”王秀芹把黃瓜倒了進去和雞蛋一起炒,邊炒邊道:“我剛剛跟林微說了,給她在部隊介紹個對象,等你爸回來,我問問他有沒有什么適合的。”
“啥!”劉桃聞言猛地抬頭:“媽,你剛剛說給誰介紹對象?”
王秀芹被他一驚一乍弄得手一抖,鍋鏟差點掉鍋里,她回頭瞪了劉桃一眼,沒好氣地說:“給林微啊,你一驚一乍的干啥?”
“林微這孩子,文文靜靜的,做事穩重又有分寸,還有一手好醫術,要是能留在家屬院,對家屬院來說也是個好消息。”
她說著,把炒好的黃瓜雞蛋盛出來,洗了鍋就開始又炒下一個菜,完全沒看到自家兒子震驚中又帶著些什么別樣情緒的神情。
聽到院門口傳來動靜,她連忙道:“你爸回來了,把菜端到桌子上,準備吃飯。”
劉桃嘴張了張,見王秀芹又忙著炒另一道菜了,這才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端著菜去堂屋。
劉盛看到他,提了句:“說好了,十八號你就跟著徐稷和童丫頭一起走。”
劉桃皺緊眉,今天十三號了,十八號走的話,那就只剩五天了,說好的這幾天,果然還真是這幾天!
劉盛叮囑他:“這幾天你就可以收拾收拾東西了,去了那邊你的性子也該收收了,到時候還惹事,那可不是我來罰你,而是軍紀了。”
劉桃悶聲應了句:“我知道了。”
等劉盛換好衣服出來,王秀芹也把剩下的菜炒好,等著他吃飯。
吃飯的時候,王秀芹便提了給林微介紹對象的事,問劉盛有沒有合適的人推薦。
劉盛雖然不滿意王秀芹摻和這些事,但想著林微幫她治療,加上也見過那孩子,雖然性子冷,但處事還不錯的。
“營長往上沒結婚的不少,到時候我讓人問問有沒有誰有想法。”劉盛想了想又道:“哎,好像一團的副團,也還沒結婚,不過年齡就比林微大了好多歲了,不知道她愿意不。”
“不愿意,林微肯定不愿意!”劉桃本來扒著飯,聞言連忙回,一團的副團他認識啊,都三十一歲了,和林微相差都十一歲了!
不愿意,林微肯定不會愿意!
劉桃想著。
王秀芹:“你咋知道呢,你要知道一個副團,那肯定比營長級別高,前途也好,不差點歲數也...”
她的話頓住,但想說的是不差點歲數也找不到這樣的好姻緣,徐稷能二十八歲做團長,已經是因為功績破格提拔的。
要是想找林微年紀差不多的,那營長都夠不上。
王秀芹是覺得,女人找男人年齡大點也沒事,在她的觀念里,年齡大點的說不定還疼人。
而且嫁給一個副團,至少過著日子差不了。
劉桃吃著排骨都沒胃口了,他放下碗:“媽,之前爸不是跟你說過,叫你別老摻和這種事嘛,人林微的年紀還小呢,哪兒急著嫁人了。”
王秀芹:“男人和女人能一樣嗎?你看院里,多少林微那個年紀的,娃都抱上了,而且我說介紹對象,林微也沒拒絕啊。”
聽到她說林微也沒拒絕,劉桃不知怎么覺得心底堵著一團棉花似的,有些煩躁的放下筷子起了身。
見他飯還沒吃兩口就要走了,王秀芹喊他:“你干啥呢,不吃飯了?”
劉桃:“嫂子說今天徐哥回去會做餅吃,我想去吃餅。”
王秀芹忍不住罵:“你個小犢子玩意兒,我做的排骨都比不上餅了嗎!”
劉桃已經大步出了院門走了。
王秀芹氣鼓鼓的坐下,還在忍不住罵:“就這樣去軍區,我還真怕他給徐稷闖禍了!”
劉盛對自家這個兒子,倒是有些了解的,小狀況不斷,但從小在軍區長大,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很有分寸的,倒是不擔心他真會闖多大的禍。
不過看著劉桃離開的方向,他略微渾濁的眼底有些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