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原本正要翻下一頁,聞言疑惑的轉頭看他:“嗯?”
徐稷:“今天劉師長找我談話,說京市那邊有個團長的空缺,如果我有想法,他可以幫我爭取。”
童窈聞言,書是看不下去了,她合上放在一邊。
雖然都是團長,但京市的團長和這里的團長,肯定是不一樣的,不然劉盛不會專門找他談話,還主動說可以幫他爭取。
童窈雖然對這些不算太懂,但也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那你想去嗎?”童窈問他。
徐稷微抿了下唇瓣,他自然是想去的,每個當兵的人,都有顆往上走的心,而且去了京市,就身在了軍事核心區域,他離那片更廣闊的天地也更近了一步。
看他的神情,童窈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實去哪兒,她倒沒什么想不想的,當初只身一人過來的時候,也就是抱著隨軍的想法。
而隨軍,自然是他在哪兒,她就在哪兒。
唯一就是這邊待了半年,和這邊更熟悉些而已。
想想這半年來,她也經歷了好多事情,認識了很多人,突然要是走了,還真有點舍不得。
對了,還有一件事,她抬頭朝徐稷看:“如果要去的話,是什么時候啊,那林微幫我治療的事怎么辦?”
徐稷搖頭:“只是在爭取的階段,還沒定下來,沒那么快。”
童窈哦了一聲,這才放松了些,她沒去過京市,對那邊也不了解,但知道那邊的冬天很冷,也不知道她去了受不受得了。
雖然徐稷說只是在爭取的階段,還沒定下來,但他既然跟自已說了,童窈覺得應該就是十有八九的事了。
沒想到才來這邊半年呢,就又要換個地方了。
童窈心底還有些感慨,倒不是多舍不得這兒,只是舍不得這兒剛剛熟悉起來,對她很不錯的一些人。
例如林微,許英,劉盛夫婦,李翠玉。
哦,對了,還有劉桃那個皮猴兒。
以后少了他在耳邊嘰嘰喳喳,怕是還少了一些樂趣。
不過到底還沒定下來,兩人便也沒說那么多。
第二天,林微給童窈做完針灸后,她和林微一起出了門,打算去逛逛,多走走路鍛煉身體。
而此刻的清水村。
童歲剛吃過早飯,就被童春催著去給童窈打電話。
童春心底還帶著期盼,想著童窈能勸動她:“歲歲,你快去給窈窈打電話吧,窈窈現在起床的早些了,現在應該已經起床了。”
童歲有些無奈,但還是站起身朝外走。
她要去京市的事,確實也得跟童窈說聲,不然這小妮子以后知道了鬧脾氣,她還真招架不住。
童春原本也想跟著一起去,被喬云攔住了。
喬云都快忙死了,一心想著應該給去京市的兩父子準備什么東西,一大堆事需要童春這個勞動力,哪能讓他跟著跑了。
“你別去了,你去了也沒用。”
童春:“怎么沒用了,我可以讓窈窈勸勸歲歲啊,說不定歲歲就改變主意了呢。”
“不用勸了,你爸都已經同意了。”喬云的聲音也帶著幾分無奈:“算了,你別跟著瞎摻和了。”
童歲剛走出家門口一會兒,身后就響起了自行車鈴鐺的聲音,她不用回頭都知道這種能對著她按個不停的人是誰。
見她一直沒反應,陳鋒蹬快了幾步,自行車“嘩啦”一聲停在她前面,擋住了童歲的路。
陳鋒一只長腿撐在地上,另一只腳還踩在腳踏上:“你干嘛不理人?”
童歲看他一眼,眼底不耐煩的意思明顯:“讓開。”
陳鋒嘖了一聲,卻依舊沒動:“怎么樣?”
童歲看他:“什么?”
“去京市的事啊?”陳鋒隨意的按著鈴鐺,吊兒郎當的道:“你跟你家里人說好了沒?什么時候走,我好和貨主說時間。”
童歲:“我爸送我去,不用坐你的車。”
“啥?”陳鋒原本還吊兒郎當按鈴鐺的手一下子停了,自行車歪歪扭扭地晃了一下,他趕緊用腳撐住,“什么意思,免費的車你還不坐?”
“嗯,不坐。”童歲淡淡道。
陳鋒直愣愣看著童歲,片刻后他用力“嗤”了聲,調轉自行車頭:“不坐拉倒,我多稀罕!”
話說完,他就猛地踩了一腳腳踏,自行車“嘩啦”一聲竄出去,風灌滿他的衣服,看上去像是一頭發了倔拉不回頭的驢。
童歲站在原地,看著他騎出去十幾米遠,沒叫他,也沒追,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走出去沒幾步,身后又響起了自行車鈴鐺的聲音。
這回不是從前面擋路,是從后面追上來,“叮鈴鈴,叮鈴鈴”,一聲比一聲急。
童歲沒回頭,腳步也沒停。
自行車“嘩啦”一聲停在她旁邊,陳鋒一只腳撐著地,喘著氣,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有些暴躁的問:“為什么不愿意坐?不相信我?”
童歲看他:“你看你這樣,值得相信嗎?”
陳鋒被噎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牙關咬得腮幫子都鼓起來,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使得他看上更加兇巴巴的,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公雞。
童歲看著他,沒說話,眼神依舊平靜,仿佛根本沒受他的情緒影響。